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請教
2024-04-30 00:24:35
作者: 庭院深深
老漢瞧見菜園子裡的作物,不由大吃一驚。
「王妃娘娘,您家裡怎麼種了這麼多,這個果子樹,老頭子瞧著在王城是沒有的,您這是從哪裡尋過來的,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結青色的果子,酸酸甜甜的,也不是咱們這的。」
丁嬌聽得心下一動。
聽這老漢的意思,竟然是認得這裡邊的作物。
她不由指著其中一顆榛子樹,問道:「江老伯,這個東西,您可見過,能不能吃,沒有其他用途嗎?」
江老漢砸吧著嘴,摸著下巴道:「這東西老漢見過,好像是長在林子裡邊的。怎麼在您府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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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餓狠了的時候,也揪了這果子吃過,那時候天冷了,實在沒東西吃。這果子太硬了,味道也一般,填飽不了肚子。老漢當時見著,還想著能不能炸幾兩油出來,沒想到在這裡瞧見了。」
丁嬌嘴角一抽,炸油?這老頭可真敢想。
「那這個呢?」她又指著另外一株沙果樹。
江老漢嘿嘿直笑:「王妃娘娘,這可是好東西。以前老漢跟著人去南邊的時候,路上渴了就摘這果子吃,酸酸甜甜,味道還不錯。只可惜也填飽不了肚子,要不然,老漢也要想法子種上幾株。」
丁嬌又指著院子裡其他的作物問他,那老漢幾乎都能說上幾句。
丁嬌徹底放下心來。
這老頭是個寶啊,她得好好利用一番。
丁嬌的笑就更諂媚了,她擺出一臉虛心學習的模樣,笑盈盈地道:「江老伯,我想請您幫著指導指導人種地,到時候收上來的東西,先讓您挑,每個月給您一兩銀子的月錢——」
「就是種這些東西?」江老伯打斷丁嬌的話,「老頭子我沒有聽錯吧?」
丁嬌連連點頭:「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東西,您若是覺得合適,我明天就讓人來跟您學著。只一條,那幾個徒弟,您得帶出來。」
「不行不行,」江老漢頭搖得如波浪鼓,「怎麼能種這些東西,當個零嘴還成,填飽肚子那是萬萬不能的。讓我種地,沒問題,帶徒弟也沒問題,可種這些東西,老頭子我還不如去伺候麥子。這都快入夏了,再過幾個月,麥子都能收了。」
丁嬌哭笑不得,這老頭還挺有原則。
「您放心,麥地還讓您種著,只是平時抽時間出來種這些東西,保准不耽誤您的正事,您看如何?」
「真還讓我種麥子?」江老漢再三確認。
丁嬌認真地點頭:「必須的。您請放心。」
江老漢放心了,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那行吧,你打算種些什麼,種在哪裡,樹苗苗已經培育好了?什麼時候能移出來……」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丁嬌都一一耐心解釋。兩人足足說了將近一個時辰,丁嬌才親自將人送出府門。
白果就忍不住笑:「這老漢可真是有福氣,竟然能被咱們王妃如此接待。」
「有本事的人,當然要客客氣氣的。」丁嬌隨口道,「你去叫阿時過來,那位江老伯的日常起居,咱們得給人安排好。明天就要讓人幹活。」
竟然如此周到。
白果咋舌。
她懷著羨慕嫉妒恨的心情去請人了。
丁嬌卻不知道這麼多。她完成一樁大事,一時間心情極好。
晚上的時候,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易明之不禁受寵若驚。得知事情的緣由,又喝了一大缸陳醋。
晚上就不顧丁嬌的反對,將人按倒在床上這樣那樣了一番,丁嬌扶著腰,咬著被子默默流淚。
該死的易明之,他是屬狗的麼,自己身上怕是沒一塊好肉。
她默默替自己哀悼了小半個時辰,閉上眼睛,認命地進了空間。
空間裡,洛貝賊眉鼠眼,咧著一張大嘴哈哈直笑。
