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發現
2024-04-30 00:25:33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莫名。
「師父,到底怎麼了?這石盤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需要我的血?」
言重慶青白著臉,喃喃念著什麼,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師父——」
易明之又喚了好幾聲。
言重慶終於回過神來。
他似喜似悲,不知想到什麼,突然重重地抓住了易明之的肩膀。
「你,你不是皇帝的兒子,你不是,不是……」
他雙眼腥紅,整個人形如癲狂。
易明之眉心一跳,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他重重地捏住言重慶的手腕,眼圈也不自覺發紅。
手腕間的劇痛襲來,言重慶稍稍恢復了神智。
他連連後退兩步,直到後背撞上堅硬的石壁,這才停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易明之一番,很快又頹然地垂下頭。
「不可能,你跟他長得很像,不可能不是他的兒子,你母親她……」
言重慶的聲音越來越低,整個人像是突然被剝離了精氣神,軟軟地靠在石壁上,不再說話。
易明之也回過神來。
是了,娘小時候就說過,他與皇帝長得很像。再者,她那般迷戀那個男人,為了他,她拋棄了一切,最後,甚至丟了性命,不可能與別的男人生下他。
可是,師父剛才那話又是什麼意思。
易明之蹲下身來,湊到言重慶身邊,低低地問道:「師父,您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的血有什麼用?」
言重慶嘴角翕翕,卻沒有發出聲音來。他似乎陷入到某種不好的回憶當中,眼神渙散無神,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
易明之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臉,良久,言重慶瞳孔的光匯聚,這才開口說話。
「我先前抓了一個人,那人是方畢的後人,他死前透露了點東西。據說,天子血脈就能打開寶藏之門。你身上流著皇家的血脈,按理是能打開這門。難道當今不是先皇的親生血脈?」
易明之接二連三被這親生不親生的話打擊,饒是心性再堅韌,也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不會,」他搖了搖頭,「我在宮裡見過先皇的畫像,當今定是先皇的血脈。」
在他小的時候,就有人說他像當今,更像先皇。
「會不會是那消息不實?」他問言重慶。
言重慶死死地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一會兒,他忽然重重地一拍石壁。
「是為師忽略了。天子血脈,天選之人,都能開寶庫。天子血脈不知是否還有其他條件,天選之人的血卻能喚醒方盒。」
「據說,天選之人身邊,必定有不尋常之處,或是生物守護在身,或是有通靈智的靈獸守護。為師記得,最後一位有靈獸守護之人,出現的地方就是潤澤山,也就是桃花谷第一任谷主……」
言重慶還在細細說著自己得來的消息,易明之卻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潤澤山,桃花谷,蝴蝶,通靈智的靈獸,守護,所有的東西串起來,他眼前不自覺浮現丁嬌與她那好吃懶做的蠢萌寵物。
非比尋常成長速度的植物,具有神奇效療效的藥水,還有那莫名恢復的極快的傷口,所有的東西連起來,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猛地,易明之想起丁嬌胳膊上那隻蝴蝶胎記,他的呼吸又不由急促起來。
難道一開始自己就尋到了人?
他之所以會去盧家村,就是尋找桃花谷後人的痕跡去的。
說實話,他壓根就沒想到那人會是嬌娘。可老天爺竟然親手將她送到了他跟前來,還讓他娶了她。
這是不是天意?!
易明之忽喜忽悲,言重慶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一眼不錯地盯著徒弟。
易明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將自己的懷疑說了。
言重慶聽得眼前一亮,有些失態地捏住了易明之的胳膊。
「你說的都是真的?就是你那個媳婦?我見過的那位女娃子?」
易明之艱難地點點頭。
言重慶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猛地一拍石壁,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我尋尋覓覓這麼多年,竟然就被你這小子一下子得手了。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很快,宮裡那個老東西就該退位讓賢了。」
易明之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他遲疑著道:「師父,你確定那東西真有那麼厲害?」
「得方畢寶藏者得天下,這個傳說已經傳了上百年,師父的師父也曾多次尋覓,真實性自然不用說。」
「可誰也不曾見過,所謂的寶藏是什麼東西,我們都不知道。說是寶藏,到底是金銀珠寶還是其他什麼。我覺得,傳言到底有幾分誇張。」
言重慶斜了徒弟一眼,不想多費口舌,反倒是不高興地道:「你是不是心軟了?難道,你還對你那好父親抱有期望?」
易明之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言重慶就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別忘了,你娘她是怎麼死的。要不是那個老東西,她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我恨了一輩子,絕不會放過他。你要還是她的兒子,也要記得她的血海深仇。」
易明之攏在袖子裡的手握成拳頭,眼波微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言重慶卻不管那麼多了。
他這徒弟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又對他娘感情深,想來不需要他再多說。
他抬頭仔細將眼前的景象再看了一番,暗自盤算著下回該如何過來將東西運走。
忽然,他的耳朵動了動,隨即,一雙銳利的眼睛陡然睜大,四處張望。
易明之也警惕起來。
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刷刷的樹葉聲停止,有沙沙的腳步聲響起,兩人對視一眼,背靠背四處看去。
突然,幾道青灰色的衣衫一閃,易明之的瞳孔猛地增大。
兩師徒不留痕跡地交換一個眼色,一人往東,一人往西,撲棱兩聲,分別掩飾住自己的身形。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開始說話。
「就是這個地方?」
「按地圖上的,就是這個地方。」
「從哪裡進去,門呢?」
「主上沒說,我也不知道。但這地形與描述中一模一樣,想來是不會錯的。」
「咦,有人來過。」
「什麼?」
一行七八個人圍著易明之與言重慶之前站過的地方走來走去,機警地四處打量,手更是放在了腰間。
易明之透過枝葉,看到其中一人腰間掛著的令牌,屏住的呼吸不由亂了。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