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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有人滾下去了

2024-05-24 14:12:06 作者: 爽口雲吞

  每一期的節目都有每一期的重點,而這一期的重點就是宣傳沙都的歷史和壁畫、石窟等文化。

  因為人不少,節目組坐了一輛大巴出發前去景區,閻昊天讓著圈中的前輩讓他們先上車,然後自己走最後。

  唐寶萱早早就占好了位置,等閻昊天上車她就朝著他招手,想讓他過來和自己坐。

  閻昊天飛快的掃了一眼車廂,將大家的位置收入眼底,似乎在未晚和胡楊身上停留多了一秒。因為這兩人是並排坐在一起的。未晚將假裝不認識進行到底,好像昨晚追著他問的人不是她一樣。

  閻昊天無視了唐寶萱的招手,逕自走到了張孝全旁邊,「張老師,我方便坐這裡嗎?」

  張孝全倒也不覺得意外,笑著點頭,「坐,沒有什麼方不方便的,就怕你嫌棄我這老頭無趣了。」

  「怎麼會,正好可以和老師討論一下演戲的事,雖然我退圈了,但是對演戲我還是很關注的。以後有機會說不定還能和老師合作。」

  張孝全倒是想和他合作的,但是想到他已經退圈了,不由得有些遺憾,「怕是難咯。」

  閻昊天笑了笑,「世事難料,要是遇到好的劇本,我也還是會接的,偶爾接個戲就當是調節生活了,總不能一直忙工作不是嗎?」

  張孝全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我就等這個機會了!說實話你這麼早就退圈了,確實是可惜的。」

  

  他的戲他也有看過,演技確實很好。

  有些人拼了命的努力也收效甚微,可是有些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只要往那一站,做幾個表情就甩別人一大條街了。這就是天賦與愚鈍的差距,是怎麼努力也追不上的。而閻昊天就是那種讓人羨慕嫉妒恨,拍馬都趕不上的人。

  他不是老天賞飯吃,他是老天追著餵飯吃啊!

  他要是繼續待在娛樂圈裡,能創造出的經典角色想必會很多。只可惜了,他進娛樂圈似乎就是玩票性質,夠了就回家繼承家業了。

  哎,這又是令人嫉恨的一點了。

  「沒有什麼可惜的,人生有得必有舍。」

  張孝全愣了一下,看著他目光帶著欣賞,「你說得對,生活就是這樣,有得必有舍,有舍才有得。可惜很少人能看得這麼通透。」

  不然娛樂圈也不會這麼的烏煙瘴氣了。

  想起年輕一代的那些藝人,張孝全在心裡暗暗嘆著氣搖著頭。都是些急功近利的人,就沒幾個是踏踏實實演戲的。

  兩人聊天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周圍的人倒也依稀能聽得到。覺得閻昊天好像也沒有傳說中那麼高傲不可親近嘛。

  未晚就坐在閻昊天后面,聽到他的話,托著下巴琢磨了起來。

  要是以後自己能和昊天搭個戲,那不是挺有意思的?

  就是自己現在的咖位不夠,是別想指望能和他搭戲了,等將來吧!等她咖位足夠高了,她一定要拉他來演一部戲,最好就是那種相愛相殺的,嘻嘻……

  「晚晚,你笑什麼?」胡楊和未晚說著話,見她突然就賊兮兮的笑了起來,不由得奇怪的問。

  未晚表情飛快一收,「沒有,就是……就是想到了昨晚看到的一部電影,覺得故事情節很好笑,一時沒忍住,不好意思,我分心了。」

  「什麼電影這麼好笑啊?你給我介紹介紹,我回去也看看。」胡楊很感興趣的問。

  未晚神色不變,「我沒記住名字,就是晚上無聊,隨便刷出來就看了,結尾都沒看完我就睡了。是外國電影,英文對話,中文字幕,我光盯著字幕看了。」

  她這樣說胡楊倒是沒有懷疑,只是剛才聽她這麼說才隨口一問而已。現在她說沒記住名字,轉眼間他就把這事拋開了,和她聊起了別的事。

  閻昊天坐在前面自然也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妻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有了新認識。

