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預防

  三天後，一個消息傳入王城，那些家中養殖了牲畜的百姓，朝著王府的方向可勁磕頭。

  靠近北邊的一個小山村傳出消息，全村養的豬鴨牛羊，全都得了一種怪病，一夜之間死了個精光。

  有一戶是養殖大戶，一夜之間賠得只剩下褲衩，差點跳了河。

  王城的人聽說之後，對王府說的能預防疾病的各種消毒方法，使用的更頻繁了。

  原先還只是敷衍，早晚各一次。打這之後。每天做上七八次猶不放心。

  實在沒辦法，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牲畜，若是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病死了，全家都沒地方哭去。

  養殖場更是噤若寒蟬。

  那些上工的工人，暗自在心底念了無數聲阿彌陀佛。

  

  要是養豬場也大片大片地死牲畜，他們的活計肯定是要丟了。

  一年到頭有好幾兩銀子，真要丟了這份工，定是要被全家人埋汰死。

  是以，他們消毒的動作就更加殷勤小心。只把那些還沒有出欄的畜生，看作是再生父母，要是哪一頭豬某一頓少吃了，他們就要擔驚受怕大半天。

  馬上去上報了管事不說，還會時不時守在那觀察情況。直到警報解除，他們才能稍稍放心。

  飼養了牲畜的農家大戶就更加別說了，他們各自下定主意。

  日後，凡是王府張貼出來的告示，十分要求他們必定要做成十一分。

  得了消息的王城貴婦們，則是閉上了嘴。

  他們先前笑話人家窮折騰，現在現實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耳光，他們心底自然還是不服氣，嘴上卻也不敢再瞎嚷嚷了。

  「王妃的運氣真好，這樣的死耗子，也能被她這隻瞎貓撞上。」

  「可能是王爺授意她這麼做的，她倒是博了個好名聲。生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不就是幾頭豬嗎，今天不死，明天可能就死了呢，大驚小怪的，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死。」

  這類似的嘀咕，也就在各家內院裡說說，大家出了門，去他人府上做客時，話就說的客氣了。

  什麼王妃有遠見，未雨綢繆，什麼王妃是菩薩轉世，這之類的說法，一個比一個會搭台子。

  丁嬌聽到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對這種寡淡無味的誇讚，她早就免疫了。

  反而問起阿容：「養殖場如今是什麼光景？我記得城西有些流民家也養了幾頭豬，現在怎麼樣了？」

  阿容恭敬地回稟道：「回王妃的話，養殖場那頭，管事今早上才來過，一切安好。城中目前還沒發現有牲畜死亡，先前咱們準備的石灰，早就被人搶空了。奴婢已經讓人再去拉……」

  她一一回稟著，丁嬌邊聽邊點頭。笑著道：「你辦事我放心。只一條，一旦發現了有死了的牲畜，不許隱瞞，第一時間就要上報上來。到時候集中處理，絕不能拖延。」

  阿容恭敬應是，轉身出了內院。

  她吸了一口氣，秋日的冷氣吸進肺部，她不覺得冷，反倒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王妃這樣的女子，簡直就是世間少有，她輸給她，一點都不冤枉。

  丁嬌卻不知道她的腹誹，聽說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她也鬆了一口氣。

  上輩子，她哪裡親自養過豬之類的東西，也就是聽人說了幾句，不過是想著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竟然奏效了。

  她閉著眼睛，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過了一遍，確定自己再無疏漏，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王妃，王爺又送信來了。」

  白芍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丁嬌展開信封一看，眉頭微微蹙起。

  屋裡幾個丫頭見狀，各自大氣不敢出。

  等了許久，仍不見她吱聲，白果忍不住問道：「王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丁嬌放下信，眉頭皺得更緊：「聽王爺的意思，北夷人似乎收了手，這些時日，竟然沒有再燒殺搶掠。」

  「這是好事啊，」白果笑眯眯地道，「可能是北夷人被咱們打怕了，這才不敢再來。真是解氣，奴婢聽府里的老人說，這些年，北夷人可沒少在燕地耀武揚威，這一回，咱們也算是報仇了。」

  丁嬌卻沒有這麼樂觀。

  她輕輕地敲擊著案幾，忽然問白芍：「北夷人突然收手，這事，你怎麼看？」

  白芍臉上沒有白果的輕鬆，她遲疑著道：「奴婢也聽府上的老人說過以前的往事，按照北夷人的性子，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收手了，難道是還在憋著什麼壞？」

  丁嬌找到了同盟，認真地點頭：「你說的對，北夷人這做派，反倒讓人擔憂。」

  屋裡其他的小丫頭，則是面露不解。

  北夷人退走還不是好事，那什麼才是好事。

  丁嬌卻相信自己的直覺，她想了想，吩咐白芍道：「你吩咐下去，王府加嚴戒備，長史司也去說一聲，不得放鬆，還有城西那些兵團，也與他們說一聲。」

  白芍答應一聲，下去了。

  丁嬌心事重重地歇下。

  當天晚上，一雙冰冷的手抱住了她的腰。

  聞著鼻尖熟悉的氣息，丁嬌反過身，回抱住那雙大手的主人。

  「你回來了。」

  「嗯。」

  易明之的聲音猶帶著嘶啞，整個人沉沉地壓在丁嬌身上，他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我先去洗一洗，你繼續睡。」

  丁嬌哪裡還睡得著，跟著他，一道進了盥洗間。

  易明之搓澡，她就在浴桶旁與他說話。

  「這一路回來，沒出什麼大事吧？」

  「北夷人退了個乾淨，能出什麼事。就是北邊的村莊受災嚴重，雖說已經安排了人在安頓，可馬上就進入冬天，糧食禦寒衣物之類的東西，還得再準備……」

  夫妻兩人說著閒話，丁嬌的瞌睡一點一點上來。

  這一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抱上床的。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日頭已經升得極高，她迷迷糊糊坐起來，以為是自己做夢。

  「白果，我好像夢到王爺回來了。」

  白果抿著嘴笑：「王妃，您不是做夢，王爺確實回來了，現在已經去了外院。他吩咐過，讓奴婢們晚點叫您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