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大道顯化 無涯入凡

  諸天滄海萬界流，歲月無盡仙神休。

  ……

  嗡嗡嗡！

  羽化大陸凡俗界的渺小君家舉行熱鬧的婚禮時，諸天萬界無盡時空深處有一座古樸道宮紮根混沌，存於虛無。

  天地人神鬼，贏鱗毛羽昆，十二萬九千六百生靈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刻畫在道宮之上，聖光煌煌、仙氣飄飄、鬼霧森森、魔意冥冥……

  「混元三千聖道法，皆在虛無縹緲宮。」

  一副對聯銘刻於道宮門前矗立的兩根龍鳳盤踞神柱，聖輝流轉渾然天成，道法加身造化無窮，凡人悟之可勘破虛妄立地成仙，仙人明之能洞悉大道，諸邪不侵萬劫不滅。

  混元天宮，諸天第一宮，仙神共尊萬靈膜拜，任爾神魔帝無雙，天宮有主君莫闖，它的主人乃是整個混沌宇宙諸天星空至高崇尊的五位道主之一──混元道主道無涯！

  長生之路，仙神不朽聖王永恆，不尊天道不敬萬法，然大道之下皆螻蟻，道劫無量十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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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諸天絕巔之上有禁忌之境，為天所忌為道所諱故不可名狀。

  禁忌有境，永恆萬古，億萬仙靈齊俯首。其一為仙神之極，諸天不知其名，便稱仙祖。不沾因果不墮輪迴，命運難測逍遙自在。

  其二為天道死而吾不朽，萬法獨尊與道齊，眾生敬奉天地崇尊，是為道尊。

  道尊者，與道平齊，萬靈宿命生殺予奪，此境存在不可輕言妄論，乃是屹立宇宙巔峰的無上大能。

  至于禁忌第三境，世間文字千萬個，不得一言可揣摩，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境界，只知曉自混沌開闢以來，諸天萬界歷經無數元會輪迴，整個宇宙就只存在五位至高道主。

  何為道？何為主？何為道主？

  仙道巨頭也能歷千災不死，渡萬劫不滅，更別提高臥諸天的禁忌，沒有人能窺探出道主的奧秘，相反眾生萬相大道天規在他們五人眼中無所遁形。

  ……

  無盡混沌海，萬法不存大道難入，乃是諸天宇宙中最禁忌的凶地，任你是絕代仙神、不朽聖人，若敢輕易踏足混沌界海，也得遭受九死一生的磨難。

  然而就在這萬靈止步的絕地，卻有那麼一道人影在混沌濁霧中閒庭散步。

  轟轟轟！

  混沌翻滾，為這位諸天至高讓步，虛無絕地聖光涌流道法無邊。

  「縮地成寸小道爾，咫尺天涯入門堂。

  改天換地神通法，一念時空任游翔……」

  大音希聲，混沌共鳴，一句誦號勾動時空之力，這尊身影剎那腳跨萬千虛無空間，踏入混元天宮。

  天宮內千百條若隱若現的紋絡烙印著大道法則，陰陽生死、輪迴造化、時空五行……道宮中央，有一蒲團神性濃郁，仙光冥冥，一尊萬古寂靜的身影盤坐其上，一紫色道衣可見周天星辰流轉，八尺豐軀偉岸無邊，周圍臣服的大道之力安靜圍繞，猶如眾星拱月。

  道法消隱露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容，如弱冠之齡的青年，他便是那亘古長存的混元道主，道無涯。

  芝蘭玉樹道骨天成，容顏絕世氣息超然，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也不過如此吧！

  嗡！

  宮殿內突兀傳來異樣波動，道無涯眉頭微動，繼而慢慢睜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冷漠，滄桑，包羅萬象……從中仿佛看得見萬物生死世界循環，一眼便可讓人墜入輪迴。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次來又是為何？」道無涯似自言自語，天宮內卻毫無動靜。

  唰~

  「嘿嘿嘿，無涯子，這次又得麻煩你了！」

  仙光閃爍，一個滿嘴掛笑的白鬍子老頭憑空出現在宮殿中，隨後閃現在道無涯面前。

  道無涯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古井無波，對這老頭經常貿然闖入習以為常。

  「天機老頭，本主早已說過多次，要麼叫本主真名，要麼喚吾混元道主。」道無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的，無涯子。」老頭不要臉地笑著說道。

