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大道古經，無涯甦醒，一場因果

  嘶～嘶～

  妖氣懾人，血齒陰冷，上百條吞血毒蟒密布四周，強烈的危機將眾人籠罩。

  一條條吞血毒蟒吞吐蛇信，二三階的獸威濃郁蔓延，其中更不乏有數道四階的氣息，那是媲美元神境的存在。

  「該死，退無可退！」

  蕭青山頭皮發麻，他雖然是元神境後期，但妖獸先天強於人類，而且與四五條同境吞血毒蟒纏鬥，只有九死一生。

  哧！

  可惜，吞血毒蟒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一條蛇軀粗壯的赤紅鱗斑毒莽如同電光激射，猩紅的妖氣陡然吞噬而來，它身後的上百條毒蟒亦是一擁而上。

  「全力出手，找機會逃！」

  蕭青山沉聲大喝，手中長刀豁然劈砍，凌厲的刀光直接將一條三階毒蟒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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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

  蕭仁鳳幾人慌忙彎弓搭箭，丹田真氣綻放手心，鋒利的長刀快如閃電，一條條毒蟒葬身刀下。

  「烈焰焚刀訣！」

  見蕭仁鳳他們艱難抵抗，蕭青山也顧不得留手，元神境真氣湧現，灼熱的火焰憑空滋生。

  嘭嘭嘭！

  長刀破空，蕭青山身影閃爍，一片火海將吞血毒蟒籠罩，手起刀落，鮮血將他整個人瞬間染紅。

  但是吞血毒蟒的數量太多了，何況那幾條堪比元神境的妖蟒毫髮無傷。

  「找機會逃！」

  血氣刺鼻，蕭人鳳等人拼死抵抗，奈何毒蟒的數量太多，他們也只能節節敗退，其中更有一人不小心被毒蟒咬中，不過頃刻間便毒發身亡，而後淪為一群妖獸的血食。

  「小虎！」

  「虎哥！」

  蕭青山虎目怒睜，蕭仁鳳和其他人滿臉悲戚，看著熟悉的人面色痛苦地身死眼前，一群冷血無情的妖獸將其蠶食，內心何其憤怒。

  噗呲！

  「山大叔，怎麼辦？」

  長刀鈍刃，血染面目，艱難地斬殺近身的毒蟒，蕭仁鳳倍感筋疲力竭，大口喘著粗氣地看向蕭青山。

  「我斷後，你們分散逃，吞血毒蟒數量太多，聚在一起唯有死路一條。」

  一拳轟碎毒蟒頭顱，蕭青山語氣凝重地開口，當下再顧不得眼前天材地寶的誘惑。

  「山哥小心。」

  「山大叔小心。」

  蕭仁鳳和其他負傷的七人趕緊四散而開，拼盡全力將攔路的吞血毒蟒斬殺，隨即頭也不回地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儘管蕭青山一人斷後危險極大，但若是不化整為零，很有可能所有人都要死。

  噗！噗！

  手起刀落，斷裂的長刀與開膛破肚的毒蟒同歸於盡，蕭青山得意冷笑：「孽畜，有膽隨我來！」

  閃身掠出，沒有後顧之憂的蕭青山潛入叢林，瞬間消失無蹤。

  嘶嘶嘶～

  死傷近半的吞血毒蟒似乎被這群人類激怒，在那幾條元神境大蟒的率領下，朝著幾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

