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北堂二字的秘密,太玄破魔殿
2024-05-24 16:02:20
作者: 寒水涼月
「該死!」
鐵元屠臉色鐵青,真當他是軟柿子不成,寂生劫威壓轟然綻放,將三邪獸震退數丈。
「不知死活的餘孽,當老夫好欺不成!」
轟!
赤紅染墨的異火分化天地,可怕的天人領域將齊王城籠罩,無數奔逃的修士被墜落的火焰焚燒湮滅,鐵元屠絲毫不關心這些螻蟻的生死。
領域顯化,寂生之力交織湧現,如附骨之蛆般朝三邪獸涌去。
嗷!
異火灼燒,寂滅血脈,即便天人圓滿,三邪獸也忍不住痛苦嚎叫,悽厲的吼聲響徹雲霄。
「御火之術不值一提,邪血養獸,祭!」
梁邪翁戲謔冷笑,一滴寶貴的心頭精血浮現,老手結印邪氣相融,一枚詭異滲人的符號凝聚,瞬息融入三邪獸體內。
嘭嘭嘭!
狂暴的妖氣衝破天人領域,三邪獸陡然陷入癲狂,猙獰的頭顱一口咬向鐵元屠。
「孽畜,找死!」
鐵元屠和朱青玉惱怒不已,二人左右出掌,死靈寂生之力洞穿空間,兩道可怕的異火掌印轟然落下。
砰!
澎湃的真元炸裂一空,三邪獸雖被擊飛,但其肉身強悍至極,絲毫沒有半點傷勢。
「可惡!」朱青玉心驚膽寒,臉色難看無比:「鐵長老,可有辦法斬了這頭孽畜。」
瞥了一眼後方抱手旁觀的梁邪翁,鐵元屠羞憤地低沉開口:「這頭孽畜乃是寂生劫巔峰修為,老夫也沒把握將其擊殺,而且妖族本就肉身霸道,再拖下去,你我將陷入危險境地。」
朱青玉聞言,神情更加凝重,沒想到連鐵元屠都沒有把握對方三邪翁,看著得意的梁邪翁,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哈哈哈,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今日本座就要拿你們的項上人頭血祭本座的邪冥宗。」
梁邪翁放聲大笑,似乎已經料定了二人的一場,腦海里更是預見將二人千刀萬剮的場面。
轟!
陡然,天昏地暗萬物凝滯,梁邪翁得意的神情駭然凝固,整個人掛著驚恐萬狀的表情定格不動。
「兩個廢物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尊留你們何用!」
一聲驚雷平地起,冰冷淡漠的聲音猶如俯瞰凡俗螻蟻的神靈,鐵元屠和朱青玉頓感千鈞威壓加身,冷汗淋漓地凌空跪拜,戰戰兢兢地恭敬高呼。
「罪奴恭迎主上!」
咔嚓~
一抹黑色雷霆撕裂長空,亘古滄桑的純正魔族氣息降臨天地,戰天鬥地主宰萬靈!
這股純正的氣息渾然一體玄妙莫測,仿佛自然輪轉生生不息,不似魔心殿之人修煉出的魔威氣勢逼人難以名狀。
這就是魔族,諸天萬界永恆不滅的古老大族,族群分支無處不在,即便是仙玄大陸這等小位面依舊有血脈不俗的魔族分支。
轟隆隆~
幽藍色的冥魔法則顯化於空,吞噬生靈的恐怖的氣息瀰漫天地,一座錦緞紛飛的精緻魔攆從虛空漣漪中浮現,煌煌如天的造化境威壓轟然落在悚然大驚的梁邪翁與無法動作的三邪獸身上。
噗!噗!
一人一獸喋血長空,半邊身軀當場破碎炸裂,與此同時更有一隻無上魔手碾碎虛空,不費吹灰之力地三邪獸拍成血霧,天人境圓滿的強大妖獸眨眼隕落。
「造化境!」
勉強撿回半條命的梁邪翁驟然絕望,天地法則的禁錮讓他無路可逃。
魔攆無人自掀,一位相貌俊美如妖的青年人踏空走出,冥魔法則環繞其身。
踏─踏─踏!