  道無涯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便不再計較。

  「那三千個傢伙這次又叫你來傳達什麼任務？」

  道無涯手裡憑空出現一杯香茶，而後自顧自地喝著，此茶可不簡單，仙神聞之怕是也要魂魄悸動，火熱萬分。

  對面的白鬍子老頭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抽搐。

  老頭不滿地嘟囔道：「你就不給我老人家一杯？懂不懂尊老愛幼啊？」

  咻！

  道無涯早就見怪不怪，隨手一揮，一杯香茶飄向老者。

  「嘿嘿，這才對嘛！」老頭心滿意足地抿了一口。

  哧溜~

  「嘖嘖嘖，這才是茶嘛，那些個傢伙給我的茶葉和這比起來簡直就是狗屁！」一口仙茶下肚，老頭頓感神清氣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於是乎脫口破罵道。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道無涯實在看不下去老頭的無恥之行，直接出聲打斷：「你這老傢伙別消遣本主的時間，趕緊說正事。」

  「哦，對了，正事！」老頭陡然一個激靈，內心汗然不已，自己這是差點把正事忘了。

  「這次老頭子我來找你，乃是因為大道有感天地大劫將至，所以你等急需前往各個星域大陸和大小世界，培養一批強者以抵禦未來的大劫。」老者突然面色鄭重地看著道無涯。

  「怎麼可能，在吾等推衍之下，天地劫難不是還有十個元會才降臨嗎？」

  道無涯眉頭緊皺，憑他的手段所謂天機不過笑話，整個宇宙能瞞過他的事根本沒有。

  「吾亦不知是何緣故，劫難降臨的時間確實提前了，驚動了大道，老頭子才跑這一趟，因此你等需趕緊進入下界，培養強者。」

  「來此之前，我已經告知了太一、太上和太初、太清四位道主此事，想來此刻他們應該已經下界行動了。」白鬍子老頭面色急切，語氣卻有點沾沾自喜，為自己的完美反應速度點讚。

  「如此說來，你是最後才通知本主？」

  白鬍子老者臉色驟凝，頓時後背一緊涼意滋生，草率了一時失口。

  察覺到道無涯那對不善的笑意眼神，他立馬改換言辭：「哪能啊，哈…哈哈……通知他們四個老夫只是用了傳音秘術而已，來你這兒我可是本尊親自到場啊！」

  「哼，這還差不多。」道無涯也不管老頭在打哈哈。

  「說吧，本主該去哪個方向？」

  「東方。」

  白鬍子瞬間脫口而出，但話音剛落，宮殿裡的空氣突然凝固。

  「老傢伙，你這是故意針對本主嗎？諸天萬界浩瀚無邊，星空東方那些個碎片世界滄海一粟就算了，彼此間還相隔得如此遙遠……」

  道無涯露出一抹深重的笑容，眯著眼鎖定白鬍子老頭的所有氣機，仿佛下一刻就要揍他一般。

  「別生氣，別生氣啊。」

  老者硬著頭皮解釋道，額頭不禁浮現冷汗，他可深知眼前的青年道無涯未成道前可是個喜怒無常心狠手黑的主兒，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最可氣的是實力還比他強出一籌。

  「你也不是不知道，眾位道主中，就屬你修為最為深厚，對於時空的掌控也是最強，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所以東方之地試問除了你還有誰可以勝任呢？」

  老者戰戰兢兢地忽悠著道無涯。

  「哼，算你這老小子混過關，本主走了！」

  道無涯若有若無地瞄了他一眼，隨後冷哼一聲連人帶宮殿驟然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呼~」

  只留下老者在那裡心有餘悸地擦著冷汗。

  「可把這個煞星糊弄過去了，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就不保嘍……」

  話音未落，老者的身形亦是消失無蹤。

  …………

  羽化大陸南方一處深山老林中，此地處於萬里山脈包圍之中。

  有參天的古樹成片生長，有湍急的山流飛溯其間，形成各種各樣的懸泉瀑布。

  山脈腹地居然還有一座方圓百里的湖泊，湖面上雲霧繚繞，儼然構成一副仙境。

  忽然，湖面無風起浪，在湖的上空出現一座古樸典雅的宮殿，一道身影緩緩地從宮殿中走出，凌渡虛空。

  在這道人影走出後，那座宮殿猛地化作流光融入此人的掌心。

  一身紫衣道袍雲紋飄飄，身形八尺有餘，絕世容貌丰神俊朗，氣質出塵脫俗。

  赫然就是道無涯，諸天世界相隔無盡時空，一念便跨越仙凡兩界，此等恐怖手段卻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在他的左肩上有一隻火紅色的小鳥緊緊地抓著他的流雲道袍。

  奇特的是，小鳥的的額頭上竟然有一撮赤金色的毛豎立飄舞，而且鳥尾巴上的羽毛是赤金色，而且最獨特的是它雙目中居然都有兩顆眼珠。

  雙目四珠！

  整隻鳥氣質顯得無比的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