  呼呼呼～

  荒不擇路，氣喘吁吁，蕭仁鳳臉色難看地回望身後窮追不捨的七八條吞血毒蟒，那些扭動遊走的獸軀越來越近。

  「可惡！」

  心急如焚，蕭仁鳳不得不冷靜，除了那條相當於聚靈境五重的可怕大蟒，其他那些吞血毒蟒並不足以威脅到他。

  「孽畜，追了那麼久，也該我反擊了吧！」

  陡然，蕭仁鳳不退反進，連那幾條吞血毒蟒也想不到眼前的人類小子居然敢衝過來。

  噗噗噗！

  蕭仁鳳滿臉拼死一搏的瘋狂，手裡那把傷痕累累的長刀貪婪地吸收著他所剩不多的真氣，眨眼間將追擊的二階毒蟒斬成肉泥，但長刀最後也堅持不住，徹底斷裂成兩截。

  「可惡，終究不是靈器。」蕭仁鳳心底猛地一沉，那條聚靈境的毒蟒似乎被他狠辣的手段震住，但瞬間就回過神。

  嘶～

  蛇瞳陰冷，吞血毒蟒怒了，眼前的螻蟻居然殺了它這麼多族人，當真該死。

  看著步步緊逼的吞血毒蟒，蕭仁風很快被逼至絕境，因為前方已無生路，只有百丈懸崖。

  而且與它們廝殺了這麼久，他體內的真氣已經蕩然無存，如今毫無招架之力。

  他不像主脈那些天驕俊傑，擁有家族強者賜予的保命底牌，如今的結局只有坐等死亡。

  但蕭仁鳳顯然不會坐以待斃。

  「真氣耗盡又如何，那就嘗嘗我的鐵拳！」蕭仁鳳腦海想起娘親蒼白的面孔，心裡強烈的求生欲頓時浮現。

  「崩雷拳！」

  不動如山，動如雷震，雙拳撼動之時隱有風雷之聲閃逝，蕭仁鳳左右跳躍，疾速沖向那條吞血毒蟒。

  嘭！

  分金裂石的一拳重重砸在吞血毒蟒額頭，吃痛的毒蟒卷尾橫掃，一股澎湃的力量陡然將蕭仁鳳砸飛。

  「噗！」

  胸骨碎裂，吐血不止，蕭仁鳳掙紮起身的剎那，一陣鑽心的痛楚瞬間侵襲他的心神。

  噗呲！

  吞血毒蟒不知何時近身，蛇尾將他死死纏繞，血盆大口咬住他的手臂，鋒利的牙齒刺穿他的血肉。

  「啊！」

  蛇毒入體，痛苦不堪，蕭仁鳳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絕望的氣息籠罩他的心頭。

  「我要死了嗎，娘……」

  意識模糊消散，深入神魂的痛苦讓他失去希望，眼底一抹遺憾和不甘掠過，他緩緩閉上了沉重如山的眼皮，而就在他瀕死之際，一道人影急切趕到。

  「仁鳳！」

  手臂血肉模糊，身負傷勢的蕭青山怒目圓睜，蕭仁鳳來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受到如此重的傷，讓他如何對其娘親交代。

  「孽畜，死來！」

  一拳轟殺吞血毒蟒，蕭青山沒有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看著蕭仁鳳發黑的手臂和臉色，他頓時臉色難看。

  「該死！」

  所剩無幾的真氣全部灌入蕭仁鳳體內，勉強將蛇毒壓制，身上也無療傷丹藥，蕭青山只得將蕭仁鳳背起，趕緊離開妖獸山脈。

  ……

  一個時辰以後，蕭家鎮邊緣，那間小茅屋庭院，周蘭看著昏迷不醒的蕭仁鳳頓時哭成了淚人，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蘭妹子，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仁鳳……」蕭青山愧疚黯然，渾然不顧身上滴血的傷勢。

  「青山大哥，不怪你。」

  周蘭拭去眼角淚水，強顏歡笑道，她十分清楚妖獸山脈的危險程度，畢竟蕭仁鳳生父之所以隕落，便與妖獸山脈有莫大牽連。

  雖然她身無修為，但也能看出來蕭仁鳳之所以能保住一條性命，肯定靠蕭青山施救。

  周蘭吃力地背起蕭仁鳳，蕭青山本想上前幫忙，卻黯然止步，看著眼前強忍淚水的倔強婦人，他更是自責萬分。

  「大哥，青山對不起你，當年我沒能……如今也沒有保護好仁鳳，我……」

  蕭青山埋頭握拳，無語凝噎，孑然一身地立於院中，任憑冷風呼嘯。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留下幾株二三階靈藥和一瓶療傷丹藥後，便自責地離去。

