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蕭仁鳳的蛻變，新的歷練

  轟！

  天地悸動，又是一道天人境氣息扶搖升騰，一位鶴髮童顏的灰袍老者恭敬地出現在青玉劍宗老祖身後。

  「見過師叔。」

  

  此人正是青玉劍宗大長老古青松，同樣是肉身劫修為，因此能與陽澤爭奪宗門權柄。

  青玉劍宗老祖，姓孟名河，周身凝聚的劍意隱隱撕裂虛空，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李無涯。

  嗖嗖嗖！

  青玉劍宗坐鎮的兩尊天人境現身後，一道道凌虛境身影御劍而行，眨眼間將李無涯圍住。

  蕭仁鳳和周蘭哪裡見過此等陣仗，頓時嚇得冷汗直流，神情煞白，李無涯瞥了一眼，心神一動，二人瞬間消失不見，剎那後被傳送至百里外的一座山巔。

  「大膽狂徒，放了我師尊！」

  一道鏗鏘有力的怒罵聲從人群里傳出，只見一位劍眉星目的白袍男子怒目而視，手中長劍寒芒畢露，其面相與蕭雲騫有九分相似。

  沒錯，他就是蕭鸞的兄長，蕭家那位充滿神秘色彩的第一天驕，蕭人龍。

  瞥了一眼陽澤死狗般的身軀，古青松眼裡微不可查地划過嘲諷之色，面上陰測測地冷笑道：「呵呵呵，閣下為何打傷吾青玉劍宗宗主，莫不是以為吾劍宗好欺負不成？」

  「大長老說得不錯，真是不知死活的老傢伙，竟敢打上門來。」

  「老祖在此，豈容你這老東西放肆，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

  「請老祖出手，鎮殺此獠。」

  「對，殺了他！」

  ……

  青玉劍宗那些凌虛境高手瞬間群情激奮，一眼望去儘是恨不得將李無涯碎屍萬段的眼神。

  孟河沒有理會這些無腦之徒的言語，眉頭緊皺地凝視李無涯，對方既然敢打上門來，自然是有所仰仗，更重要的是……

  「看不透！」

  浸淫元神劫數百年，孟河自認自己在此境難逢敵手，哪怕面對死靈劫強者，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然而此時他的心境莫名擾亂。

  看見殺氣騰騰的眾人，李無涯的嘴角忍不住勾勒一抹神秘弧度：「果真是團結的宗門。」

  陽澤頓時又冒頭，鮮血淋漓的臉上滿是冷傲，虛弱地譏笑道：「哈哈哈，老東西，勸你趕緊放了本座，不然老祖定讓你死無全屍。」

  雖然蚊子咬人不痛，但總在耳邊縈繞卻也令人厭煩，可憐的陽澤還沒認清楚形勢。

  「聒噪。」

  李無涯冷漠喝道，眼眸微睜開合，一股掌控天地的威壓剎那閃逝，澎湃的天地之力陡然碾碎虛空。

  噗噗噗！

  一團團血霧轟然爆裂，一張張囂張得意的面孔眨眼如風消散，唯有相似至極的驚恐駭然的神情掙扎彌留。

  「不！」

  恐怖的殺機襲來，陽澤雙目圓睜，慌張大吼：「老祖救我，大長老救我！」

  可惜，古青松和孟河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尊天人境當著他們的面頃刻被天地之力碾壓成渣，身死魂滅。

  至於那些凌虛境弟子和長老，除卻蕭人龍似乎被李無涯手下留情，其餘亦是通通隕落。

  砰砰砰！

  與此同時，那陣恐怖的力量並沒有消散停留，彈指間落入群山峻岭中，一座座山峰猶如泡沫般崩塌斷裂，整個青玉劍宗霎時間滿目蒼夷，凌虛境之下的弟子死傷無數。

  「什麼！」

  孟河二人牙呲欲裂，抑制不住的暴怒憤然填胸，青玉劍宗千年基業竟是被李無涯當面隨手毀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找死！」

  白髮紛飛，心裡的忌憚橫掃一空，偌大宗門毀於一旦，孟河的怒火可想而知。

  「師叔，殺了他！」古青松更是老臉猙獰，他本來有極大把握逼陽澤退位讓賢，而後順理成章地執掌青玉劍宗，結果宗門沒了，他比吃了死灰還難受。

  「斬！」

  元神劫巔峰的雄渾真元橫貫天地，一股堅不可摧的劍意猶如大河之水破空落下，方圓百里的天地之力陡然被抽空，被孟河只手鎮壓，而後他整個人踏碎虛空，盛怒地朝李無涯殺去。

  「敢壞老夫好事。」

  天人領域籠罩虛空，肉身劫巔峰的真元猶如洪流，雖不及孟河展現的浩瀚力量，卻也不容小覷。

  「滅靈斬魄劍！」

  陰折懾人的劍光迸發遮天，古青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黑芒繚繞的邪劍，歹毒的劍法施展，薄弱的劍意凝聚成吞噬異獸，仿佛要吞噬李無涯的神魂。

