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大結局（1）

  郭淵璟去找左玖的時候，那人一頭銀絲散亂飛揚著，左玖靠在窗邊，對他的到來不意外。

  「左昇怎麼樣了」看到郭淵璟的那一刻，左玖就明白，左昇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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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淵璟依著她搜集出來的那些證據，把皇后降為尤嬪，算是保護住了尤氏一門的忠心，沒有把皇后貶為廢后，已是莫大的恩典。

  郭淵璟沒有宣布如何處置左昇，證明他另有安排，左玖清楚，這些都不是為了自己，皇帝遲早要來辦她的，皇后倒了，輪到她了。

  「他沒有做什麼」郭淵璟回憶著最後救了自己的左昇，他說：我的本意，不是想要這個天下的混亂。

  「他離開了」

  左玖梳理著白髮「有什麼想問的？」

  「肖煜，是為了你吧，送子安然，是你下的」郭淵璟在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倒起了茶水。

  左玖並不否認「左昇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了解我哥哥，他既然決定要離開了，就會把一切都說出來，這些年苦了他，心裡壓抑著」

  左家兄妹和李皇子妃是關係很密切的好友及親戚，左玖從小就崇拜著她的自信飛揚，左昇更是暗戀她。

  左玖之所以入宮，只是為了姐姐，為了哥哥，所以才去保護那個孩子。

  「你知道嗎，我們的計劃，並不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在我懷孕以後，哥哥為了我，改變了計劃，說，要讓我幸福過一輩子，要讓我把孩子生下來……他知道我愛上你了」左玖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對他動了真感情。

  「可是，你把我一切的夢都打碎了」流產，失寵，被誣陷，冷宮。

  「你恨我嗎？」

  左玖忽地一震「早就……不恨了」

  連續兩個最親近的人死在眼前，說的是同一句話，那時，她就已經醒了，可是，她不能停，因為尤煙芙還好好的。

  郭淵璟看著這個曾經他愛的女人，這一刻，她依舊是最美的，那種別具一格的魅力，吸引著無數人。

  「皇上打算怎麼處置我」左玖看著郭淵璟的平靜，心底有了答案「皇上念及舊情，不想處置，對嗎？」

  郭淵璟別開臉，左玖入宮目的不單純，可是他給的傷害，更多，更深刻。

  「我想，去走一條我喜歡的路」左玖說出了一直嚮往的地方「我想去寺廟，永遠離開這兒。」

  「那，二皇子呢？」

  「熹貴嬪可以撫養」郭淵璟對何如是動了真感情了，可是這個後宮中，實在是太危險了，熹貴嬪發展下去戰鬥力絕對跟尤煙芙有得一拼，更重要的是，她還有生育能力。

  所以，把兒子給熹貴嬪，何如會更安全一些，這是她最後能為朋友做的事情了。

  郭淵璟深深注視著左玖，許久之後，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左玖，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屬於人間」

  左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猜不透。

  可如果從簡單來說，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女子，可以為了自己所珍視之人，付出一切代價，也可以完全不在意旁的東西，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一樣。

  ——

  郭晏承自殺了，據說他死的時候白光大現，天出異象。

  密貴嬪在郭晏承死的那天登門，心思恍惚，何如忍不住拍拍桌子「密貴嬪？你究竟有什麼事」她還是主動先開口問怎麼了的。

  密貴嬪眼神閃躲著不與何如對視「那個……輕霧……來找過我了，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她說她帶安王離開了。」

  何如不在意笑笑「沒事，不用去理，還有什麼事？」

  「沒、沒有了」

  「那你看上去怎麼這麼不對勁？」

  「……最近受的驚嚇太多，好在皇上沒事」

  何如笑著搖搖頭，別說是密貴嬪了，她也嚇得夠嗆。

  「哎對了娘娘，輕霧還說，諳兒和她說的，皇后……尤嬪一直在挑撥你和和淑妃的關係……」

  何如笑容停滯了。

  密貴嬪走後，花芍來幫何如倒水。

  「花芍，和淑妃她」

  花芍默默嘆息「娘娘，從很早前，奴婢就投靠您了，可那一次，奴婢聽從了舊主之言，她讓奴婢……好好保護您。」

  是夜，郭淵璟處理政事，何如自己睡。

  哄了寶寶，她的心忽然受到了什麼牽引……

  換上披風，何如往竹林走去。

  夜下，順著風，有琴音傳來。

  「你來了」

  清冷的音調迴蕩在竹林裡面，何如看見了滿頭白絲的左玖。

  「沒想到，你還會來」左玖低聲笑了，很久很久，她們都沒有這樣談過話了。

  「恨我嗎？」左玖不介意何如的沉默。

  「夢蘭，不是你殺的。」何如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一起看遠方。

  「諾選侍，擅長模仿筆跡，夢蘭和我……中計了，你也一樣，中計了」

  「是啊，所以我害了肖煜，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恨我嗎？」

  左玖搖搖頭「夢蘭，肖煜，都說，不要恨了」

  「那欣妃、還有」何如似乎明白了什麼，左玖明白了尤煙芙的計劃，將計就計和自己決裂，然後……

  天啊，一直以來，她都幹了什麼？

  並非沒有發現，只是不願意去相信。

  左玖弄了弄琴弦「想聽什麼」

  不等何如點，她自己來了一首，歌聲中是追憶，是懷念。

  「我們三，永遠是最好的朋友」左玖垂著頭靠著琴。

  似乎是……哭了。

  那一夜，何如和左玖坐到了半夜。

  次日，和淑妃出家修行，皇上賜號「元璽法師」，成為了皇宮裡面第一個出家，卻有法號的嬪妃。

  二皇子由熹貴嬪撫養，熹貴嬪接到孩子的時候左玖已經離開了。

  那一天，何如站在宮牆上面，不知道看著什麼。

  那晚，何如夢到了很多人，包括朋友、親人「媽媽…」她哭喊著，然後就被搖醒。

  「沒事嗎？」郭淵璟輕輕抱著她，何如靠他靠的更緊了「沒事」

  她錯過了郭淵璟深藏眼底的哀傷。

  ——

  郭汜剛剛處理完一些事情，就發現郭淵璟站在旁邊。

  「兒臣參見父皇」

  多年的心結，一朝一夕是解不開的，如今兩個人，見面就只剩下冰冷的問候。

  郭淵璟這一次卻沒有冰冷打著招呼，而是隨意坐了下來「你已經是太子了，會照顧好弟弟妹妹嗎？」

  「當然」

  「我是說三皇子。」

  「兒臣願意讓……」

  「胤禮天資聰慧，可是他，喜歡的是五彩斑斕的世界，不是冰冷單調的皇宮」

  「兒臣」

  「我要你今天在這裡發誓，永遠不會做出傷害胤禮的事情，讓他當一個逍遙王。」

  「這是當然」郭汜忍不住激動起來，何如的孩子，他怎麼會去傷害？

  「那就好。」郭淵璟起身就走，郭汜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也沒怎麼想，只是，走在前面的身影突然間一晃，然後直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