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兩套說辭

  敏妃聽著祺美人的話語，臉上有些陰晴不定，這麼一來的話，明顯就把矛頭對向了何如，雖然表面上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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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祺美人心中本來有些不安，後來越說越順口，也就習慣了，把故事情節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堅信地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個樣子的。

  正在兩個人雙雙陷入沉默的時候，外面高聲吆喝著「皇帝駕到」

  敏妃起身，祺美人緊隨其後跟著出去，兩個人一起見禮「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免禮」

  敏妃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擰緊了手帕，皇帝……為什麼會過來這邊呢？這些事情，不是一向都懶得處理，只聽匯報的嗎，尤其是在發生了這麼多煩心事以後。

  「謝皇上」兩人齊聲說道，一起起身。

  「祺美人怎麼樣？」郭淵璟的目光在敏妃身上逗留了片刻，就看向了旁邊的人，彼時祺美人已經換了一身精神的裝扮，看上去與往日並沒有什麼兩樣。

  祺美人看見皇帝來的時候，心中也是不安的，當然這其中，夾雜著那麼一些欣喜，皇上聽說自己落水了，過來探望，無論怎麼說，這都是極好的，可是如果不是單純的來探望，而是來興師問罪……

  「妾已經沒有大礙了，謝皇上關心」她維持著平常的笑容，還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敏妃，你這邊可調查出什麼來了？好端端的，怎麼會雙雙落了水」

  祺美人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才剛擺出完美的笑容對著皇帝，對方不僅沒有被吸引到而恍了神，還迅速移開了目光。

  然後又聽到這句雙雙落水，察覺到皇帝語氣中的不悅，她小心肝一抖，不會是真的來興師問罪的吧？當務之急，要趕快把皇帝的方向正過來，免得去何如那邊的時候，被人家誤了視聽。

  「回皇上，妾得到消息以後，迅速安排了人選，然後就過來這邊了，眼下不過剛剛到，也就小小說了一會兒，聽著祺美人講了一下那個時候的情況，別的……目前還知道的不具體」敏妃即使是在皇帝的視線壓迫下，也依然淡定如常。

  「和昭儀和欣貴嬪二位妹妹分別在如容華以及嫻貴人那邊，目前也是情況未知」

  嫻貴人？捕捉到了這三個字，郭淵璟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怎麼又遇孕婦扯上關係了？不是說只有四個人落水，分別是兩對主僕嗎？

  「你所做的已經很好了」淡淡安撫著敏妃，郭淵璟露出了鮮有的溫和的微笑，然後目光變得犀利「當時的情況，看來是朕來得晚了，再說一次，沒有關係吧？」

  「如容華已經醒過來了，你們也不必再擔心了，太醫說過，只要靜養即可，朕剛剛從那邊過來」若有所思看著祺美人，他沒有打算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聽聽兩邊的說辭比較好判斷，如果都一致的話，那麼就證明，這是一場……意外。

  敏妃祺美人皆是一驚，前者驚訝的是，沒有想到這段時間內，皇帝最先去的地方居然是何如那邊，按照常理來說的話，如果真的是要來調查事情的，那麼至少也要去一個醒著的地方，而不是已經昏迷了的何如。

  後者卻是臉色一白，本來想趁著皇帝沒有聽過別人的說辭，好好洗洗腦，結果，郭淵璟卻是剛從何如那邊過來，難怪剛剛態度那麼差，原來是已經被人家打了預防針，如果說，祺美人在剛才還有那麼一瞬間，抱著這是一場意外的幻想，那麼現在可以說是完全認可這是一場陰謀了。

  「醒了……」心中再怎麼不甘，再怎麼擔憂害怕，祺美人好歹也在後宮這麼多年，也是從宮女變成小主的，演技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迅速就恢復了常態「那真是太好了」

  「妾……」祺美人飛快看了一眼旁邊的敏妃，然後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回答道「今日與往常一樣，想著出來散步，在半路看見了如容華，過去打招呼以後，如容華邀請妾一同過去御花園看花」

  她的措辭，每一個字都弄得清清楚楚，和往常一樣，說明了不是專門出來的，如果往深處想的話，就是何如是故意出門。

  後宮裡的人都知道，如容華正常來說，都不太喜歡出去外面逛。

  然後就是被邀請，說明了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祺美人想要從這些小細節讓皇帝在心裡有一個預防針——後面出了什麼事情，也只有可能是何如的策劃，與她無關。

  在場的那兩位，都是心機深沉之輩，敏妃面上波瀾不驚，剛才聽了祺美人那一套說法，早就了解了這個意思，現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出了這種事情，總要為自己開脫一下。

  郭淵璟讓人猜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頭，示意繼續說下去。心裡卻在想著：何如她可沒有這麼多廢話，很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怎麼掉到水裡面，連鋪墊也沒有，雖然講的沒有什麼文采，但是更讓人覺得真實。

  彼時，三個人都還站著，氣氛雖說不會太沉重，卻也沒有辦法叫人分神。

  「進了御花園以後，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湖泊那邊，妾還在介紹著風景，如容華看上去也很認真的聽著，突然間低頭的那一瞬間，看見前面的人掉了下去」

  「妾害怕極了，想要伸手去拉，沒想到沒能拉住，於是就一起掉下去了」

  祺美人改動最大的地方，就在落水的那一個瞬間，想必，如容華會說成不知道怎麼樣就掉到水裡面了吧、這樣一來的話，誤導比較大。

  至於事情的真相，在後宮的陰謀中，那都不算什麼。

  敏妃撇著淡定下來的祺美人，相比起自己問話的時候，情緒已經穩定多了，話也說得更流利順暢了，這套說辭倒是不錯，前面那個人突然間掉下去了，這一句話，說的好聽點兒，就是一場意外，不小心跌倒了，可是，往深處想，為什麼會掉下去呢？

  不過現在，她比較好奇的是皇帝的反應，一如既往，猜不出什麼，這令她突然間非常想知道，何如先醒來了，究竟說了些什麼話。

  「然後，妾被嚇蒙了，最後被人救了上來，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祺美人拿起手帕掩住唇角，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郭淵璟在腦海中把兩個人的說辭對比了一下，何如說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因為掉下去的時候，保留著一些本性，所以順手把別的人也拉下去了，這純屬正常。

  他自己小的時候也有類似的狀況，人在失去重心的時候，總是很容易抓住身邊的東西，如果這個時候身邊剛好有別的人，當然也是一併拽下去的。

  可是，祺美人卻是說，看見何如倒下去，自己心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過去救人，結果也一起摔了下去？

  這是想說，何如自導自演了一齣戲，故意落水來陷害祺美人，祺美人為了破這個局，一起掉到水裡面去，所以才有了這樣的一幕？

  「皇上，敏妃娘娘、祺小主」德公公走了進來，給在場的三個人行了禮「和主子到了……」後面一句，是對皇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