  昨晚她哪裡有時間看電影,明明是和他亂搞一通去了,她還能說得面不改色……

  唐寶萱坐在閻昊天的斜對面,和未晚就隔了一個位置,心裡惱得很,又沒辦法,還得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免得被攝像機錄下來了。

  未晚這會兒也不管唐寶萱,她自己不撞上來招惹她就行。

  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們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千佛洞。這裡歷經數個朝代的興建,最終形成了規模巨大的佛教藝術地,也是現在世界現存規模最大、內容最豐富的佛教藝術之地。

  他們這個節目的本意本來就是介紹當地的景點文化,是充當了導遊講解的職責,是希望通過明星效應引導更多的人去了解接觸,以達到宣傳甚至是保護的效果。

  景區也有配備了導遊,但導遊只會在嘉賓講解不到位,或者是出了什麼差錯的時候不著痕跡的補上,免得鬧了笑話。大多數時候還是由嘉賓來充當介紹人的。

  節目已經進行那麼多期了,幾個嘉賓都已經培養出默契了,但是這期多了兩個人,又不能把人給冷落了,這就有些不好處理了。最後大家還是覺得把機會給閻昊天,畢竟論影響力,這裡全部的人加起來不夠他一個人的。

  閻昊天也沒有拒絕,不過他沒有把所有的風頭都搶了,一路上和幾個老前輩配合得很好。而且一番下來,大家發現他似乎對這裡了解也很透徹,不像是臨時做功課硬補出來的知識,唐寶萱在一旁看得眼裡全是仰慕。

  但是下午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其他嘉賓都已經培養出默契了,而未晚和閻昊天又是夫妻,共同生活了幾個月,本來又是愛人,默契自然也是不用說的,即使現在兩人假裝是陌生人,可工作起來,那種無言的默契還是體現了出來。這樣一來唐寶萱就顯得很尷尬了。特別是下午導演將幾個嘉賓分成了兩組,分開行動,她又沒有跟閻昊天在一組。

  關於這一點就真的是她運氣問題了。導演將嘉賓分成兩組,完全是抽籤決定誰和誰在一起的。唐寶萱是心心念念想和閻昊天在一組,可偏偏她就是沒抽中!而她最不想看到的未晚卻偏偏就抽中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趁人不注意,閻昊天壓低了聲音問未晚。

  他總覺得這件事她背地裡肯定做了什麼手腳。

  未晚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說什麼呢,眾目睽睽之下,我怎麼做手腳?閻先生,你這思想不正確啊,怎麼能為了別的女人懷疑自己的妻子呢?」

  她會承認是自己動了手腳?當然不會了,反正沒人知道,就算猜到了,也沒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她只要用自己的法術那麼一動,就能毀了唐寶萱的心心念念了。

  想和她老公一組,然後趁機做文章,想得美!

  閻昊天看著她沒說話,眼神狐疑。

  雖然他沒證據,但是他直覺就是她做了手腳。

  「閻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呀?」唐寶萱見兩人挨得近,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樣,連忙湊了上來,眼神警惕又戒備的瞪了未晚一眼。

  「沒什麼,就是商量一下接下來要怎麼玩。你不幫忙,跑過來做什麼?」閻昊天問。

  唐寶萱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未晚一眼,軟著聲音,「未晚,我能跟你換嗎?其他嘉賓我都不熟,我就跟閻大哥比較熟悉,跟他一起工作可能會比較好,你覺得呢?」

  你覺得呢,你覺得呢,她不覺得!未晚暗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寶萱!不要胡鬧!」閻昊天沉下了臉。

  有些懷疑她這幾年的好名聲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她在其他節目或者是拍戲時也是個狀態,那她這幾年的成績是怎麼來的?

  被他這麼一呵斥,唐寶萱面色頓時一白,很是委屈的看著他,見他臉上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跺了跺腳,掉頭就走了。

  被唐寶萱這麼一打岔,兩人也不好說什麼了,免得被人看了出來。

  所以下午未晚就頂著唐寶萱如刀刺一樣的眼神把節目錄了下來。

  第二天的就比較簡單了,唐寶萱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不過也好歹是掩飾住了,沒有出太大的紕漏。到了下午,工作就基本上結束了。

