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霉運

  何如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郭淵璟終於滿意了，抬起手揉揉她的臉，最後停在額頭上面，很好，不燙，沒有發燒。

  「皇上……」有些沙啞的聲音，何如吸了吸鼻子。

  「嗯」郭淵璟應著「醒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跑到水裡去了？」

  何如這才記起來落水事件，祺美人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吧，這真是一個大烏龍，誰曾想到，那裡，那麼容易掉下去呢……

  「皇上、妾是不小心摔下去了」何如掙扎著起來，郭淵璟雖然皺了眉，卻也不阻止，幫忙把枕頭擺好，順便把被子拉了上去，讓她能夠坐起來「那裡太滑了，本來只是想要去看看有沒有蓮藕，結果沒有，然後被風景吸引了，突然間腳下一滑，下意識抓住身邊的人，於是，全部都一起掉下去了」

  看著非常委屈的何如，郭淵璟張了張嘴巴，出口的卻是「沒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本來，還想繼續追問下去，可是滿腔的火氣，早在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兒的那一刻，就全消了。

  

  算了，不過，不小心掉下去？

  何如扁了扁嘴巴「祺美人怎麼樣了」皇帝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既然郭淵璟不打算繼續問自己，那麼也沒有必要繼續解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解釋就是掩飾嗎？

  「還有小蝴……她沒事吧」伸出小手，拽住了皇帝明黃色皇袍的衣角。

  手被輕輕握住，郭淵璟把扯著自己衣服的手拿下來，握在手心裏面「祺美人那邊還不知道，不過，敏妃已經過去了，小蝴」好像是那個宮女吧「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在外面伺候」

  皇帝都親自駕臨了，裡面的人還能留著不成？

  安心一笑，何如依依不捨抽回了手，郭淵璟還在挑眉的時候，就已經聽見床上的人開口了，還是那軟軟的聲音「皇上，妾已經沒有事情了，大家也都沒事，您還是快點回去處理朝政吧……」隨後又低聲嘟囔「又耽誤了這麼久……怪我」

  此時室內只有兩個人，郭淵璟離得又近，自然不可能聽不見那低聲的自言自語，輕輕嘆了一聲，心中有少許感動。

  「如兒，祺美人……有沒有推你」郭淵璟柔和了臉，柔聲問道，好像怕嚇到一個脆弱的孩子一樣。

  然後就看見了何如瞪大的眼睛，仿佛藏著不可思議「祺美人？為什麼要推我…」

  那眼中，只有驚訝，沒有別的情緒，郭淵璟悄悄鬆了一口氣，還怕這麼問何如，會被對方誤會為是懷疑，事實上，要說相信嗎？還是有點困難的。

  至少在這裡的時候，不能表現出別的，他輕輕搖了頭，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何如已經在思考了，明顯是一副在苦苦回憶的樣子「記得那個時候，好像踩到了什麼滑滑的東西，然後就失去了重心，所以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以後，連手拽了幾個人，然後因為被身邊的兩個人此時拖著，所以沒有辦法游上去，只能儘量不要下浮」

  「那個時候，好像還依稀聽到有人在呼喊救命，所以救援的人應該不會來的太晚」何如把事情梳理了一遍，發現自己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說完，看著若有所思的皇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哭笑不得拉住那手，郭淵璟拉起何如的長髮，還是那麼的柔順，讓人愛不釋手「朕會去看看那裡的，一會再來看你，好好休息」

  何如臉上微紅，點了點頭，隨著郭淵璟把她壓回床上，蓋好被子。

  郭淵璟出來的時候看見了門口的左玖，左玖輕輕一福身。

  他想說，何如曾經救過她，因為左玖的眼中，還是那種冰封的冷漠「昭儀隨朕一起去敏妃那邊，如容華已經甦醒了，沒有什麼大礙」

  「妾想問她的婢女一些事情，好幫助調查」左玖靜靜看著皇帝，刻意加重了婢女兩個字。

  「嗯，不要去打擾她休息」如果只是問身邊的婢女的話……郭淵璟點了點頭，直接走了出去，掩飾住眼中的複雜。

  左玖果然很了解他，知道現在如果主動要求去詢問何如的話，多半會被推擋過去，於是改為了詢問婢女。

  也不知道是誰的一聲嘆息，揉入在風裡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那偉岸的背影，左玖眼中同樣有著複雜，她扭頭去看室內，那裡，是何如。

  收拾好情緒，走進去裡面，就看見眼睛睜著大大的何如。

  「你來了」何如看見左玖，臉上明顯鬆了下來。

  「我來了，你是怎麼回事？怎麼跑到水裡面去了，現在的天氣不是很好……」

  一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訓話，何如吐了吐舌頭，臉上一副無辜「我也不知道啊，我懷疑那裡太滑了，不然以我的平衡力，怎麼可能掉下去」

  「得了吧」左玖笑著搖搖頭「算了，看見你沒事我也放心了，還是趕快去敏妃那邊，免得皇帝多心，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好好休息，外面的鞦韆也不要出去了，懂了嗎？」

  何如把被子拉了起來，蓋過半張臉，悶聲回答「知道了…」

  真是敷衍的態度，左玖隨手把桌子上的甜點取走「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飲食還是要注意一下，我會吩咐你身邊的人，讓小廚房那邊不要做太多東西，這個，順便也拿走了，最近，你先吃點清淡的」

  「啊不要！」從床上跳了起來，裹住長長的被子，何如臉上儘是哀怨「不要嘛」

  左玖『溫柔』一笑「乖，太醫也吩咐過了，最近吃的東西，還是以清淡為好，還有，記得喝藥」

  不亞于晴天霹靂，何如呆呆愣在原地，就看見對方一臉不贊同，和皇帝一樣的動作，把自己壓回被子裡面，再把被子拉好。

  然後拿起那盤糕點，揚長而去。

  小蝴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臉悲劇的何如，看著空空如也的桌上，微微訝異「小主，您這麼快就把東西吃完啦？盤子去哪了」

  何如還沉浸在打擊之中「沒有……等等！和昭儀沒有叫你們不要弄這些？」

  小蝴臉上滿是疑惑「太醫說，如果肚子餓了，需要好好補補，弄哪些？」

  被騙了？

  真是惡趣味。

  抬頭看向小蝴，眼中布滿了擔憂「小蝴，你沒有事情吧」

  不過看眼前這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估計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沒有」小蝴感動地搖了搖頭「送您回來以後，奴婢直接就去換了一身衣服，花芍姐姐煮了薑湯，奴婢也得了一碗，現在已經感覺人很好了，多謝小主關心！」

  「那我就放心了」皇帝的話多半都不可信，何如眉目間有些惆悵，真是的，如果不出去的話，就沒有一堆麻煩了，而且這所謂的麻煩，還是自己惹出來的，所以——要化悲傷為動力。

  「小蝴」何如突然嚴肅了起來，儘管躺在床上沒有什麼威儀，但還是足以讓一直都以她為首的小蝴正色，莫非，有什麼需要她辦的？

  「快去準備點吃的，我餓了」何如一本正經吩咐道「千萬不要桃花糕」

  小蝴呆愣，點點頭「嗯……小主，要不要奴婢去打聽一下事情的進展」

  「不用了」何如把臉轉了過去「我是病人，現在需要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