  嘭嘭嘭！

  兩尊天人境的全力絞殺，猶如滅世之景的恐怖異象籠罩青玉劍宗的斷壁殘垣之地，整個天穹頓時化作死亡漩渦，大片破碎的空間疾速朝李無涯湧來。

  「師尊！」

  百里外，蕭仁鳳撕心裂肺地吶喊，他雖深信自己的師尊強大無比，但是兩大天人境合力絞殺，師尊定然要重傷甚至隕落。

  他清楚，師尊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位霸道護短的師尊不知何時已然在他心裡占據極大分量。

  「這就是中州大陸的修士嗎，同境的力量的確要超出南大陸強者不少，這尚未恢復一成的修為，若是平時，老夫也要避其鋒芒……」

  李無涯淡定自若地看著襲殺而來的可怕力量，一抹奇異的光芒卻是在他眼中浮現，縷縷神秘微弱的力量流淌於四肢百骸，仿佛孕育莫大恐怖。

  「因果如刀，剝魂抽命，冥冥中無形的業障才是修士最致命的催命符。」

  嗡！

  李無涯指尖流轉一縷氤氳紅芒，萬丈紅塵的因果氣息徐徐飄散，當它凝聚的剎那，整個天地的氣機陡然凝滯，雖僅是一瞬，也說明了它的恐怖。

  「萬般皆因果。」

  李無涯屈指一彈，孱弱不堪的一點紅芒脫手而出，孟河二人疑惑的剎那，他們眼前的景象豁然瞬變。

  轟隆！

  本該被鎮殺的李無涯陡然消失不見，眼前迎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沖天綻放的怨氣侵蝕二人心神，而且外界天機消隱，更讓二人雪上加霜。

  「不，不要過來！」

  孟河悟頭痛叫，宛如失心瘋地咆哮：「老夫明明鎮殺了你，你怎麼可能沒死！」

  另一邊，古青松亦是陷入幻象，莫名的因果氣息將他禁錮，整個人癲狂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陽澤你死得好啊，老夫才是青玉劍宗之主，你不過是無能之輩爾。」

  嘶！

  脊背發涼，心神戰慄，遠處倖存的蕭人龍驚恐駭然地看著發了瘋似的老祖和大長老，再扭頭看向李無涯，他只覺得眼前那位人畜無害的老者是神魔下凡，彈指間顯露的詭異的手段讓人畏懼萬分。

  噗！噗！

  因果糾纏，業障入魔，冥冥中的因果之力乃是超越天道的至高力量，儘管李無涯藉助人道因果之法勉強催動其一絲微弱至極的力量，也不是古青松和孟河能夠承受。

  吐血三尺，生機隕滅，兩道不甘的身影無力地墜落天穹，天人境氣息眨眼消散一空。

  恢復清明的天空，曙光照耀青玉劍宗遺留的廢墟，寥寥無幾的倖存者不敢逗留，腦海里深深映下了那道恐怖無解的身影，而後慌不擇路地逃離。

  「人道…因果…」

  李無涯氣息虛浮，險些失去心神，但臉上的震驚之色久久不散，不過片刻後，卻被濃郁的慶幸取代。

  因果無跡，命運無常，豈是凡人能夠窺探，若不是有古天幽傳給他的人道因果之法庇佑，他早已被天道之力反噬，死路一條。

  唰！

  正想逃走的蕭人龍陡然眼花，再清醒之時，已經出現在一座山巔，眼前赫然出現李無涯和蕭仁鳳母子。

  「前輩饒命！」

  腦子裡一直盤旋李無涯鎮殺青玉劍宗上下的恐怖場面，蕭人龍哪裡還有剛才的傲然神態，直接毫不猶豫地跪地求饒。

  「師尊，這是？」

  蕭仁鳳疑惑不解地看向李無涯，看著痛哭流涕的蕭人龍，他似乎覺得有點眼熟。

  蕭人龍身為蕭家第一天驕，自然與曾經地位卑賤的他毫無交集，他只是在蕭家大會上偶然瞥見過對方。

  李無涯負手而立，因果氣息流轉的法眼看向蕭人龍，只見其與蕭仁鳳竟是有莫大因果，因果望氣術施展，對方體內一切秘密頓時顯露，李無涯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陰沉凜冽。

  「原來如此，好狠毒的手段！」

  聽見李無涯的話音，跪地求饒的蕭人龍眼神閃爍，臉上閃過慌張驚恐。

  人道因果之法果真玄妙莫測，方才憑藉它的神威，李無涯「看見」了一段蕭家隱藏多年的秘密，一個不為人知且令人憤怒的秘密。

  ……

  青玉劍宗覆滅了，當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還未傳遍四方的時候，千里之外的蕭家也在一夜之間遭受滅頂之災，蕭雲騫一脈族人悉數暴斃身死，沒有人知道始作俑者是誰，這更成為此地的一個禁忌，誰也不敢提及與此有關的消息。

  與此同時，蕭家鎮中永久地離去了一對默默無聞的母子，卻沒有掀起半點浪花。

  ……

  嗖！嗖！

  轉眼又是一年時間飛逝，歷練之路漫漫無盡頭，兩道身影穿梭於萬丈峽谷，動若蛟龍迅疾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