  這是《快樂游》最後一期節目,要結束了,當然是要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作為總結的。按理說閻昊天和唐寶萱兩人是最後才加入的,大家聊起前幾期節目他們兩人可能會有些尷尬,但閻昊天並沒有。不管別人說什麼,他總能恰到好處的接話,融入到聊天當中,就好像他前幾期也參與了一樣。

  相比之下唐寶萱就有些拘束了,顯然她是沒有提前做過功課。對以往的那幾期一點都不了解,所以才導致了插不上話,如果還是朱慧玉在,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

  唐寶萱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心裡暗暗著急,想著有什麼法子可以扭轉自己這個局勢。

  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沙都,壁畫和石窟,還有沙漠就是它的代表,而壁畫中有一個飛天也是最出名的,那是讓無數人驚嘆,神魂顛倒的藝術。節目組最後一站來到了這裡,本來就是有宣傳文化的意思在,這飛天也算是古典文化中的一部分了,豈有不欣賞之理,恰好也可以藉此機會讓國外更多的人了解。

  唐寶萱計上心頭,有了一個絕好的法子。

  「導演,我覺得與其讓景區的演員來表演,不如讓我們嘉賓自己來表演,這樣才更完美不是嗎?我們作為嘉賓,如果本身對這個文化了解不深,又談何宣傳,讓其他人來熱愛?」唐寶萱找到了導演說了這麼一番話。

  導演聽了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了,笑著說道:「寶萱,你也看到了,咱們這個節目的嘉賓,平均年齡都不小了,可禁不起折騰啊!」

  「導演,這哪裡跟折騰扯得上關係了?咱們節目組的嘉賓,都是些老前輩,是老師,其實個個都是多才多藝的人,據我所知,就張老師就擅長樂器,他拉的二胡可是連專業的樂師都稱讚的!至於其他人,如果實在沒有這方面的才藝也沒有關係,也不是說每個嘉賓都要表演一番。我們是共同體,其中幾個有表現就足夠了。」

  「這……」導演有些猶豫。

  他之前不是沒想過要這樣,但是擔心會讓各個嘉賓之間出現矛盾,這是最後一期了,他是但求無過,不求有功的。而且表演不表演的,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他們這個節目又不是表演類的節目。

  看出了導演似乎並不是很心動,唐寶萱趕緊說道:「導演,不如和而其他人商量一下吧。一味的按照計劃來錄製不是太過乏味枯燥了嗎?這樣突如其來的改變才更有意思,更有挑戰性啊,觀眾也會喜歡看的。」

  她這話說得倒是有道理的。

  所有的綜藝節目都是有劇本的,大家雖然心知肚明,可說沒有一點嫌棄,覺得乏味那肯定是假的。大家想看到的是真實的明星,而不是表演,看表演那還不如去看電視劇看電影呢。

  如果節目最後突然來一點與眾不同,確實是比較有新意。

  但是……導演想到了未晚,如果這樣做不知道會不會讓晚晚為難,畢竟網上說的,晚晚可是連學都沒上過呢。連學都沒有上過,那肯定不會什麼才藝表演了,雖然這兩天下來,唐寶萱沒做過什麼針對晚晚的事,可誰知道接下來她會不會呢?

  只是導演還在猶豫,唐寶萱自個兒就去跟其他嘉賓說了。

  唐寶萱也是有心計,當著鏡頭來徵詢大家的意見,這讓導演想制止都制止不了了。

  大家聽完唐寶萱的話面面相覷了一下,習慣了在鏡頭前隱藏自己的心思,倒是沒人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來,反而是一臉的興趣。

  「這個主意不錯,咱們這個節目也拍了幾期了,來點新鮮的環節也好。而且又是最後一期了,應該放鬆放鬆。」

  「這個我同意!雖然我沒有什麼才藝,大不了我就現場給大家唱一曲,只要大家不嫌棄我五音不全就行!」胡楊最是不拘一格。

  未晚眸色閃爍了一下,捕捉到了唐寶萱落在自己身上的帶著惡意的眼神。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不禁勾唇笑了起來。

  唐寶萱這是想看她出醜?

  嗯,既然她這樣不遺餘力的,她不配合點好像有點對不起她啊!

