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奪魂之霧

  嗡！

  「咯咯咯，無涯弟弟，你在嘀咕什麼呢。」

  一陣晶白光彩閃逝，雪琉璃和九川從空間通道走出，正巧聽見李無涯的嘀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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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你聽錯了。」李無涯頭也不回地答應道，轉身跳下窗台，狐疑地看向神神秘秘的二人。

  「你們兩個這一整天幹嘛去了？」

  「秘密。」

  面紗下露出嫣然笑意，雪琉璃甩給李無涯一個自己猜的表情。

  李無涯默默移開注意力，他才不是個好奇別人秘密的人，要知道好奇害死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必定是有什麼重大的寶物吸引到了二人的注意力，畢竟漉原州內並沒有他們的敵人，沒人會威脅到到他們。

  「咦，有意思。」

  雪琉璃突然神色一動，眸光波動目光落向明泉城的某個方位。

  九川似乎也看見了城池某處突生的變故，挑眉驚訝道：「那股力量是……」

  李無涯陡然一怔，被二人怪異的神情舉動驚住了，隨即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也在瞬間變了臉色。

  「那是什麼東西？」

  ……

  詭異無相不可名狀，在明泉城西南角之地，一片朦朧無形的幽霧憑空滋生，無中生有淡若清水，隱約間似有青芒閃逝。

  霧起無根，彌散無跡，在月色下處處透露著古怪突兀，眨眼間將那千家百戶籠罩封鎖，隔絕了一切生機氣息，若不是肉眼中還存在那些房屋的影像，恐怕都要認為那裡並無人家。

  看得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這陣怪異的薄霧散發著深淵般的死寂氣息，枯敗榮華吞噬生機，一眼見之可使神魂動盪。

  倘若此時有修士陷入其中，必然能夠發現它的恐怖之處，斷絕神念封禁五感，天人境之下一旦被困，結局便如那無頭蒼蠅，等待他的結果唯有生機磨滅而死。

  「怎麼可能！」李無涯猛地心生駭然，雙眼顯露驚悚之意死死盯著那個角落，心神顫驚地呢喃：「那些人的生命氣息……竟然…全部斷絕了。」

  沒錯，這陣古怪的薄霧出現的時間不過幾個呼吸，它竟在這短短的呼吸間就帶走了明泉城上百位生靈的生命，一切毫無動靜難以置信。

  若不是親眼所見，李無涯打死也不相信會發生這種古怪之事。

  呼呼呼~

  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陣清風吹掠夜空，那陣古怪的幽霧也在瞬間隨風而散，仿佛從未出現，而明算城之人還沒有注意到那上百人的死亡。

  壓下內心的震驚，李無涯轉頭看向雪琉璃和九川，眉頭緊皺地問道：「九川，你們可知剛才那陣怪霧是什麼東西？」

  「這個地方怕是有麻煩了。」

  九川並沒有直接回答李無涯的問題，反而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剛才那陣詭異霧氣散去的方向。

  「山川有氣，大地有靈，天行有常道法相隨，世間萬物皆可生智慧……」九川嘴裡說出一堆讓李無涯摸不著頭腦的話，而後才回答他的問題：「剛才那陣無形的詭異霧氣，名為奪魂之霧，奪魂嗜魄吞滅蒼生，乃是一方天地氣機經過異變後誕生的精怪。」

  「奪魂之霧。」李無涯聽出了九川話里的擔憂，眉頭頓時更加緊蹙。

  「不錯，奪魂之霧乃是一類邪靈，吸收天地煞氣而生，因而其性情暴虐嗜殺毀滅，一旦有它的地方，方圓千百里的生靈唯有死亡之局，哪怕是尋常天人境也難逃劫難。」

  九川神情莊肅地開口，內心疑惑不已，偌大的漉原州雖然在常人看來是一方富饒之地，可在他們這些大修士的眼裡就是一塊不毛之地，怎麼可能會誕生奪魂之霧此等精怪，像它這樣的異類生靈，誕生的條件可是非常的苛刻。

  嘶~

  聽見九川的回答，李無涯不禁冷吸一口涼氣，奪魂之霧的可怕似乎遠超他的想像。

  雪琉璃仿佛猜到九川心中所想，轉過身輕啟櫻唇插話道：「漉原州雖然不具備先天條件促使奪魂之霧誕生，但是萬事萬物並非絕對，也可以人為的將它催生出來。」

  九川瞬間明白雪琉璃的意思，接話道：「沒錯，所謂萬法同源，萬物亦是如此，奪魂之霧畢竟是邪靈之體，以邪道之力確實可以將其孕育，威勢雖不如天地衍生，卻也不可小覷。

  而且漉原州修行邪派功法的教派似乎並不少，所以它的出現必不是偶然，只是不知道那背後之人到底來自何處，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無涯頓時明白一切，奪魂之霧非是天災，乃是人為，至於目的恐怕與雲夜皇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如若不然也不會在此地出現奪魂之霧的蹤跡。

  九川又接著開口：「剛才那陣幽霧不過是它本體的一絲分化，但據我所觀，此精怪必然已成氣候，死靈劫之下的修士，恐怕根本奈何不得它，若再讓它吸收到足夠的魂魄力量，吞噬圓滿血氣，那時它就要突破桎梏，誕生出真正的靈智，甚至孕育出真正的身軀。」

  「到了那時又會怎樣？」李無涯焦聲問道，眸光盡露沉重之色，神情肅凝地詢問九川。

  「到了那時，整個漉原州都將生靈塗炭，哪怕是寂生劫的絕頂人物也阻止不了它。」九川淡淡地開口，平靜的語氣如同隨意陳述一個事實。

  當看見李無涯臉上焦急難看的神態，九川不禁莞爾一笑：「呵呵呵，無涯不必擔心，那奪魂之霧再強，終究不過是天人之境，造化之下皆螻蟻爾，箭主隨手就能將其鎮壓。」

  九川知道李無涯才修煉不過十數載，乃是初出茅廬的單純之人，哪怕沒有那種想拯救蒼生的中二志向，也有不會濫傷無辜的心性。

  對此九川並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因為這是每一個強者崛起的必經之路，七情六慾紅塵煉心，不經磨難如何涅磐，不經涅磐如何重生，當有朝一日李無涯能屹立諸天絕巔之時，他就會明白何為真正的道。

  修煉之路道法自然，道心定而萬劫消，在那些登臨諸天至尊的禁忌人物眼中，天地萬物的生死不過是天規道定，所以那些強者一念抹殺億萬生靈斷不會有絲毫的道心不安。

  李無涯此刻距離那等境界還非常遙遠，所以內心才會不忍再有無辜生靈喪命於奪魂之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