丁嬌壓根不想理她,慢騰騰地拿起鏟子幹活。
不過一天的功夫,她挪進來的東西又長高了半個手掌高。當然,周圍的雜草野也生得極為彪悍,又是密密麻麻一層。她得抓緊時間除草才是。
就這樣連著幹了七八天,丁嬌估摸著差不多了,就讓白果去問外頭買進來的苗苗是否到了。得到肯定的答覆,丁嬌摩拳擦掌,準備幹活。
趁著易明之不在家,她將府中其餘下人打發走,苦逼地擼袖子。
沒辦法,她要將空間裡種的東西挪出來,混在買進來的東西一起,要掩人耳目,只好自己辛苦一些。
吭吭哧哧幹了一整天,眼見夾帶的私貨都已經穩穩地種好了,丁嬌這才吩咐人來幫忙。
人多,幹活自然快,天黑前,王府院子特意新開闢出來的空地,就一片綠意盎然。
丁嬌背著手,像是國王巡視自己的土地一番,溜溜達達在地里走來走去。
小石頭下學已經回來了,也學著他娘的樣子,昂首挺胸在地里巡視。
易明之回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一大一小,在高低不同,錯落有致的田地里慢吞吞走著,夕陽的餘暉染紅了整片土地,也給兩人身上鍍上一層紅光。
易明之眨眨眼,幾乎要懷疑自己又回到了先前的盧家村。
他一時間看呆了,站在離土地幾丈遠處,心底軟成了一灘水。
「爹,你回來啦。」小石頭率先發現他爹的身影,炮仗一般就朝他沖了過去。
易明之張開雙臂,將沖向自己的小人兒高高抱起,掄起來就往天上扔。
園子裡頓時響起了小石頭歡快的笑聲。
「你回來了,」丁嬌仰著頭看他,「用過晚飯沒有,今天在外頭累不累?」
這兩天,易明之一直盯著安撫流民一事,幾乎天天早出晚歸,夜間也沒有精神鬧騰她了。
「不累,」易明之一手托住小石頭的屁股,一隻手去牽丁嬌。
「你今天在地里忙了一天?下回這樣的事,讓下頭的人去做,你看著就行。」
「我知道,要是累了,就讓他們搭把手。」
夫妻兩個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
一家三口用過晚飯,小石頭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被丁嬌打發回去自己的屋裡歇下。
「我之前讓人看了一塊地,想過兩天就把咱們園子裡的東西移出去種,要是收成好,明年咱們就多種一點。當然,這裡頭最重要的是小麥,阿時尋來的那位老農不錯,有他指導著,今年的收成應該不會差……」
丁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計劃,沉沉地睡了過去。
易明之看著身側酣睡的恬靜面容,嘴角漸漸翹起一個弧度。
他屈起手指,在她臉頰上摸了摸,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出了內室,他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裡,阿時正躬身等著他。
「說。」
「爺,京城剛剛送來的消息,發現賀酒的蹤影,人已經被抓住,要不要押解來燕地?」
「都問出了什麼?」
「探子回報說,賀酒已經被打廢了,說話都說不清,不過,兩隻手還是完好的,不肯寫。聽說,人也沒了活下去的意願,期間若不是發現及時,差點就自盡身亡了。」
易明之輕輕敲擊著案幾,忽然笑了起來。
「呵,還要死要活了?人都死了,這又是做給誰看。那人要是在天有靈,怕是也要被噁心到。」
阿時低垂著頭,沒接話。
那人自然是魯大娘。這個名字,已經成為王府的禁忌。
「讓燕子堂的邢三過去,他知道該怎麼做。」
阿時低聲應是。他恭敬地要退下去,忽然聽到上頭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王妃最近忙著,誰也不許拿這些事去打擾她,可聽明白了?」
阿時心下一凜,低聲應是。
爺這是要瞞著王妃。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易明之坐了片刻,轉身回去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