黑衣飄揚腳步漣漪,濃密的淡棕長發紛飛離肩,兩道幽藍魔鱗作眉,妖異冥瞳深邃冰冷,整個人現身之際就猶如天地主宰,一切生靈的生殺予奪皆在其手。
「恭迎主上!」
冥長青眸光淡漠地從鐵元屠二人頭頂走過,仿佛沒看見跪拜的二人,頓時讓這兩個辦事不力的傢伙提心弔膽渾身顫抖。
「螻蟻……」冥長青剎那來到被定格的梁邪翁身前,淡漠地看著面色慘白的對方。
「就是你壞了本王的事吧。」
死神的呼喚讓梁邪翁重獲自由,只見他立馬下跪叩首,不停地求饒。
「大人饒命!小老兒有眼無珠,無意衝撞大人!」梁邪翁緊張萬分地祈求,心裡後悔沒有早點離開。
一尊造化境當面,哪怕他修為通天也無法從對方手中逃脫,何況這還是一尊魔族存在。
魔族的手段詭譎莫測,更是整個大陸不可招惹的恐怖勢力,憑他區區天人境的實力,人家一個念頭足以滅殺他千百次。
當初布局太玄靈宗的計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螻蟻破壞,數月前謀劃月滄遺蹟又被不知死活的傢伙打亂,就像上天在和冥長青開玩笑,今日找到梁邪翁這個被背鍋的倒霉蛋,可想而知他會面臨各種下場。
「饒你一命?」
冥長青嘴角不禁上揚,突然露出溫煦的笑意,梁邪翁正以為自己能保住性命,下一秒只見強烈的痛苦之色將他包裹。
「噗!」
梁邪翁難以置信地俯身看去,一隻白皙的手掌已然捏住他的心臟,生命精華濃郁的精血點點滴落。
「為…什…麼…」
嗤!
冥魔法則將神色不甘的梁邪翁湮滅成血霧,元神氣息徹底消散於此方天地,唯有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灑落精血。
咕嚕!
一口吞下手中心臟,不弱的精血之力頃刻煉化,冥長青臉色稍稍緩和。
「不入造化,終為螻蟻,還是沒有那些強者的精血好吃。」
側身瞥向鐵元屠和朱青玉,二人頓時汗毛倒豎,驚顫匍匐的身軀止不住地冒冷汗。
一尊寂生劫修士當面成為冥長青的口食,血淋淋的例子讓二人不敢抬頭。
「起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冥長青淡漠的話音讓二人從鬼門關外徘徊而過,汗水早已打濕了二人的衣衫。
「本王不需要廢物,找出月滄遺蹟的線索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冥長青負手而立,眸光眺望太玄靈宗方向,眼底一縷殺機閃爍。
「謹遵我主法旨!」
鐵元屠和朱青玉忙不迭地點頭,生怕冥長青改變主意,魔族王者的心情誰敢妄自揣測。
冥長青不再看惶恐畏懼的二人,妖異冥瞳環顧天穹,淡漠無情地啟齒呢喃:「如此薄弱的法則之力,怎會誕生那等人物,真是有意思的小螻蟻,害本王隕落一道分身,這筆帳可要好好清算。」
……
隕魔嶺,魔心殿一座千丈山巔,北堂魘負手而立俯瞰天地,天險絕壁倒映眼底,但其並沒有半點留戀之色,似乎在等什麼人。
嗡!
果不其然,天邊虛空漣漪波動,一道氣息如淵的身影走來,正是那位九陽聖地長老,羅貫風。
「前輩果然如約而至。」北堂魘淡定自若地轉過身,眸中毫無面對造化境人物的怯意。
「北堂殿主邀約,老夫自然要給面子,況且殿主應當知曉老夫的來意。」
羅貫風捻須輕笑,那雙仿佛洞察一切的法眼將北堂魘凝視透徹,可惜一無所獲。
「呵呵呵,前輩無非是對北堂二字感興趣罷了。」北堂魘毫不在意地笑道,羅貫風眼裡卻是微不可查地掠過一縷驚悸。
羅貫風語氣悄然凝重:「北堂之姓在漉原州甚至於南大陸都名不經傳,但是……」
北堂魘順勢接過話:「但是在中大陸,它卻與一座亘古長存的恐怖勢力千絲萬縷地相聯……神谷天門古不朽,聖血入世問北堂!」
「你果然是北堂家的血脈!」
羅貫風豁然驚詫,流傳於聖地層次道統的詩號入耳,他如何還不明白北堂魘的來歷。
人族八大古老世家之一的北堂一脈!
但下一刻,羅貫風白眉緊皺,北堂世家的血脈怎會流落漉原州?
仙玄大陸萬族爭霸,其中人族勢力最為錯綜複雜,況且人族擅藏拙,除了少數存於時光中的禁忌之地,八大古世家便是人族最強的仰仗,鎮壓萬古時空,震懾千萬族群。
北堂一脈便是其中極為強大的一族,便是九陽聖地在此古世家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八大古世家也不是沒有收服某些聖地。
每一位北堂家的血脈後輩,皆是人中龍鳳的存在,超脫世俗的妖孽天資幾乎讓他們屹立大陸年輕一輩的巔峰,即便是尋常族人的資質,也足以媲美外界頗負盛名的天驕。
北堂魘若真是北堂一脈族人,決不會出現在漉原州,每一個人族古世家對於族人血脈的管控相當嚴厲,除非修為達到一定水準,否則根本沒資格離開北堂一脈的族地。
北堂魘默不作聲,落在羅貫風眼中則是相當於默認,頓時讓他心驚駭然。
看著羅貫風變幻不止的臉色,北堂魘面色不改心中卻是冷笑非議:呵!世人敬畏的北堂之血又如何,於我而言不過是恥辱罷了!