  這麼一想,未晚雙手一拍,興致高昂的說:「這個主意好!我聽說張老師的二胡拉得極好,可算是有機會一品了。」

  張孝全聽到她這麼說,伸手指著她佯裝惱怒,「你這丫頭,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也不看看我都多大的年紀了,還要我給你們表演。」

  「哎呀,張老師,您這樣可就太謙虛了,您看起來也就比我大了二十多歲而已,還年輕著呢。您給大家表演,那大家不也給您表演了,咱們華國人就講究禮尚往來不是?」

  未晚這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特別是張孝全。

  他都六十多了,未晚才二十多,她說他看起來就比她大二十多歲,不就是說他看起來才四十多嗎?年紀大了的人都喜歡聽別人說自己看起來年輕,張孝全也不例外。況且他本來就喜歡未晚,之前在Z國想要認親的想法可是一直沒有改變的。

  他正想著等節目結束了,他尋個機會問問她是什麼意思。要是願意就把事情辦下來。他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在圈裡人脈還是有的,晚晚要是和他認了親,對她以後的事業多少有些幫助。

  他知道晚晚是孤兒,心裡也心疼她的遭遇和出身,加上Z國的事,就想著力所能及的幫她一幫也是好的。

  「就你這嘴巴會說話!」張孝全指著她笑罵道。

  未晚還一臉謙虛樣,「我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幾位老師以後可得好好教教我。」

  「你要是不嫌棄,咱們倒是願意教你的,就怕你覺得我們老了,不好溝通,嫌棄我們呢!」

  未晚瞪了瞪眼,「誰說的,我就喜歡和長輩打交道,從你們身上我能學到很多道理和生活經驗的,這是讀再多的書都學不來的!」

  她說的這話大家倒是愛聽,紛紛附和了起來。

  唐寶萱一看暗暗著急不已。

  她可不是為了讓未晚和大家更融合的,也不是為了讓未晚和大家的關係變得更好的!

  幸好這個時候未晚說回了正事,「既然這樣,那大家就來一段吧!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戲來!」

  首先上場表演的就是張孝全了,他來了一段二胡。二胡聲一響起未晚就知道了他的功力肯定是很深厚的,是在二胡這樂器上下過苦工的。一首二泉映月表現得淋漓盡致,讓人沉浸其中,久久不願醒來。

  餘音落下,未晚首先鼓起了掌,其他人才回過神來一樣紛紛鼓起了掌。

  「張老師的二胡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多虧了今天的節目,不然還真沒機會聽張老師拉一曲呢。」胡楊感嘆著。

  圈內的人都知道張孝全二胡拉得很好,但是他卻極少在鏡頭前表演。特別是現在年紀大了,就更少露一手了。不管是何種樂器,吹拉彈都需要演奏者全情投入,是非常耗費精力的。

  閻昊天也暗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張老師的二胡拉得真的非常好,跟專業的演奏人員相比也毫不遜色。

  節目的嘉賓有好幾個,自然不能每一個都來表演一次,這樣就沒意思了,也浪費時間。所以選擇了自願報名原則。張孝全是眾望所歸,不忍叫大家失望,所以才來了一首。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表演欲望,胡楊更不用說了,最後就是唐寶萱了。

  她要來一段應景的古典舞。

  這個時候她就十分慶幸自己學過幾年的古典舞了,雖然說不上多專業,但她自認比一般人還是要強很多的,例如像未晚這樣的人,能甩她一百條街了。

  大家對唐寶萱的表演也是十分期待的。

  她換好了衣服就上台了——說是舞台,其實就是臨時搭建的一個露天的舞台,就在沙漠地里,幸好現在是下午,日頭逐漸西落,溫度也開始下降,不至於太過炎熱了。

  與黃沙為背景,唐寶萱穿著頗具特色的舞蹈服裝,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未晚坐在底下,客觀的對唐寶萱的舞蹈進行了評價。

  可以,雖然沒有十分的完美,也沒有很好的表現出古典舞的精髓,但作為一個非專業人士,她也算是勉強合格了。

  但是合格不代表能入未晚的眼,唐寶萱這舞蹈對未晚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忍直視。她能忍住看完還客觀的給出了評價都是她教養好了。

