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舊帳

  「淑妃這話不錯，平安即可。以後可要多多小心了，有的時候，這些冷刀子都是趁人猝不及防的時候放的，剛剛本宮才在和眾位姐妹說起，如妃，可還記得肖煜？」皇后搖頭嘆息「肖煜心思歹毒，雖死，不足以抵其過」

  怎麼可能會忘記，夢蘭的死，左玖的……

  

  何如有種想看左玖表情的衝動，她忍住了，皇后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奇怪，聯想起剛剛那詭異的氣氛，她只能露出有些哀傷的樣子「記得…皇后娘娘怎麼說起他了？」

  是啊，皇后怎麼又突然提起肖煜，左玖面上仿佛結了一層冰，冷硬的不像話，她壓著扶手起身「妾身體不舒服，就先告退了，還請皇后娘娘見諒。」

  「淑妃身體不舒服的話，回去要好好宣宣，太醫。」皇后瞧見左玖左側的手微不可見地，顫動了一下，她抿唇一笑「眾位姐妹也都散了吧，本宮就不多留了」

  「謝皇后娘娘」何如隨大家行禮，她那個座位還坐沒幾分鐘就要離開了，皇后看來是不想左玖表現的太過於特殊，有損皇后顏面，所以把大家一起叫走了。

  左玖話落轉身就走，看上去是根本沒有把皇后放在眼裡的，何如看了看周圍也率先離開，熹貴嬪不知道怎的跟了上來。

  「如妃娘娘」熹貴嬪和何如一道，何如看著變了許多、已經更加成熟老練的她，放慢了腳步「熹貴嬪有什麼事嗎」

  熹貴嬪誠懇道「順道和你一起走罷了，另外，一直找不到機會好好恭喜娘娘得三皇子，順便在這裡給娘娘道喜了」

  這是示好？何如撇眼身旁跟著的人，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退到幾步之外，看來是熹貴嬪授意侍女退開的，這是有話要談了。

  「孩子嘛，慢慢會有的，貴嬪處理宮務倒是辛苦，可要注意多多協調」

  「多謝娘娘關心」熹貴嬪知何如在等她先開口，也不打算廢話，幾句話的關心算是帶過，直接切入了正題「娘娘可疑惑皇后娘娘為什麼會提起肖煜」

  「近來是非多，皇后娘娘不免感慨多些」當然疑惑，包括輕霧的事情，但何如更疑惑的是熹貴嬪的用意，是來結盟的，還是來探聽的。

  熹貴嬪見何如油鹽不進，只好繼續說「娘娘說的是，只是，妾聽聞昨晚，皇上先是去了婉貴人那邊，然後便到了太后娘娘的宮殿，最後才是去皇后娘娘那邊了」

  何如聽見婉貴人三個字時眼皮一跳「注意用詞，後宮已無婉貴人」郭淵璟沒有來，果然是去輕霧那兒了，那為什麼又跑到太后那邊，難道說是太后發現了輕霧和郭淵璟母妃的關係，強制借她名義把人給廢了？

  「娘娘教訓的是」熹貴嬪觀察著何如的表情，很失望，沒有得出什麼結論，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了，那麼這件事情也會和何如沒有多大關係。

  「熹貴嬪可要去本宮那坐坐？」何如客套邀請，如果熹貴嬪識相，就應該能夠認得出這是在趕人的話，因為兩個人已經走到分叉路口了。

  熹貴嬪整合著腦中的信息，決定最近還是好好的龜縮，皇后和和淑妃二人必有鬥爭，此時聞何如所言，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也不會尷尬，她坦然行禮告退。

  「娘娘，熹貴嬪和您說了什麼？」人一走，小蝴就上前問何如，何如沒有回答，拉著她回去。

  或許她是來打聽消息的。

  回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孩子，何如很意外在胤禮那裡看見了他父皇，父子兩人正『交戰』著，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皇上……」何如急忙走過去抱起寶寶「這是幹嘛呢？以後寶寶眼睛會不好的」邊說還邊用手去輕輕揉著胤禮眼角，孩子咧嘴一笑，似乎是給皇帝送去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如兒——朕來」郭淵璟搶過寶寶，把他塞回了搖籃裡面「你累了」

  何如一陣無語，又不敢去抱孩子，郭淵璟一副不許去抱的樣子實在是可怕。

  「皇上怎麼來了？」話到嘴邊又咽下，何如沒有去問輕霧的事情，她看見了郭淵璟眼底的烏青。

  郭淵璟微微垂目「累了」然後又低頭去逗孩子。

  何如突然間有些鼻酸，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或許是直覺，現在的郭淵璟，心情真的很差。

  處於後面她沒有看見郭淵璟的表情，可是面對面的胤禮全部看見了，他揮著小手，郭淵璟一手撫上何如環著她的雙手，一手拉住孩子，感覺好像擁有了一切。

  ————

  皇后感覺到了左玖的異常，立馬讓人調查肖煜和左玖有聯繫的證據。

  左玖回宮後，直接調查了昨晚的事情，不過幾天，她就得知了輕霧的事情，順著這條路查下去，很快就能聯繫到太后的事。

  肖煜曾經和她說過，他把一切的事情都歸到太后身上了，如今，是不全部都露餡了，因為輕霧。

  當左玖收到這些秘密調查得來的信息的時候，郭淵璟也正式下令讓皇后、她、熹貴嬪查肖煜生前的事情。

  「該死的輕霧！」那一刻，左玖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去和輕霧做交易？她並不擔心、也從來都並不在意自己做的事情會被揭露出來，心已死，什麼都無所謂，可是，肖煜已經走了，卻還要被拉出來，要重新被人議論！

  曾經，他是一個多麼好的太醫，人人都重視她，如果沒有遇見她，該多好？

  輕霧雖然已經進了冷宮，可是，她絕對不會就此作罷，她會，讓這個女人，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一切代價！

  「娘娘，二皇子哭了……」這時，有婢女匆匆忙忙跑過來，孩子一直在那兒哭，怎麼哄都停不住，奶娘一咬牙決定不理會，新來的侍女心疼皇子，跑來找左玖。

  左玖旁邊的宮女攔住她「怎麼了，娘娘交代過的，不允許隨便闖進來……」

  「二皇子他」小婢女看著近在咫尺的左玖，聲音卻突然弱了下去，只因那冷得可以殺死人的視線。

  宮女微微一聲嘆息，示意人進來拉她離開。

  小侍女被帶回去二皇子那邊時，可憐的孩子還在那裡哭的不停，旁邊的奶娘只是搖著頭「你這個新來的丫頭啊，不懂，娘娘若是主動過來看皇子了，什麼都好。可娘娘如果不來，你也不許主動去……」

  而且，左玖最近的低氣壓，連最親近的人都不敢輕易接近她了，更何況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