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反了
2024-04-30 00:27:52
作者: 庭院深深
第二天,丁嬌一整天沒精神。
到了下午,一個驚人的消息將她炸得頭暈目眩。
沐王府反了。
丁嬌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她問一旁的白芍:「你是不是聽錯了,沐王府怎麼會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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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白芍神情激動地道,「奴婢今天出門,就隱約聽到有人說沐王府反了,奴婢當時也不相信,就順道去了沐王府那條街前看了看。如今整個沐王府都已經被包圍了,據說所有的人都下了大牢。」
「沐王也跑了?」
「說是在昨天晚上就跑了。沐王妃與沐王世子夫婦都被下了天牢,到下午的時候,沐王府已經被抄了家。」
丁嬌不知說什麼才好。
在她印象中,沐王在京城是極沒有存在感的。
先前夏倩兒嫁進沐王府之時,她還特意讓人去打聽過沐王府的情況。
說是沐王府在京城向來低調,也從不與朝中各位大臣來往過多,就是當今膝下幾位皇子,能不來往,也絕不來往。
如此謹慎低調的人,竟然會在一夜之間造了反,這中間,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了想,對白芍道:「你去問問時大爺在不在府上,若是在,請他過來說話。」
白芍答應一聲,飛快地下去了。
不多會兒,阿時匆匆來了。
他似乎知道丁嬌想的是什麼,不等他開口就道:「今天早朝,有人參沐王府與北夷勾結,那些與北夷來往的書信,都已經遞到了金鑾殿上。皇上拖著病體上朝,大怒。讓人去捉拿沐王爺時,才發現沐王爺早就跑了,只留下王妃與世子夫婦。爺領了皇上的差,如今正與兵部的人一道商討,討伐沐王爺之事。」
「沐王逃去了哪裡?」丁嬌聽出來關竅,問道。
「沐王爺一路往西,在翼州舉兵,正緊鑼密鼓要打進京城。」
丁嬌倒抽了一口涼氣。
翼州是大秦的軍地要塞,沐王竟然能在那處起兵,顯然是早有預備。
只是他這樣將妻兒老小留在京城,難道就絲毫不顧及他們的性命麼。
最無辜的還是夏倩兒。她才嫁進沐王府一年,如今正懷著身子。
「王妃,王爺吩咐過了,這些日子若是沒有要緊的事,您儘量不要出門,京城如今人心惶惶,到處亂糟糟,就怕有心人趁機生事。」阿時提醒她。
丁嬌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個時候,她出去就是給人送人頭。
若是運氣不好撞上城內的奸細,那就真的是哭瞎眼睛都來不及。
送走阿時,丁嬌忍不住與白芍白果兩人感嘆。
「沒想到沐王府藏得那麼深,先前一點都瞧不出來。」
白果點點頭,贊同:「可不是,先前不知多少人羨慕在沐王府當差的人。說是沐王夫婦對人和藹,府上其他主子們也很好說話,在沐王府當差,不需像在京城其他高門大戶一樣,隨時擔心會丟了性命。可如今這謀逆一出,所有的下人,都落不到好處。」
何止是落不到好處,謀逆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不連累親族已是萬幸。
丁嬌擔心的是夏倩兒。
這樣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如今還懷著身子,不知道會落到個什麼境地。
白芍知道她的心事,就道:「王妃,要不咱們去探望一下世子夫人。」
丁嬌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去的,再看看吧。」
先不說能不能進去大獄,這個關口,她去探望身為沐王世子妃的夏倩兒,要置易明之於何地。
她雖說對他有所懷疑,可她依舊要保護他的名譽。
她不能讓他為難。
這天起,丁嬌便憂心忡忡。不過兩日,整個人就蔫噠噠消沉下來。
易明之得了消息,在一天傍晚的時候,進了內院。
「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易明之摸了摸丁嬌的頭。
丁嬌勉強露出一絲笑:「我沒事,就是天太冷,整天待在家裡沒精神,過些日子,就好了。」
「那就好,你若是閒在屋裡無聊,不如到園子裡走一走。穿厚一些,帶上手爐。這個時候,梅花怕是已經開了。」
丁嬌隨口應下,忽然想起一事,就道:「你先前要的藥水,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瓷瓶遞給他。
易明之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接過。
「來的正及時,老頭子這兩天被氣著了,眼看就要不行,有這東西吊著命,好歹還能再多活兩天。」
丁嬌見他這模樣,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易明之卻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又說了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轉身就出去了。
丁嬌看著還在晃動的帘子出神,心底空落落的,五味陳雜。
之後幾天,陸陸續續有消息傳過來,丁嬌聽得越發心涼。
在翼州,朝廷的軍隊與叛軍交手數次,各有輸贏。雙方的死傷都十分慘烈,有一回,一場戰役竟然死了上千人。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丁嬌頭一次真真切切感覺到這句話。
她的心情一天天低落,內院的氣氛也跟著沉悶下來。
不說旁的丫頭婆子,就是白芍白果兩個,走路也輕手輕腳,生怕惹得了丁嬌的眼。
這一天,白芍看著丁嬌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直接說。」
在白芍第五次看著她時,丁嬌忍不住出言道。
白芍抿了抿嘴唇,終是道:「還是沐王府的事。奴婢今天聽說,朝廷下了令,沐王府全府三百四十二口人,幾天後,就要在集市斬首示眾。」
「什麼?」丁嬌跳了起來,她緊緊地抓住白芍的胳膊,「你會不會弄錯了,怎麼這麼快?」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因為又驚又怕,話語裡都滿是顫抖。
「沒弄錯,」白芍回握住她的手,「這是昨天,皇上下的令,外頭都傳遍了。」
只是沒人敢將這件事情,擺到王妃面前來說罷了。
丁嬌身子一軟,人就往後一仰。
「王妃——」
白芍大急,忙伸手去拉她,一旁的白果更是張開雙臂,緊緊地摟住了丁嬌的腰。
「姐姐,這個時候,你與夫人說這些做什麼。」白果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