  這真的是連她以前宮殿裡的宮娥跳得都比她好,她應該是曾經學過,但是只是學了一點皮毛就中斷了學習。而她卻還自以為自己跳得很不錯……

  唐寶萱已經很久沒跳過這種舞蹈了,一番下來香汗淋漓,氣喘吁吁,一雙眼睛晶亮的凝視著底下的閻昊天,想看看他會不會露出什麼驚喜讚嘆的表情。但是她失望了。

  閻昊天神色平平,眼神也是毫無波瀾,就好像剛才在他面前跳舞的人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表演者一樣。

  失望之餘她下意識的將視線落在了未晚身上,想看到她臉上的自卑,自慚形穢。但是她又失望了!不只是失望,她還剛好捕捉到了未晚眼裡來不及褪去的不以為意。

  她一下子就怒了。

  她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從舞台上走了下來,徑直朝著未晚走了過去,最後站在她面前,一派純真無辜的說:「未晚,不如你也來一段吧!這期就咱們兩個女嘉賓,我跳了個舞,你不如也跳一個吧,不拘是什麼舞蹈,你隨便來一段應應景就是了。」

  未晚看到了她眼裡的挑釁和輕視,似乎篤定了她什麼都不會。

  閻昊天皺了皺眉,正想著開口說些什麼阻止,未晚卻在他開口之前出聲了。

  「好啊!既然是應景,那我也來一段古典舞吧!我看石窟壁畫上的飛天很是特別,又非常好看,不如我就跳一段飛天舞吧!」

  聽到未晚的話,大家都有些驚訝和意外,還有些許的擔心。

  飛天舞?晚晚會跳嗎?這個舞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舞,而且跳不好的話就……

  導演想著還是覺得不要跳的比較保險,「晚晚,我覺得……」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唐寶萱打斷了。

  她一臉高興的拍著手掌,一副小女孩模樣,「哇,未晚你長得這麼好看,如果跳飛天舞一定會非常好看驚艷的!我們大家這下子有眼福了!你快去換衣服吧,我們等你!」

  未晚給了大家一記安撫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了唐寶萱一眼,「行,那就勞煩大家稍等片刻了,我去去就回。」

  送上門打臉的機會,她不用就是傻子了。

  唐寶萱跟她比跳舞?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她會讓她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古典舞!

  唐寶萱卻絲毫不知道很快自己就會被打擊得體無完膚,還在得意自己終於找了機會讓未晚出醜。未晚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她沒有絲毫的懷疑,只以為是未晚自己太自信,太無知了,以為隨便跳兩下就是舞蹈了。

  其他人都有些擔心,不過想到未晚的作風,又覺得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她也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這麼一想倒是又淡定了下來,甚至有些期待了。

  胡楊覺得未晚肯定能給大家帶來一個驚喜的。

  可不就是一個大大的驚喜,讓所有人的人都目瞪口呆,

  未晚去換了一身頗具特色的舞衣,和壁畫上的那些飛天仙人很是相似,長發挽起,髮髻高聳,飾著髮簪,露出了一截纖細的腰肢,柔軟,異常的白膩,在夕陽下發著瑩潤的光澤,像一塊上等的軟玉一樣。雙腿修長筆直,肥瘦適宜,行走間,在舞衣遮掩下若隱若現。

  她背對著眾人走上了舞台,鼓樂聲響起,披帛飄飛,舞衣飛揚,她頃刻間便化作了那壁畫上的九天仙女。動作輕盈,時而柔美,時而充滿力量,舞若游龍,手腕腳腕繫著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不斷的發出了悅耳的聲音,和鼓樂聲交織在一起,在無邊無際的黃沙之下,神秘而悠遠。

  隨著她的舞姿,鼓樂聲,鈴鐺聲,大家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當年正繁華的沙都,見證了沙都的繁華興盛與落敗。也仿佛看到了石窟中的壁畫是如何被工匠一筆一筆的勾勒描繪,色彩絢麗,也看到了它們曾經是如何被歷史的河流沖刷和淹沒,到最後重見天日。

  最後一聲沉重的鼓聲敲醒了眾人,大家恍惚回神,凝望著舞台上的人。只見她還維持著最後的一個動作,單腿站立,另外一條腿半抬,腳掌勾起,右手高過頭頂下彎,五指微張,左手向下,微微捻著,像是在拿著什麼東西。上半身自然柔軟彎曲,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頭顱微垂,視線低垂,嘴角含笑。

