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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強行改題

2024-05-24 16:15:49 作者: 悠閒的芒果

  方才老張和李逸追出去之後,秦淮攔住了陳婉瑩和上官寶林,淡淡的說了句:「想想張管家剛才的身手!」

  兩人愣了一下,知道去了也是無用,只好留在涼棚,秦淮又回頭要馬周等人做好辯論準備。

  李濟和眾官員已經入了涼棚,論道台上沒有放席墊,準備的都是靠背椅子,對辯雙方各是三把椅子和一張長木桌。

  御監司一直都是提前到場隱入人群,今天居然不見張司正,李濟和公孫等人正在疑惑,一名茲事過來稟告了射殺的事。

  李濟心頭大怒,寒著臉看向士族方向的涼棚,秦珏手中的杯子,也瞬間成了陶粉,聽到李逸沒事後才強忍著沒發出怒來。

  離申時正點還有半刻,士族代表先走上論道台,三人除了王玄和鄭祭酒,竟然連文朝第三位祭酒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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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三位祭酒,是范陽盧家的大儒,據說是漢末名相盧植的嫡系子孫,為祭酒之首,只是盧祭酒這個人,教學生極看重出身。

  台下衛玄成冷哼一聲,士族的陣容未免過於強大了一些,不管是才學還是身份,擺明了要以勢欺人。

  官棚中都是心照不宣之人,大多是等著看長安報社的笑話。

  馬周和劉玄卿出生貧寒,馬周更是連私塾都讀不起,國子監祭酒對於他二人來說,就是那高山頂上的青松,只能在山腳仰望。

  兩人還未上台,已有些心灰意懶,沒有經歷過官場的弱冠少年,在首次見到國內教育部門的最高領導時,更多的是敬畏。

  「李逸說過,所有強大的敵人都可能是紙折的老虎,不撕一下怎麼知道真偽!」清脆的聲音鏗鏘有力,激勵著兩人,說話的卻是溫婉嬌柔的柳顏汐。

  馬、劉二人相視一笑,這才念頭通達,不敢上台才真的讓人看了笑話,皆是有學之人,當下便昂首闊步走上論台。

  雖說不曾在六學呆過,二人還是對三位老者行了弟子揖,然後坦然入座,將名牌放在身前的桌上。

  見李逸未到,王玄嗤聲問道:「為何不見那李逸,莫非是書學之道不精,不敢來了?」

  劉玄卿聞言,不知真相的義憤才子心頭火起,冷聲說道:「李公子倒是來了,只是有人怕他辯贏,竟派小人以弩射之!」

  台下觀眾聞言起了譁然,方才那射殺的一幕,平民涼棚不少人是看見的,只是沒想到那提刀追出的少年,竟是李逸。

  鄭祭酒聞言皺眉,朗聲說道:「我等也是才到,小學子不可胡言!區區一場辯論,不值得傷人性命。」

  盧祭酒也開口說道:「我等雖不知發生何事,但沒有先生等後生晚輩的道理,現在便開始吧!」

  確實已到了申時正點,盧祭酒說完,就是宣布辯論開始了。

  馬周當先起身,聲音洪亮的說道:「漢時劉向曰:書猶藥也,善讀之可以醫愚,可見百姓讀書明智,方不會被人愚弄。」

  王玄冷哼一聲,「經師易遇,人師難遇。如無老師教導如何做人,那讀書又有何用?學是善學還是惡學都不自知!」

  這句出自《後漢紀》的名言,在文朝所學者不多,言簡意賅的對上馬周這句卻是沒有毛病。

  台下老百姓聽的雲裡霧裡,就像在看神仙打架一般毫無波瀾,他們更多的是來看李逸這個童養婿的,剛才那種刺激的射殺場面,比咬文嚼字更有看頭。

  這倒不能說是馬周輸了,只是辯論的流程便是一人一句,劉玄卿接著說道:「士欲宣其義,必先讀其書。

  ?潛夫論·贊學》說了,一個人要想明曉大義,必須先坐下來讀書。說明讀書能使人明理。學了自然能分辨善惡。」

  「荀子於勸學中曾曰: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說明有識者才能體會對錯,農家如何辯得對錯!」

  鄭祭酒這話有些牽強,可初讀書時曲解書意,也是常有的事,劉玄卿雖然能辯,又礙於自己持學生身份,不敢過分辯論。

  李逸此時進了涼棚,秦璐正用絲帕給他擦著殘留的血漬,聽到台上的言論,李逸不禁搖了搖頭。

  思想上的禁錮最為可怕,誰說辯論只能一句句來,多說幾句又如何了,馬周和劉玄卿把對方當老師,別人可不將他倆當回事。

  見對方沒人發問,盧祭酒咳嗽一聲,一開口就是居高臨下,「你二人師出何處!」明是問句,卻無問詢的語氣。

  馬周聞言答道:「鄙人家境貧寒,未曾有師,只是私塾外聽了一段時光。」

  而劉玄卿還未說話,盧祭酒便冷哼道:「君子之學也,說義必稱師以論道,聽從必盡力以光明。爾等既然無師,如何論道!」

  「荀子曰:人雖有性質美而心辨之,必將求賢師而事之。說明要得善學必先有師。

  荀子又曰:國將興,必貴師而重傅。要使國家興旺,都必先尊師,可見名師才可出高徒。」

  盧祭酒一連拋出三句,並沒有給二人反應時間,這哪裡是辯論,反倒像極了老師在訓導學生。

  李逸在台下冷笑一聲,這老頭在混淆視聽,幾句壓制就將辯論主題帶到了尊師重道的死胡同里。

  兩個身體和心裡年齡,都還差一年才弱冠的少年,怎會是飽讀儒學的老儒對手,這是閱讀量的差距,與思想無關。

  李逸還拿著上官寶林的刀,他說道:「再給我用用先。」另一隻手卻伸到老張前面,要過那倒了一些洗臉的酒囊。

  平民涼棚的百姓雖然聽的似懂非懂,但台上的形式還是看得懂的,畢竟吵架嘛,自然是話多的厲害些。

  「那李逸怎麼還沒到?這兩個年輕人可不行啊!」老百姓竊竊私議著。

  「來了也玄,那李逸不就是個剛成年的少年嗎?說不定還不如這兩個!」

  「別猜了,你們看,那就是李逸,他拿把刀做啥子?」

  台下聽到的都看向報社涼棚,那李逸好像站了起來,要上台了嗎?

  台上盧祭酒果然是個辯場老油條,幾個呼吸之後,見兩人還不說話,他便趁機發難。

  「子曾經曰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聖人都說,平民百姓只管照著我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不用讓他們知道為什麼,爾等卻還要教平民識字,枉讀聖賢書!」

  劉玄卿和馬周面色難看,但他們在台上可不敢說出心裡話,李濟就在台下,有些話他們不知道能不能說。

  「荒謬絕倫!」一道清朗的喝聲從台下傳來,一個丰神俊朗的少年卻是左挎刀,右提囊,似乎有些微醺,緩步向台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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