羅貫風沒有注意到北堂魘微變的神色,整個人只沉浸在強烈的震撼中,北堂二字堪比青天,即便是造化境人物也不得不仰望。
北堂魘並不是漉原州修士,他的身份來歷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身懷北堂一脈之血,卻是被無數族人冷眼相待的棄子,蓋因其血脈駁雜至極,乃是某位大人物與丫鬟酒後亂性所生,連尋常下人都瞧不起他。
心懷對北堂一脈的恨意,毫無存在感的北堂魘離開中大陸,歷經千難萬險無意間來到漉原州,遇難瀕死之際得魔心殿前任殿主所救,更被其發現身懷蓋世天資,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前任殿主三百年前破境無果,走火入魔而隕落,北堂魘才接任殿主之位,率領魔心殿威壓天下。
「沒想到殿主竟是中大陸北堂一脈族人,還請恕老夫失敬。」
誰能想到一尊造化境大人物會對天人境修士以禮相待,畢竟拳頭才是硬道理,強者永遠不會憐憫弱者。
「前輩客氣了。」北堂魘欣然接受,他可沒有傻到透露自己與北堂一脈的低劣關係。
借勢而為乃是智者手段!
「哈哈哈,北堂殿主果真年輕有為,魔心殿勢必在殿主的率領下一統漉原州。」羅貫風不聲不響地奉承稱讚,露出和善的笑意。
「前輩謬讚,魔心殿雖強,其他宗門也不弱,在下邀前輩而來,正是為了請前輩相助魔心殿一臂之力。」
北堂魘斬釘截鐵地將自己的目的說出,羅貫風陡然臉色微凝,隨即陷入沉思。
「這……」
他可不敢忘記自己來到漉原州的使命,尋找神秘聖體的線索下落,如若辦事不力,九陽聖主的怒火他萬萬不敢想像。
一邊是九陽聖主的法旨,一邊是北堂魘的善緣,羅貫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突然,他腦海靈光一閃,若是相助魔心殿,無論那尊聖體是否誕生於漉原州,屆時必將露出蛛絲馬跡。
無論存在與否,都完成了聖主下達的任務,還收穫了北堂魘的善緣,簡直一舉兩得!
「好!」羅貫風頓時點頭答應:「既然殿主有心相邀,老夫也不推辭,老夫可以助殿主出手一次。」
「多謝前輩。」
北堂魘似乎早已料到羅貫風會答應自己的請求,無他,北堂一脈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古世家的無上威勢。
……
入夜,燈火闌珊的隕魔嶺,幽深的魔霧盤旋繚繞,一隊隊魔心殿弟子巡查四方,強大的結界陣法籠罩一座座山峰大殿。
盤踞萬里長嶺的魔心殿猶如一頭威壓天下的巨獸,無人敢犯其威嚴。
然而今夜,千里之外隱匿於虛空的一道道目光卻是將它死死盯住。
呼呼呼~
清風拂過,空中巡查的幾個魔心殿弟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奇怪,今夜的風似乎有些變涼了。」
「好像有點,怎麼感覺有人在窺探。」
「你們嘀咕什麼,都是幻覺罷了,還有好幾座大殿沒有巡視呢,還不快點。」
幾個弟子竊竊私語,並沒有注意周圍環境的異樣,一道漆黑如墨的紙片鬼影完美融入黑暗中,詭異的烏光氤氳閃爍,竟然無視任何禁制陣法的阻隔,悄然向著隕魔嶺深處摸去。
「桀桀桀,真是幾個笨小子,連本盜王都沒發現。」
一聲呢喃嘲笑隨風而逝,石佰仟小心翼翼地朝著隕魔嶺的核心禁地摸索而去。
早知道今日要冒命潛入魔心殿盜取護宗陣法令牌,當初說什麼他也不會腦子過熱將自己的信物令牌送給李無涯,都怪他太客氣了。
「悔不當初啊!」
哪怕他修煉盜法一脈的功法爐火純青,但面對重重險地的魔心殿也不得不萬分謹慎,若是被那些老傢伙發現一絲氣息,等待他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不想想到古太玄對他的承諾,石佰仟也就釋懷了,甚至還竊喜不已。
只要毀掉那塊陣法令牌,他就是太玄靈宗的供奉長老,而且還不受任何約束,簡直不要太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