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奇異
2024-04-30 00:25:31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每天監督小石頭練功,有時間便去養殖場到處走走,又或者是下廚房,搗鼓搗鼓新的吃食,日子過得倒還算逍遙。只是晚上睡覺,身邊少了一個人,總覺得不得勁。
夜裡,她瞪著黑黢黢的夜空,想著那人在做什麼,周公就怎麼都不肯與她會面了。
她實在睡不著,只好跑進空間,去騷擾洛貝。
可憐的洛貝被她念得耳朵起繭子,寧願哼哼唧唧爬起來幹活,也不肯再聽了。
丁嬌閒極無聊,索性研究那還酸溜溜的沙果的新鮮吃法,日子就這麼飛快地流逝。
而被她惦記的那人,此時正在一處偏僻幽靜的山林。
「師父,確定是這裡?」
易明之背著手,仰頭看那筆直衝向雲霄的陡峭山峰,眼底滿滿是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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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造化神秀,竟然能生出如此奇特的山來,真正是怪哉。
這山上光禿禿的,一絲綠意都沒有。山峰像是被什麼橫著劈過,嶙峋陡峭。
言重慶也看著那山峰,笑道:「為師曾經在南邊也瞧見過這類似的山,第一次見著時,也與你一般驚訝,可後來見的多了,便不覺多稀奇。」
易明之不知怎的,就想起丁嬌來。
她若是在此,定要喋喋不休說個不停,或許還能現場杜撰一個故事來。
出門十來天,他有些想她了。
「走吧,我們上去。」
言重慶催促著,兩人徑直往山里走。
半個時辰後,兩人進了山林。
進山的路極險,若不是兩人都有功夫在身,絕對不會這麼輕鬆上山。
易明之看著山峰底下,一眼望不見底的懸崖,便是膽子再大,也不由往後退了兩步。
「小心,山路滑,一不留神就會滾下去。」言重慶從身後提醒他。
易明之回過神來問道:「師父是如何尋到此處?」
他畫的那地圖,可沒有詳細至此。
言重慶沒說話,只抬頭看像一座山峰,忽然問道:「你看那座山,像什麼?」
易明之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像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
不僅身形輪廓清晰,就是神態也有。
言重慶點點頭,笑著道:「為師路過此地時,也是被那山峰吸引,腳就不聽使喚,要往上走,然後,你聽——」
易明之凝神細聽,聽到細微的動靜,不由朝言重慶的袖口看去。
果然,言重慶手腕上一個古怪的東西正發顫,那顫動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到了最後,幾乎是在手腕上跳動。
言重慶笑著抬起手腕:「為師當時越往上走,這聲音就越大,是以,一直走到了最頂處。」
易明之眼底露出震驚之色,隨即,那震驚又被喜悅取代。
「就是這裡了,」他喃喃道,「師父手上的探金鎖絕不說謊。」
言重慶也點頭:「走吧。」
師徒兩人繼續往上攀爬,動作卻越來越慢,越來越小心。
終於,兩人到了絕處。
言重慶開始在山峰上摸索,片刻,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山石滾落,身下的地也開始發顫。
易明之沒有準備,好一會兒才站穩身子。
然後,他抬頭,就驚喜地發現,兩人方才所站之處的側面,有一個窄窄的石洞。
「走。」言重慶招呼一聲,率先彎腰先鑽了進去,易明之忙跟上。
山洞裡,竟然是一級一級的台階通往下方。許是太久沒走人,台階上已經生了青苔,可山洞裡的空氣,卻很是清新。
易明之走了片刻,忽覺腳下的路頗為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很快,他腦子裡閃過先前與丁嬌去潤澤山之事。
潤澤山的台階,可不是也這是般,都是通往下方。台階越走越陡,越走越窄,他們一直沿著山體往下。
易明之心下一動,忽然伸出手朝上摸去,然後,他眼底的震驚幾乎掩飾不住。
「怎麼會——」
他驚呼出聲。
言重慶走在前頭,聽到動靜,不禁停下腳步回頭看。
「怎麼?」
「師父,」易明之啞聲道,「這個東西,我在潤澤山見過。」
言重慶大步上前,也將手放了上去。
「這是……蝴蝶?」他臉上也滿是震驚,「沒想到這裡會有蝴蝶。」
易明之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難道說,此處的山,與桃花谷也有聯繫?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嬌娘收起來的那個長命鎖。
「你說的潤澤山,有時間,我也去一趟,」言重慶震驚過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不定,走一趟,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易明之微微頷首,跟著他繼續往下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易明之只覺兩人已到了山腹,可奇怪的是,光線卻越來越亮。
言重慶卻已經更加興奮。
「是這裡了,是這裡沒錯。」他興奮地搓著手,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易明之緊跟在他身後,神色越來越凝重。
下完最後一級台階,倆人能聽到滴答的水聲。
令人不解的是,頭頂竟然有光線直直射入。而且,有山腹間,竟然還有樹木生長。
「這些光是哪裡來的?難道有出口?」易明之喃喃地道。
「沒有,你跟我來。」
言重慶顯然不是頭一次來,他引著易明之熟練地拐過兩個岔道,徑直到了一處石門前。
「就是這裡。」
他三兩步走到石門前,重重地拍了拍,那石門紋絲不動。
他臉上沒有半點失落,顯然是早已預料。
「把你的手放上去。」他忽然吩咐易明之,「試一試。」
易明之依言,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指定的位置,那門依舊紋絲不動。
言重慶扯了扯嘴角,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刀,遞給易明之。
易明之莫名其妙接過,就聽他師父道:「放指尖的血,你到底有那個人的血脈,應該錯不了。」
易明之雖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照做。
一滴嫣紅的血,落在石門旁的一個小盤子裡,那盤子忽然滴溜溜動起來。
易明之死死地盯住盤子,嘴微微張開,呼吸也屏住了。
站在他身旁的言重慶,更是眼都不敢眨,他微微弓著腰,一雙眼珠子幾乎是粘在那滴入石盤中的血滴上。
血滴入清水當中,一絲絲嫣紅在清水中漾開,隨即沉到水底。
盤子震動著,發出嗡嗡的響聲,過了幾息的功夫,那盤子突然停止了震動。
「怎麼回事?」言重慶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