  茅屋內，蕭仁鳳昏迷不醒，他身上的蛇毒暫時止住，周蘭給蕭仁鳳餵下一粒解毒丹藥，紅著眼起身外出，準備將蕭青山留下的靈藥熬煮。

  兩張簡陋的木床在狹小的屋內顯得格外擁擠，蕭仁鳳旁邊，已成垂暮老者的李無涯仍在昏睡當中，淡淡的生機氣息猶如枯木逢春，在李無涯體內生根發芽。

  一根若有若無的因果絲線，仿佛橫跨萬古時空，在李無涯與蕭仁鳳之間徘徊。

  ……

  一片混沌虛無之地，萬般鴻蒙，仿佛回到了天地初開的模樣，湮滅了時空歲月，葬送了陰陽輪迴。

  一道猶如枯木的人影在無盡混沌中徘徊遊蕩，赫然就是李無涯！

  不知歲月，不見生機，李無涯渾渾噩噩地困在這片虛無混沌之地，他並不知道外界早已流逝十年時光，自己的肉身更是遭受翻天變化。

  李無涯知道自己必然遭受了莫大劫難，南大陸死劫，先天血脈圖在兩尊造化境的手中變得支離破碎，甚至讓他以為自己已經隕落，否則也不會一直落在這片如同夢魘的虛無之地。

  「咣！」

  混沌無邊，早已麻木的李無涯不知道遊蕩了多久，驀地，大道冥冥，大音希聲，仿佛開天闢地的無上道音陡然綻放，剎那間響徹無邊混沌。

  轟隆！

  虛無初開，混沌辟易，滾滾如潮的大道之音越發明朗，李無涯空洞的雙眸也漸漸恢復神采。

  嗡！

  混沌褪去，斗轉星移，一道亘古偉岸的虛幻背影橫跨諸天，李無涯心神震撼地凝視仰望。

  「這是……」

  不朽、至高、無上……

  星空流轉，恍惚眨眼間，那道偉岸的背影猶如幻覺，似乎從未出現，但李無涯腦海卻是久久盤旋，仿佛永恆不滅。

  面對那道曇花一現的背影，他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由於一切皆是霧裡看花，他只當是自己的幻覺。

  咚─咚─咚！

  混沌初開的天地嗡鳴震動，三千大道神光扶搖直上，一卷猶如亘古長河的神秘經書攜卷古老的神祇頌歌而來。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冥冥道音洞穿混沌，鳴響諸天，李無涯早已沉浸於這陣古老永恆的頌歌，忘記了歲月時空。

  永恆神光氤氳綻放，不見盡頭的神秘經書跨越了萬古時空，映照諸天萬界，造化萬物生靈。

  十二萬九千六百生靈的形象栩栩如生，在經書畫卷上衍化輪迴，蘊含天地至理的大道經文猶如蜉蝣，在經書長河中飄蕩。

  李無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捲長河經書，一股血脈相連的強烈熟悉感猛然湧上心頭。

  「呃！」

  腦海刺痛，一道道陌生又熟悉的畫面碎片掠過，李無涯忍不住痛苦呢喃：「混元三千聖道法，仙魔亘古不朽經……混元萬道經！」

  咔嚓！

  混沌破碎，諸天消散，一切畫面崩滅之時，李無涯猶如溺水枯草萬般掙扎，終是浮出水面。

  「呼呼呼……」

  心神疲倦，貪婪喘息，李無涯環顧四周，終於發現自己成功從那混沌虛無之地脫困，眼前空間正是他的神魂空間。

  段人魂、白初塵和獨孤陽神三人面容莊重地迎接李無涯欣喜的眼神。

  嗯？

  李無涯陡然怔住，雙眸全然被三人身邊那位容顏絕世的紅衣女子吸引。

  正是當初在南大陸從兩尊造化境手中解救他小命的那位神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