  這就是壁畫上其中的一個飛天姿勢,描述的是飛天人慾飛之前的姿勢。

  唐寶萱面色蒼白的呆望著舞台上的未晚,大受打擊。

  怎麼會這樣?未晚怎麼可能會跳出這麼……的舞蹈,她自問是沒有這樣的功力,遠遠及不上。就算她不願意也得承認,自己先前跳的舞和她的一比,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耍弄一樣可笑,差勁。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臉上,打得她頭暈腦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望向了閻大哥,心狠狠一沉。

  他眼裡的驚艷,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是沉迷讓她的一顆心如同被硫酸腐蝕了一般。

  首先回過神來的胡楊使勁兒的拍著手掌,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掌都拍爛了,不然都表達不出自己此時此刻的激動心情。

  「好!實在是太好了!」

  「是啊,跳得太好了!雖然我沒有學過舞蹈,但是也看得出來晚晚這舞跳得太好了!」

  「這丫頭平時看來是藏拙了,壓根不知道她原來舞跳得這麼好!實在是太美,太好看了,讓人回味沉醉不已啊!」

  「不行,導演,到時候一定要把晚晚跳舞的視頻單獨截出來,給我們一份,我要拿回去慢慢欣賞!」胡楊喊了出來。

  他這麼一喊,立刻就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沒錯!導演,這件事你必須聽我們的啊!晚晚剛才跳舞的視頻你可一定得截出來,然後給我們一份,我們要拿回去保存,以後有空就拿出來看看!」

  導演也是一臉的激動,「沒問題!到時候我讓人弄好了給你們,保證清晰!」

  未晚跳完直接從舞台上下來了,她一走近就被大家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

  閻昊天在一旁坐著,看似冷靜,實則一顆心從她跳舞開始就處於狂跳狀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內發酵,膨脹,似乎有隨時迸發的可能。

  他知道她很美,一直都知道。可是卻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來看到的美都是流於表面的,她更深層次的美麗,他從未發掘過,也從不知道。

  剛才她盡情跳舞的時候,恍惚間他真的有種她要飛升而去的錯覺,讓他差點沒控制住當場失態想要去攔住她,不讓她像嫦娥飛奔月宮那樣。嫦娥飛奔月宮,成了仙人,所以后羿失去了她,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后羿,那就不能讓她變成嫦娥。

  他發現了她身上越來越多的神秘,像引誘人的妖精讓人只想要探究,看看她底下的一面,真實的一面到底是何種模樣。他和她生活了也不短時間了,到今天才知道,他對她的了解原來是那麼的淺薄。

  一時間他的心情又是複雜又是難過,還有種隱隱的落寞。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未晚身上,沒有注意到唐寶萱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越發的陰鷙了。

  「你是故意的對嗎?」

  站在沙丘上的未晚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身就看到唐寶萱陰沉著一張小臉,目光嫉恨的瞪著她。

  她挑了挑眉,「唐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我是故意的?」

  「你明明會跳舞,卻假裝不會,就是想故意引我上鉤是不是?你就是故意想要看我出醜!」

  她原本以為會是自己大出風頭,到時候節目播出,她也會一洗現在網上的陰影,重新讓網友和粉絲喜愛上她,忘記她之前做的事,重贏一直以來立的人設。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切都讓未晚給毀了!她非但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反而還給未晚做了嫁妝,成了她的陪襯和墊腳石!

  未晚雙手一攤,「唐小姐,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表演是你提出來的,要我跳舞也是你提出來的,我記得我是一句話沒說過的。換句話說,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不是嗎?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要踩著我上位出頭,又怎麼會遭了反噬?」

  「你可以拒絕的!」唐寶萱蠻橫無理的說。

  「可是我為什麼要拒絕呀?我跟你非親非故的,而且……」她笑了笑,眼神森冷,「而且你本來就心思不純,你想害我出醜,我還要幫你掩飾不成?我可不是什麼菩薩。」

  更別說她還窺伺自己的丈夫了!讓她小小的出個丑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未晚懶得和她糾纏,她還想看看這沙漠的日落呢。

