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丟人現眼

  成德帝笑道：「豈止皮毛，簡直是不分伯仲，高山流水只有殘譜，音兒當年也是根據古籍鑽研出來的曲子，你還能在原先的曲譜上稍作改動，聽起來另有一種風味，是個聰慧的丫頭。」

  宋皇后暗暗的鬆了口氣，驚訝的同時更是對陸襄滿心的歡喜。

  要不是為了楚今宴，這丫頭就是她女兒了。

  氣人，有種自己好不容易發現的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憋屈。

  「皇上，臣妾記得年前進貢的賀禮中有一把七弦琴，不妨賞給陸三小姐。」宋皇后忽然看著成德帝，笑道。

  成德帝毫不猶豫的點頭，對胡潛吩咐道：「去將七弦琴取來，贈給陸小姐。」

  「是，皇上。」

  

  胡潛領命退出大殿。

  其實成德帝手中有把焦尾琴，此乃名琴，天下僅此一把，是當年姚皇后的心愛之物。

  楚今宴沉思著什麼時候把焦尾琴搞到手送給陸襄。

  既是他娘的遺物，娘肯定更希望看到他把琴送給兒媳婦。

  不過即使不是焦尾琴，陸襄此刻也是風頭無限。

  這不僅僅是賞賜，更是皇上對陸襄這首曲子的肯定，不少人看向陸襄的眼色紛紛變了，少了先前的不屑與鄙夷，多了一分探究，好像在估量著陸襄的價值。

  「謝皇上恩典。」

  陸襄跪地謝恩，舉止從容不迫，不喜不燥，大方得體的模樣頓時又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原以為只是小地方來的，如今看來，倒是不比京城的世家千金差，怪不得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頗得她的喜歡，於是不少夫人心裡開始打起了陸襄主意。

  而最開心的，莫過於陸佑平，看著陸襄的眼中散發著精光，她的乖女兒喲，真給他長臉。

  前一刻他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停了。

  陸襄表演完，便上前抽籤，看著簽上的才藝，緋紅的唇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好似漫天盛開的罌粟花，誘人心魄。

  「久聞肖夫人能歌擅舞，今日就讓我等見識一番。」陸襄看著柳安瑤，道：「肖夫人，請。」

  柳安瑤淡淡的勾了勾唇，從容的起身。

  「民婦不才，獻上凌波舞一支。」

  柳安瑤開口道，心裡很是氣惱，因為肖沐恆被罷官，她再也不能自稱臣婦，而對於出嫁的她來說，也不能以臣女自稱，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扇的她臉頰火辣辣的疼。

  父親從小就對她萬分重視，跳舞亦難不到她，凌波舞頗有難度，她學了多年才有小成，是她最拿手的一支舞，柳安瑤自信滿滿，自認不會比陸襄的高山流水差。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京城的天之嬌女，縱使如今跌落泥濘，早晚會重回雲端的。

  表演完的陸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了起來，目光直視著殿中央翩翩起舞的柳安瑤，紅唇輕彎。

  大殿中央，柳安瑤衣袖飛舞，猶如鋪灑在天邊的雲霞，頭上的珠環隨著她的轉動晃動著，發出鈴鈴的聲響，柔弱的腰枝忽地仰面反俯下去……

  從小被精心教導的相府嫡女是優秀的，她的舞姿很優美，令人看得如痴如醉。

  突然，柳安瑤的動作變得詭異古怪了起來。

  她只覺得體內莫名升起一股燥熱感，還未想明白是怎麼回事，腦子裡忽地變得一片混沌，看不清眼前的景物，明明是嚴寒的冬天，她卻覺得比酷熱的夏天還要熱，連身上厚厚的衣裳都成了累贅。

  柳安瑤頭昏腦脹，意識也漸漸的渙散了起來，手不自由主的伸向領口，輕輕的拉扯著，但很快又覺得不滿足，脫了自己的外裳。

  轟——

  眾人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雷狠狠的劈了一下，五雷轟頂。

  特麼地，他們看到了什麼？

  不是跳舞嗎？怎麼成了脫衣舞？

  柳安瑤將外衫扔到地上，卻發現還是無法消除體內的熱量，又繼續解開腰帶。

  迷離的雙眼，臉頰通紅，行為大膽而又放浪形骸，簡直震碎了滿殿之人的三觀，叫人下巴都碎了一地。

  「來人，將她拿下。」

  成德帝猛的回神，怒喝一聲。

  一名太監立即走過去想要制止柳安瑤的無恥行徑。

  成德帝的怒吼聲，也讓殿內眾人回過神來。

  柳相從震驚中回神，氣得血液直衝腦門，差點沒暈過去，周圍更是有無數雙目光朝他投來，帶著驚愕跟嘲諷，像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臉都快要被打腫了。

  「皇上息怒，微臣該死。」

  柳相連忙走到大殿中央，跪在成德帝的面前，身旁是被太監押著的柳安瑤。

  四周的嘲笑落在柳安瑤耳中，只余嗡嗡聲，她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什麼，只覺得難受的不行，即便被太監製住了卻依舊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敞開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股膚，活色生香。

  「我的天，這真是好大一齣戲啊。」宜妃在驚愕過後立即不客氣的朝淑妃說道，眼中的譏諷跟嘲笑都快要溢出來了。

  淑妃臉色忽青忽白，腦子裡嗡嗡作響，即想撕了賢妃的嘴，又恨不得掐死柳安瑤算了。

  簡直丟人現眼。

  宋皇后臉色微沉的看著宜妃：「宜妃，住嘴。」

  還嫌事不夠大是吧。

  就算要興災樂禍，就不能等宴會結束了？這滿殿的大臣跟其家眷呢，後宮妃嬪窩裡反，皇上不要面子的麼。

  宜妃朝宋皇后露出一抹訕笑，頓時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只是那嘲諷的小眼神都快要把淑妃戳出洞來。

  皇帝臉色陰沉，好像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叫柳相心下惶恐又不安。

  忽然，殿內響起柳安瑤的呻吟聲，即便在不太安靜的瓊華殿裡也格外突兀，充滿了詭異而又曖昧的味道。

  她的身子慢慢的貼上了一旁的不太監，當手摸到太監的臉時，只覺得有股冰涼之意浸透全身，讓她舒服不已，仿佛找到了冰涼的來源，她不由自主的朝小太監身上貼去。

  小太監猛不丁被人纏住，嚇的立即鬆了手，雙腿一軟跪坐在地，瑟瑟發抖，想要跑卻被柳安瑤給緊緊的抱住了。

  「真舒服啊，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