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皇帝夜召

  白氏漸漸停止了哭泣，眼睛是紅腫的，何如拿出手帕，為她擦拭「我只想問，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有人逼迫你的嗎……」終究還是問出來了，外面的天空是灰暗的，今天沒有星星，看上去格外的冷清，不大的房間裡面，也只有盞小小的燭燈。

  「姐姐就不要問了，事情已經演變成這個樣子了，我也沒有想到，能夠撿回一條性命，如今在這冷宮之中，還能有姐姐來看望一眼，已經是極好了，妹妹已經，此生無憾了」白氏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配著那剛剛哭過的臉，看上去多了幾分輕鬆，何如只感覺心疼「你不要這麼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句此生無憾的時候，何如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就好像什麼快要失去一樣，只能抓緊眼前的人，不讓她離開，仿佛只要手裡抓緊了，人就永遠不會消失。

  「謝謝姐姐」白氏靜靜看著何如，似乎只想把時光停在這一刻「姐姐，我沒有想過真的會殺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本來不會死的，只是會動搖一下」

  「什麼意思？我還沒有問你，那個藥是誰給你的」終於抓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何如細細追問下去，白氏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開口了，何如逼問得沒有辦法了，就說「姐姐，你就陪陪我吧，以後還不知道有什麼時間過來呢，畢竟，冷宮這種地方，不是姐姐你應該來的」

  何如心軟了，想著以後總會有機會查清楚這件事情，也就沒有多去理會了，只是拍著她的手「你不要擔心，其實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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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很清靜，後宮那種地方，我也呆夠了，姐姐在裡面，要小心一點，特別是敏妃娘娘……」

  何如靜靜看著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是敏妃，對嗎？」

  白美人目光閃爍了幾下，搖了搖頭「是皇后娘娘讓人做的，姐姐，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摻合了，就這樣子就行了，反正以後的路上，你要小心一點兒，妹妹雖然與大家接觸的不多，但卻感覺那個人不簡單」

  那個人就是敏妃，何如沉默了良久，才揚起新的笑容，想要安撫她「那就不要多想了了，好好在這裡呆著」

  「小主」小蝴推開破爛的門，有點緊急，看著兩個人手拉手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出了什麼事情嗎」何如問道，她不像是這麼冒失的孩子。

  「小主，皇上請所有人過去，就是嬪位以上的」自然也包括何如，得到這個消息以後，小蝴急忙就往冷宮這邊跑過來，本來是回去收拾東西的，何如先前說的那些，既然兩個人都是姐妹，那當然要打點好。

  白氏頗有幾分依依不捨，不過最後終於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何如，那一眼，仿佛隔了千年萬年，何如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孩長大了，本來自認為是一個或許很會演戲的人，可是這一刻，何如在她的眼睛裡面，看到了許多複雜。

  「姐姐，快去吧，皇上既然都召見大家過去了，姐姐若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我去去就回來，你別想多了」何如安撫道，壓下心中不祥的預感「早些派人把東西送過來，隱秘一點兒，你在這裡如果缺了什麼，就讓身邊的人過來找我，我若是收到了消息，一定會幫你弄好」何如吩咐完後，就離開了，留著那個人，在門囗站了好久，才轉身回去。

  郭淵璟手裡拿著剛剛找來的資料，有種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感覺，整個內堂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敢大聲呼吸大聲說話，因為上座的皇帝，已經發怒了。

  天子一怒，浮屍百里，德公公也猶豫著不敢上前，良久，才聽到上面的人發話了，可是太緊張了，竟然沒有聽清楚，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巴掌，努力掐了一下手，用著正常的語調「啊、什麼」

  郭淵璟白了這位分心公公，臉上有著幾分不悅，不過到底是沒有發怒出來，畢竟不要牽連他人，這是皇帝的基本守則「把後宮嬪以上的嬪妃叫過來」

  「也包括皇后娘娘嗎」問完以後，恨不得再打自己一巴掌，這簡直是蠢了。

  「什麼？」這回皇帝已經眯起了眼，眼見著哪裡的東西比較近，就打算要扔過來了，德公公一個激靈，立刻跑了出去，隔了老遠，還聽得到他的聲音「奴才這就去辦」

  不一會兒，敏妃就算先過來了，打扮得從容得體，不過卻沒有畫過精心的妝容，看樣子是一接到消息就過來了，皇帝臉上黑暗的神色稍稍的降了下去。

  緊接著，夢婕妤同樣也過來了，依舊是那副脫離人間的神仙模樣，然後很多人都過來了，等到最後，就只剩下何如和皇后。

  郭淵璟剛剛好了幾分的臉色又黑了下去，大殿裡面沒有人敢問出了什麼事情，只是靜靜等待著皇后，眼尖的人發現何如也沒有過來。

  何如在皇后之前趕到了這裡，胸口還是濕濕的，一回宮就往這邊奔了，因為去了一趟冷宮，所以過來的時候更慢了，本來離這裡就夠了「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看著這副有些狼狽的樣子，郭淵璟微不可見皺了皺眉頭，本來以為是去精心打扮了，沒想到卻來了這麼一幕「如容華，你先到後面去，整理一下衣服……」德公公會意，急忙上前，請何如過去。

