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證據

  密容華自己本身沒有感覺，畢竟皇帝的薄情，也不是第一天看到過，因此還算自然，可是剛剛目睹了何如的那一幕的眾人，眼中卻有些變味了，這明顯的差別對待……

  「妾想要找個人陪著說說話，結果發現人都不見了，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都過來皇上這邊了」她輕輕行禮，把目光投向了皇后，並沒有發現場上少了一個何如。

  「密容華」皇后有些驚慌失措，雖然原先不是沒有這麼想過，可是也只不過打算在生產的時候動動手腳，那個孩子，是真心要留下來的，多一個總比沒有好，可是，現在被這麼一指認，自然有些慌張「本宮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滿口……」

  「娘娘」密容華掩飾去眼中的怨恨，眼中充滿哀戚，的確，她本來已經入睡了，並不知道這一件事情，要不是有人來提醒自己，恐怕今天就要錯過了。

  「事到如今了，還是不願意承認嗎，妾本來想著，懷了身孕，皇后娘娘對我心懷不滿，純屬是自然的」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皇后對懷有身孕的嬪妃不滿，說出來，就算這件事情與皇后沒有關係，以後也吃不了兜著走，皇后臉色一變，想要反駁，沒想到一直插不入口。

  「可是，一切以孩子為先，只要能夠把孩子保住，讓我做什麼都願意，為什麼？我已經這樣子了，皇后娘娘你還是不肯放過！」

  郭淵璟靜靜看著眼中的這場鬧劇，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一切，好像都順著一個方向走，那就是往皇后不利的地方，每一件事情，都好像是全部安排好了一樣，讓皇帝對皇后生出怨恨，再來冒出這些事情，如此新仇舊恨一起來。

  「你」皇后氣得說不出話來，語氣不由軟了幾分「真的不是本宮做的，本宮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你的孩子，本宮自然也想當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樣疼著……知道你現在心情很差，本宮不計較這些，不過不要誣陷別人！」

  密容華把目光投向了皇帝「皇上」上前起步，撲通跪了下來「妾有事情想要奏報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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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密容華知道自己很多秘密，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兩個人一起做的，如今好像要破罐子摔碎了，直接會被抖了出來……慘了。

  「密容華，你現在身子不舒服，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稍後再說」皇后急忙上前阻止，如果讓她現在說出口了，恐怕真的無法挽回了，比起剛剛的惱怒以及憤恨，現在的皇后，已經變得非常的溫柔，實際上是在勸著，有什麼事情回去商量，現在什麼都不許說。

  敏妃看著皇后，勾勒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絕對不會就這麼停止了，雖然時機不對，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那就把握住機會。

  密容華連看都沒有看皇后，只是直勾勾盯著皇帝「皇上」

  「你有什麼事情起來說，小產以後，身體虛弱的緊」語氣溫和了幾分，郭淵璟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立刻不敢說話。

  密容華堅定地跪在那裡，推開了來扶著的人的手「妾一定要跪在地上說，這些都是報應，因果循環，誰也逃不掉」說完以後，偏過頭狠狠瞪了皇后。

  皇后心裡一涼，只感覺有一股冷氣從腳底傳到心尖上。

  那是死神的眼神，仿佛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把她拖入地獄。

  「你說」郭淵璟昂首，算是同意了，心中好像有了感覺，這個人接下來會說出什麼，看來皇后，的確運氣不太好。

  「當年，妾做了一件事情，現在依舊是內疚萬分，每晚都不能安睡」她眼中含著淚水，仿佛極為不安。

  「哪一年」郭淵璟突然提問，不過，跪在地上的人顯然早就料到了，沒有任何的驚訝，很平靜的回答了「聖豐……五年」

  胡嬪佟貴人都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是她們都不熟悉的時候，那時候還沒進宮。

  可是在場的其他人，臉色都是一變，那是一個不好的年份，在那一年，密容華得了皇上的聖寵，從此平步青雲。

  那一年，左玖失去了一個孩子，又害了別人的孩子。

  皇后眉心一跳，好像預料到接下來會說什麼呢，果然！

  「左玖，」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提起這個被後宮列為禁詞的名字，密容華心中有一些緊張，默默為自己打著氣，趁著還沒有泄氣，一股腦說了出來「落胎」

  「是皇后娘娘做的！」

  「你胡說」皇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早就在她說出那一個年份的時候，她就知道會被說出什麼來，馬上就做好了應對的方法「憑你那個時候的身份？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事情？」

  郭淵璟本來還無所事事的樣子，聽到這一句，立馬臉就沉了下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追究下去，畢竟那個時候，皇后母家的勢力，一如既往的強大，所以就算追究下去了，最後也只不過是關關禁閉，今天舊事重提，在想想還躺在床上的人，心中頓時就……