  她轉過身眺望著遠處逐漸西沉的太陽,覺得眼前這幕景色算得上是震撼了。在九天之上可難得一見這樣的美景。

  來到人世間之後把,一門心思去找人,也沒有多少閒情趣志去欣賞生活中的美景,現在不一樣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唐寶萱被未晚無視了,這種無視讓她心中更惱恨不已,仿佛自己的自尊被她放在了地上狠狠的踩踏碾壓,讓她心中滿是羞辱之感。

  看著她婀娜的身姿,想起她的那段舞蹈,唐寶萱的理智突然被濃烈的嫉妒燒毀了,惡向膽邊生。她頭腦一熱,徑直衝了上前。

  未晚背對著她,只要她輕輕一推,她就能從沙丘上滾下去。

  這處沙丘很高,而且因為方便遊客,搭建了不少木梯子,現在都荒廢掉了。如果未晚從這裡滾下來,肯定會磕碰到。說不定還能毀掉她的一張臉,這裡又全是沙子,要是她臉上受傷了,進了沙子,沒有及時清潔,潰爛化膿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這會兒大家都在室內,這裡又沒有監控,只要將她推下去,自己快速離開,不會有人知道是自己推她!就算時候未晚指證她,沒有證據,她也能否認到底!

  眼看自己的手離未晚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觸碰到她了,唐寶萱眼底閃爍著難以壓抑的興奮,一顆心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而狂跳了起來。

  可就在她馬上就要碰到未晚的時候,未晚卻突然側了側身子,唐寶萱因為慣性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因為是沙地,只要不是速度太快,其實都可以收住腳步,控制往下倒的身子。可偏偏這個時候她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了下去。

  她只能驚恐的睜大了眼。

  所有的東西都發生在頃刻間,唐寶萱甚至來不及反應和驚叫,整個人就栽了下去,從沙丘上滾了下去。

  滾下去的時候她本能的想要尖叫,可是一開口,那些沙子就全跑到嘴巴里了,她聲音沒發出,倒是吃了一嘴的沙子,又因為翻滾的動作,那些進了嘴巴的沙子還有不少被她反射性的吞咽了下去。粗糙的沙子划過細膩的喉嚨,讓她喉嚨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吞了針似的。

  未晚站在沙丘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唐寶萱滾了下去,正在她欣賞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道陌生的氣息靠近,她表情一變,身子一轉,然後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正直直的看著她。

  她不慌不忙,遲疑了一秒。是乾脆直接的承認呢,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又或者是別的。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伸手指著沙丘下,一臉無辜和真誠,「有人滾下去了,你快去喊人來救她吧!怪可憐的,我想拉她沒拉住。」

  這人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多久了,看到了多少,自己這會兒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話顯然是有些不現實,反而顯得自己心虛。既然這樣,倒不如直接點,還是那句話,反正他沒證據能證明是自己推的。他要是幫唐寶萱,那也行,本來就是唐寶萱想要推她下去,她只不過是避開了而已。總不能因為她及時避開了,就怪責她吧?

  男人緩慢的走了過來,最後在離未晚三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眼神打量著她,「我看到了。」

  未晚眨了眨眼,驚訝的,「看到了?看到了你怎麼不去救人啊,還傻站著做什麼?你總不會指望我下去救人吧?」

  男人聞言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她的睜眼說瞎話還是笑她臉皮夠厚,都被人戳穿了,還能這樣鎮定自如。

  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裡的狡黠之光,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樣。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說道:「我說我看到了,看到你絆了她一下,所以她才滾了下去。」

  未晚表情淡了淡,「哦,是嗎?你看到了,你說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嗎?你有證據嗎?沒證據你就是瞎說,我還說我看到你見死不救才讓她滾下去的呢。」

  男人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無賴的話,愣住了。

  未晚傲嬌的一撇頭,「反正我是無辜的,既然你不救人,那就唯有我去喊人來救她了。」

  說完又搖頭晃腦的,一臉慶幸,「幸虧這是沙丘,沙子軟得很,不然這人滾下去,不死也得半殘廢了。所以說啊,做人就得堂堂正正,腳踏實地,不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踩空了,摔了個粉身碎骨,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也不管對方什麼表情反應,逕自說完就走了,背影大大方方,腳步不急不緩,那叫一個淡定從容。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男人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人啊,做了壞事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偏偏還叫人厭惡不起來。也是怪事了。

  男人搖了搖頭,看著滾下去了的人,神色一淡,眼裡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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