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何時提親
2024-05-24 15:01:27
作者: 南極藍
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多民族聚居的肅州與康安隔了三千里,風俗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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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哥哥喬裝改扮做本地兄妹的姜留,用斗篷遮住半張臉,一雙璀璨奪目桃花瞳盯著街邊琳琅滿目的貨物。
這個喜歡,買!
那個好看,買!
這個沒吃過,嘗嘗!
那個聞著很香,也嘗嘗看!
茶樓二樓臨街的雅間內,毗伽沉靜的目光隨著姜留緩緩移動。
他身後的侍衛低聲報訊,「四少爺被姜楓打了二十杖,押入肅州大牢,不日將送往邊城服役。」
見姜留用竹籤插了一塊烤羊肉送到江凌嘴邊,毗伽目光陰鷙,淡淡道,「肅州大牢戒備森嚴,待他被送去邊城後再救不遲。」
侍衛遲疑片刻,「四少爺他……」
毗伽平靜道,「有鍾當田在,他在肅州後衙吃不了什麼苦頭。但可汗交待的差事辦不成,你們的腦袋都會被砍下來餵狼。」
侍衛嚇得一哆嗦,低頭不敢再勸。
毗伽又問道,「熱合曼的回信還沒到?」
另一侍衛搖頭,「熱合曼幫滕里奪下昌鶡王之位,此時氣勢正盛,怕是不肯輕易說出軍糧的下落。」
「氣勢再盛,也不過是蜷縮在永昌城裡不敢露頭的烏龜罷了。」看著姜留拉下斗篷,把一顆酸棗兒送入小巧殷紅的嘴中,精緻的小臉被酸得皺成一團,即便如此,她看起來還是十分可愛靈動。
毗伽的眼神暗了暗,不怪葛邏那傻子衝動搶人,他現在都想把這小姑娘搶回去,放在籠子裡養著。
「明日去永昌。」
護衛連忙勸道,「永昌不太平,還是屬下帶人把熱合曼抓回突厥吧?」
「糧在肅州,抓他回去有何用?」在任凌生抬頭看過來之時,毗伽轉身,向外走去。
「哥?」
江凌收回眸子,見留兒手中拿著一個憨態可掬的小木人,笑道,「這個不用買,我回去給你雕個一模一樣的。」
想到哥哥這次送給自己的精緻桃木簪,姜留立刻把小木人放回攤子上,拉著哥哥的衣袖往前走,「前邊是花市,咱們買些這邊特有的花種子和花根,給祖母送回去。」
江凌向前走時,低聲對姜財道,「毗伽在樓上,派人跟著他。」
姜財點頭,「此處危險,少爺先帶著六姑娘回衙吧?」
看著留兒灼灼的桃花瞳,江凌想也不想地拒絕,「無妨。」
姜留今日逛得十分盡興,回到肅州後衙,買的小玩意兒竟堆了滿滿一桌子。還不等她把東西歸置好,芹白便快步跑進房中報喜,「姑娘,姑娘,二少爺回來了!」
姜留聞言,轉身就往外跑。她來肅州半年,還沒見到二郎哥呢。
剛進衙門的姜二郎,見到一個火紅的小人兒飛一般地衝過來,一改溫和的淺笑,露出大大的笑容,「六妹妹!」
兩年不見,二哥長高了也壯實了,但他溫和的眸子一點沒變,姜留笑嘻嘻抱拳行禮,「小妹拜見姜將軍。」
姜二郎,是唯一被冠上「將軍」頭銜的姜家人。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六妹妹長高了,也更漂亮了。」
姜二郎又抬眸看向小路,果然見江凌走了出來,便微微一笑,「凌弟何時回來的?」
「前日。我聽軍師說二哥又立了戰功,今晚咱們可要好生慶賀一番。」江凌爽朗笑著,他與姜二郎也有數月不見了。
自己的戰功與江凌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能立戰功又活著回來,姜二郎便知足了。他抬手捶了捶江凌的肩膀,「我帶來了馬奶酒,今晚咱倆與二叔不醉不歸。」
姜留立刻道,「我也要喝。」
姜二郎笑了,「這得問過二叔才行。走,回屋看二哥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看到二哥身後的侍衛抱著個一尺見方的木箱子,姜留的眼睛更亮了。
回到堂屋,姜留打開箱子一看,發現裡邊竟是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頭,或者說是未經打磨雕琢的玉石。她拿起一塊掂量著問道,「二哥,這是什麼玉?」
姜二郎笑道,「這是戈壁石,都是我閒著沒事時撿的。兩箱送回京給三叔賞玩,一箱留給你解悶兒。」
他們的三叔姜槐,最喜奇石。姜留也很喜歡戈壁石漂亮的顏色,「三叔收到石頭,肯定高興壞了。這些石頭好漂亮,你們看這塊,像不像剛破殼的小鳥?」
「稍加打磨,就更像了。」姜二郎起身,「我去更衣拜見二叔,再回來找你們。」
「好,我爹爹在前衙書房裡,二哥快去快回。」姜留送了姜二郎出院門,又跑回箱子邊,一邊把玩石頭一邊轉頭對江凌笑道,「哥跟二哥,一個玩木雕,一個撿石頭。」
邊關將士,每次從戰場上活著回來,都會格外想家。每到這時,總要找個事情消磨時間,才不會太難熬。江凌翻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火紅色戈壁石,在姜留白嫩的手邊比了比,笑道,「我不只會雕木頭,還會雕石頭,留兒可想要個這種顏色的玉鐲?」
「不想。」姜留立刻拒絕。
雕刻石頭比雕刻木頭更費勁兒也更易傷到手,哥哥帶兵打仗已經夠累了,閒下來就該歇著,沒必要再跟一塊石頭較勁兒。
江凌豈會不懂她的心思,他手握石頭笑道,「肅州城中應有玉器行,咱們初二初三有空時去轉轉,挑些能入眼的。」
姜留立刻應了,美滋滋道,「好。如果有漂亮的就多買些,帶回康安送人,特別漂亮的留著給姐姐當嫁妝。」
江凌握緊手中晶瑩剔透的紅石,言道,「最漂亮的給我留著。」
「留著當聘禮麼?」姜留打趣道。
「嗯。」江凌輕聲應了。留著送給你,當聘禮。
姜二郎回來後,在肅州的姜家人便聚齊了。姜二爺晚上拉著侄兒和義子吃酒,美其名曰要練一練他們的酒量。
毫不意外的,兩人都被姜二爺練倒了。姜二爺又喝了一口酒,搖頭嘆息,「他倆這酒量還得練,差太遠了。」
「爹爹,酒大傷身。」一口酒沒撈著的姜留吩讓人把二哥和哥哥送回房歇著。
被人扶到廂房後,「醉酒」的兩人便醒了。姜二郎腳步虛浮地走到桌邊坐下,喝了口醒酒茶問道,「凌弟打算何時向我二叔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