  夢婕妤看著皇帝不算好看的臉色，心中有了幾許安慰，至少，還是有一些在乎的。

  「你說什麼」郭淵璟站起身子來，高大的聲音仿佛一尊神像，樹立在眾人眼前，不怒自威，更何況是生氣的時候。

  密容華很平靜看著皇帝，連皇后都沒有理，繼續敘說著「正是因為那一年，妾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妃，所以才能夠被隨時拉出來當替罪羊，所以皇后娘娘才會，讓我發現」最後一句讓我發現，是臨時替說的，準確的說，當年的事情，就是密容華做出來的，現在當然不可以這樣子，否則真是連命也沒有了。

  以最小的損失獲取最大的利益，這是她進入後宮以後所學會的東西，眼下正好派得上用場。

  「你」本來就是你自己做的，我只不過是給了你暗示，皇后想要脫出口來，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及時制止住「你不要亂誣陷」說到最後，就只剩下這一句蒼白無力的台詞。

  郭淵璟臉色一變，本來當好了替罪羊，結果沒有被拉出來，逃過了一劫，所以才有了後面的這一切。

  這也在間接的說明，皇帝當年連這件事情都沒有調查，直接就翻過去這一頁了，所以才導致替罪羊派不上用場，皇后才留下了這個新嬪妃。

  內疚充滿心中，真是久違了的感覺，郭淵璟平復了一下情緒「口說無憑，憑你一言之詞，怎麼能夠指正得了皇后」可是那副樣子，可不是不相信，反而是想找出確鑿的證據來，這麼問，不過是想讓告發的人主動提供。

  皇后轉過頭去看皇帝，發現皇帝眼中沒有任何的溫度，只覺得心中寒冷，皇帝已經相信了，這不過是在找證據而已……

  那個女人，都已經滾去冷宮了，居然還能夠攪亂皇帝的心思，當真是禍水，比何如還要可怕。

  夢婕妤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個嘲諷的微笑「皇后娘娘當真是好本事，連一個懷有身孕的可愛女人，已經是兩個人了」

  避開夢婕妤的目光，郭淵璟只是覺得有些狼狽，有種想要逃出去的感覺，呆在何如的身邊，就不用承受眼前這些目光。

  這一刻，他是多麼的慶幸，在內殿寢宮裡面，還睡著一個何如。

  緊握雙拳，只要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可以回去那溫暖的被窩裡面，想必何如一定不會計較那麼多，也不會怨恨自己。

  「妾哪裡能夠找得到什麼證據？皇后娘娘剛剛也說過了，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替罪羔羊」本來是自己說出來的，不過眼下為了加強效果，特意改為了皇后娘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妃，哪裡能夠知道這麼多隱秘的事情」這可是皇后的原話，說出來更有說服力「證據倒是沒有，不過拿來對質一下，相信一定會露出馬腳來，妾若不是被皇后娘娘逼到這種地步，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

  「你又何必自責」敏妃輕輕嘆了一口氣，提醒著眾人，後面還站著一個大boss「這些事情，都是往正義的方向發展的，你說出的這不過是事實，不需要去在意究竟什麼是所謂的背叛」

  皇后臉色一變，你說不在意？哪一天陳容華背叛你了，你還不是死翹翹？

  敏妃發出聲音很快就點醒了皇后，原來是這個傢伙，本來以為要安分了，沒有想到背後居然謀劃了這麼多事情，真是好本事，一連串的事情，都是衝著皇后來。

  「妾謝過敏妃娘娘」密容華顯然對這一位也沒有什麼好感，長期以來的積怨，如果突然間有了好感，反而叫別人介意「皇上，妾願意立下誓言，若今日所說之事，有一次虛假，此生無子！」對於後宮的嬪妃來說，這個顯然是最狠毒的說辭了，連皇帝也有些動容。

  皇后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倒下，虞美人這個時候去哪裡了？為什麼不來幫忙？心中充滿著無措，皇后看向皇帝，希望難得來那麼一丁點兒的信任。

  「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見皇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郭淵璟語氣十分冷淡。

  「妾……」像是突然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皇后臉上一片死灰，只見這個時候，縮在角落裡面佟貴人走了出來「皇上……」

  皇后臉色一黑，這是要通通出來背叛的節奏嗎？

  「佟貴人？」郭淵璟看了一眼佟貴人，皇后要倒台了，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皇上，妾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不過曾經，看過皇后娘娘送了一個宮女東西，現在想想那個人，好像正是白美人、白氏身邊的那個盒子」

  皇后臉色一灰，什麼時候送給別人東西過？這謊言真是不要不要的。

  「什麼東西」如果把這東西挖出來，並且確認是皇后的，那就能夠說明，至少端午節的那天的事情，預防後有著脫不開的干係，至於前面的這些舊帳，當然也要一起算了，連證據都不用找了，反正，犯人一定就是皇后。

  「妾也不知道，不過好像非常的貴重，所以那個宮女好像找了地方藏了起來」

  「皇上」德公公輕輕開口「白氏的院子裡面，好像有一處土地是剛剛翻新的」

  「去挖」

  「是」德公公暗道自己的不小心，本來可以直接先一步發現這些東西的，因為一時的疏忽，竟然等到現在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