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侵犯
2024-04-30 00:25:48
作者: 庭院深深
「……潞城被搶劫洗掠一番,靠近北邊的那座村子,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村里養著的雞鴨豬,全被搶走,一隻不剩。下官得了消息,帶著人趕過去,只能看到一群精壯的馬群消失。」
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跪倒在易明之跟前,眼底滿是絕望與無助。
「是什麼人?」易明之木著臉,面上沒有多餘的情緒。
一旁的丁嬌卻知道,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這是下官從那村里撿到的砍折的刀。」
那中年男子從身後摸出一個包袱,將包袱解開,一柄變了形的刀刃,就遞到了易明之跟前。
易明之伸手接過,仔細打量著那帶著鮮血的刀,突然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北夷!」
丁嬌一驚,彎腰也從地上撿起那刀。
刀刃雖已經被砍折,但是還能瞧出原先的模樣。這是一把極普通的刀,像是她上輩子用過的那種鐮刀,彎成月牙形,刀柄處極短,上頭還纏著厚厚的布條。
丁嬌反覆擺弄,看不出什麼端倪,就將那刀遞給戴松。
後者捧著那刀看了看,白著臉道:「是,是北夷的刀。」
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還在說著幾天前發生的慘事,在場三人的心思都飛遠了。
才進入十月,還沒進入天寒地凍,北夷人就開始燒殺搶掠了?!
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得太平了。
送走報信之人,易明之就問戴松。
「往年,北夷人也常來燕地搶殺?」
戴松沉著臉道:「往年都是入冬之後來,搶完東西就走。北夷人個個生得身強體壯,來去又都是在馬背上,我們就是反抗,也多有不及。」
也就是說,燕地的百姓光挨打,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丁嬌嘆氣:「這樣下去,人家的氣焰只會越來越囂張,燕地的子民則是越來越膽怯。時間長了,人都慫了。」
易明之沒說話,顯然也贊同丁嬌的觀點。
戴松苦笑:「打不過人家,有什麼辦法。」
落後就挨打。
從來沒有哪一刻,丁嬌這麼覺得這句話說得有道理。
到燕地幾個月,她一直致力於發展燕地的經濟,卻忘了,在這個時代,只有武力值夠強悍,才能保住自己的財產生命安全。
「燕地的軍隊……兵力如何?」丁嬌看向易明之。
易明之沒說話,戴松卻已經苦笑道:「藩王領地不得養私兵,按照祖制,藩王的護衛不能超過兩千餘人。可燕地這些年來,實在太窮了,別說養兩千人,就是養幾百人,也成困難。上一任燕王在世的時候,整個王府除了雜役,私軍幾乎沒有。」
養兵很費銀子。這一點,丁嬌再清楚不過。
「那咱們府上的家丁?」丁嬌問道。
「是我到燕地之後,才招募來的,不曾受過正規訓練,也就湊個人數。」易明之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喜怒,「如今兵強馬壯的北夷人打過來,後果麼——」
屋子裡的氣氛就更加沉悶了。
戴松小心地撇了易明之一眼,想說什麼,又偷偷地咽了下去。
他雖說不懂軍事,可王府那所謂臨時招募的兵丁,可不像是沒受過正經訓練的樣子。
易明之當然不會明著告訴兩人,王府的那些人,都是他師父一手訓練出來的,個個都在刀口上討生活,兇悍程度,絕對不亞於北夷人。
若是王城真被困,燕子堂的那群人,也絕不會讓北夷人踏進王城半步。
易明之靜靜地開始喝茶,屋裡只有茶盞磕碰的聲音。
丁嬌站在他身旁,忽然問戴松:「燕地各地縣衙的兵力如何,有沒有其他的武裝軍隊?」
對上戴松疑惑的眼神,她不得不解釋道:「就是那種類似民間組織,比如以村為單位,每個村組出精壯的漢子一起對抗北夷人。」
丁嬌儘量用這個時代的語言,說起民間的組織。
戴松聽得眼前一亮,易明之眼中更是閃過一絲讚賞。
「王爺,王妃說的這法子或是可信,咱們姑且試一試,總比被動挨打的好。」
易明之放下茶盞,笑著點頭道:「可行。你去擬一個章程出來,半個時辰後,去長史司議事。」
戴松拱手,興奮地退下去。
易明之就似笑非笑地看向丁嬌。丁嬌的眼神不閃不躲,直直地對上他,滿臉寫著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我肯定都告訴你。
易明之暗自好笑,嘴上卻道:「又是天生就知道的?」
丁嬌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沒辦法,天生的。」
「老天爺可真是眷顧你。」
丁嬌的回答是聳聳肩,一臉的確實如此。
夫妻兩人各自散了。一人去了內院,一人則去長史司。
回了內院,丁嬌連看帳本的興致都沒有了。
她上一次了解北夷,還是在皇宮中與那對北夷夫妻相處,原以為雙方都已和解,大秦王朝又送了公主過去和親,暫時的平靜,起碼也能維持一段時間。可事實證明,先前做的事情,都是徒勞。
若是北夷人再次來燒殺搶掠,他們該如何反抗。
丁嬌趴在桌子上,仔細回憶上輩子從歷史書裡面學到的東西,再加之自己在警校學的知識,零零散散寫在紙上,又將其合併起來,就這麼枯坐了兩個多時辰,易明之回來了。
「怎麼樣了?」丁嬌抬頭問他。
易明之的目光落在她烏黑的眼眶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你不用這麼累,有什麼事情,我都能處理好。嬌娘,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陣。」
溫熱的指腹在她臉上慢慢地摩挲著,丁嬌眷戀地蹭了蹭,撒著嬌道:「我也沒做什麼,就是恰好知道一點,也出幾分力。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心疼你,要不然,我才懶得管呢。」
易明之一把將人攬在懷裡:「嗯,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你是個姑娘家,天塌下來了,還有外頭的男人頂著,不用事事躬親,我也會心疼。」
丁嬌窩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低低「嗯」了一聲,戳著他的胸口問道:「你還沒有說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