  何如臉上一紅，皇帝居然看得那麼清楚，不過看著這麼嚴肅的氣氛，當下也就沒有反駁，隨著德公公走入了皇帝的寢宮。

  眾人看得又是一陣羨慕，沒有被訓斥也就算了，居然還進了內殿，這個時候，皇后姍姍來遲，臉上畫的依舊是精緻的妝容。

  「妾給皇上請安」皇后看見自己是最晚來的那個，心裡不免有了幾分高傲，所有人都來的比自己早，這才能凸顯出皇后的重要性，然而瞥了一眼，發現何如並沒有過來，心下有些不爽。

  「皇后當真是好架子，朕早先就叫人過去請了，皇后那裡應該是最先去的一個」郭淵璟臉上壓抑著怒氣，冷冷嘲諷道，皇后心中一驚，好像沒有惹過皇帝吧。

  何如以最快的穿衣服的速度換好了衣服，幸好穿越過來以後有學習過怎麼穿衣服，不然要有多尷尬，連個衣服都不會換。

  看到皇上訓斥皇后，識相的往後面退，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悄悄走回來的人群，當然有一個人看見了，只是微微一挑眉，這衣服穿上去也不賴，真是應了那一句，人好看穿什麼都好。

  「妾……不知皇上請來有何事情？不過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算是為自己辯解，然後把事情拉向了正軌「皇上把後宮姐妹都請過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或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嗎？不過，這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倒不如等到明天」

  「朕的決意也是你能夠說的嗎」皇帝現在真的很不爽，想也沒想直接罵了過去，也沒有叫眾人坐下，只是做回自己的位置，拿了一疊資料「白氏的這一件事情，皇后有什麼看法」

  「這件事情，不是已經了結了嗎，妾當然遵從皇上的決定，不過，還是有些人不能夠放過，畢竟，這背後，還應該有一個幕後主使，皇上若是想要繼續查下去，未嘗不可」皇后一聽有戲，不疑有他，直接把事情往自己想的方向發展下去，反正只要能把何如拖下水，什麼都可以。

  敏妃在心裡由衷嘆氣，這些年來都在爭個什麼勁，一個皇后居然爛成這個樣子，幾年前好像還沒有這個樣子吧，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皇后這個名號沖昏了頭。

  密容華沒有過來，似乎是皇帝沒有讓人去請，畢竟現在最要休息的，還是那一位。

  「朕竟然以皇后想到了一塊」露出了一個讓人發涼的笑容，郭淵璟緊緊盯著皇后，然後把目光往後宮眾人的臉上掃去，一圈下來，沒有人敢對視，自始至終，只有三個人沒有逃避視線，那就是敏妃，這個人一向都是一臉平靜，還有另一個就是從來不在乎別人的夢婕妤，另外一個就是何如了，揉了揉眼睛，表示自己有些睏倦。

  「皇上竟然也這麼想呢」皇后心裡一喜，以為皇帝要借自己除去何如，當下也就越發越肯定「這種幕後主使，一定不能夠放過，否則在這後宮之中，一切都不會安寧，若是抓住了那個人，一定要嚴厲懲罰」

  郭淵璟揚起微笑，目光深沉「皇后說，要怎麼處置為最佳，後宮的事情，朕不是很懂」

  「那當然是、賜死，再不然，也要打入冷宮，否則這樣子心狠手辣的人，怎麼可以留在這後宮之中伺候皇上？免得污了大家的眼！」皇后一聽皇帝要詢問自己的意見，這可是千百年來難有的機會，當下也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其他人只覺得皇后足夠狠毒，說的這麼輕巧，實際上還不是想要置人於死地，對皇后越來越沒有好感。

  「朕倒是覺得，這個處罰太重了，不如幽禁於宮中」皇上輕飄飄說著。

  皇后卻是微微皺了眉，這個處置實在是太輕了，就這樣子好像有些……

  「皇上，這樣的處置會不會太過於輕了……」

  何如看著兩個人，聽著他們的對話，最後把目光投向了皇帝，只見皇帝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皇后那裡，大有上去把人撕碎的感覺，在心裡為皇后默哀，皇后啊，一路走好吧，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實在……好吧，我為什麼要幫你…

  「既然如此，皇后就幽禁於宮中吧，宮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就好像在說今天下午吃什麼一樣，郭淵璟看著手中已經變形的資料，只是輕輕一笑，完全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小德子，記得派人把守，至于禁閉幾個月，什麼時候朕心情好了？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皇帝的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完全打亂了眾人，裡面不意外的，也就只有幾個人，要麼是對事情有所了解，要麼是從兩個人的對話中猜出了事情的發展，要麼就是，完全不在意，豪無所謂。

  「皇上，你說了什麼？」這裡面暈的最厲害的就是皇后了，只覺得莫名其妙的，突然間就……

  不對呀，剛剛不是在談著怎麼處置何如嗎？怎麼說到自己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