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變故
2024-04-30 00:22:13
作者: 庭院深深
這邊廂,丁嬌眼見局勢控制住了,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那三腳貓功夫,對付幾個地痞無賴還行,真對上了正規軍,人多起來,她絕對是吃虧的。
見幾個男人都有退意,她也見好就收。她不留痕跡地往後退,眼看她與幾個男人已經拉開一段距離,忽然,她身後一股巨力襲來,人就不受控制往前傾。
「小心——」
「三皇子妃當心。」
眾女齊齊驚呼。
她這模樣落在幾個御林軍眼中,就是要與他們魚死網破了。
到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再放水,各自抽出腰間的刀,齊齊往丁嬌身上比劃而去。
丁嬌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些明晃晃的刀就架在她脖子上。
丁嬌微微側頭,一眼就瞧見陶然來不及收回去的惡毒眼神。
她頭皮一緊,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是她太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該怎麼辦。
這種情況之下,丁嬌反而很快鎮定下來。
這些人不敢真要她的性命,若是敢用噁心手段來對付她,她就放洛貝。至於洛貝被暴露之後的事,她都懶得去想。
凌玉瑤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她只想要丁嬌被狠狠羞辱,現在人真落在她手裡,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殺了她?就怕娘娘留著她還有其他用意。
讓侍衛當著這麼多女眷的面毀了她的清白?她日後該如何與三皇子交代。
就在她左右為難之際,她聽到殷佩琴的輕聲低喃。
「這麼漂亮的臉蛋,摔壞了就可惜了。」
凌玉瑤的目光就停在丁嬌臉上,不動了。
那是一張讓男人怦然心動,女人嫉妒痛恨的臉。
她不能傷她的性命,毀了她這張臉總是行的。
凌玉瑤輕笑起來。
她上前一步,彎腰撿起丁嬌方才掉落的那根簪子。
簪子捏在手心,她覺得自己渾身都舒暢起來。
「丁嬌娘,你原本就是個鄉野丫頭,要不是姻緣際會,救了三爺的性命,你怎麼會有機會飛上枝頭當鳳凰。現在,我送你回你原本應該待的位置。」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向丁嬌。
金燦燦的簪子離丁嬌的臉越來越近。丁嬌甚至能感受到那種金屬沾上血漬的腥味。
「洛貝,一旦那個女人敢靠近我半步,你就給我狠狠地咬下去,先把她的手指頭咬斷,再戳瞎她的雙眼,若是她還不死,你就狠狠地咬斷她的喉嚨。」
丁嬌面色平靜,暗地裡卻偷偷與洛貝說著話。
一步,兩步,三步,眼看那簪子離丁嬌的臉只有一個指頭的距離,宮殿大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凌玉瑤手下的動作一頓,回頭就朝宮殿門口的方向望去。
那幾個用刀架住丁嬌的御林軍也各自變了臉色。
打頭一人率先鬆開丁嬌,小跑著朝宮殿門口走去。
其餘人也不敢耽擱,大步跟了上去。
丁嬌毫不猶豫,猛地跳起來,一把就奪過凌玉瑤手裡的簪子,反手一戳,那簪子就在她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凌玉瑤捂著臉,忽然尖叫起來。
丁嬌已經長臂一伸,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等門口的御林軍回過神來時,凌玉瑤已經徹底被丁嬌控制住了。
「三皇子妃,您可莫要亂來,外頭都是我們的人,你逃不掉的。」
為首的御林軍緊緊地捏著手裡的刀,一步步朝丁嬌走來。
「別動,我膽子小,被你一嚇,可能就失手掐死這個女人了。」
丁嬌言笑晏晏,手中的力道也突然加緊。
凌玉瑤的臉已經開始紫漲。
「老三媳婦,你抓了她沒什麼用。」一道紫紅的宮裙現身,丁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貴妃娘娘,您終於肯來了。」丁嬌提著凌玉瑤,一步步往前走,「你這媳婦太不安分,我來幫你教訓教訓她。」
於貴妃站在門口沒動,她一雙眼睛飛快地在大殿裡打量了一周,這才緩緩道:「御書房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老三也已束手就擒。本宮覺得,你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掙扎。老三一向中立,大皇子作為大哥,自然也是心疼他的。」
「少廢話,都讓開,我要出去。」丁嬌聽到她提起御書房,開始擔憂起易明之來。
「本宮說過了,一個側妃,值當不了什麼,你就是現在殺了她,本宮眼睛眨也不會眨一下。」
「是麼?」
丁嬌冷笑一聲,那簪子又在凌玉瑤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不要,救命,娘娘救我,娘娘救命啊——」
凌玉瑤淒聲慘叫起來。丁嬌卻笑得更歡快了。
「貴妃娘娘,我再說一遍,讓開,否則,下一道口子就不是劃在臉上了。」
於貴妃神色陰鬱,死死盯著丁嬌手裡的簪子,道:「你以為,以你一人之力,能活著走出皇宮?!你若是現在放下人,本宮還能給你一條生路,要不然,不過是一個皇子妃,老三又不是討不到媳婦。」
「我走不走得出去,你看看就知道了,現在,姑奶奶沒耐心陪你們玩。」丁嬌拎著人直直往前走,侍衛們步步後退。
大皇子的一個側妃確實算不了什麼,可這位側妃卻姓凌。凌家是天下文臣的領袖,對大皇子穩定新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莫說於貴妃,就是在場的侍衛都明白這個道理。
丁嬌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她捏著一張王牌,就要往外闖。
局勢就這麼僵持下來。
御書房。
景明帝臉色鐵青地坐在書案前,一動不動。
「父皇,兒臣勸您還是趕緊寫詔書。已經到了這一步,兒臣實在不忍心父子相殘。」
「你這個逆子,你如此逼迫於朕,你道天下臣子如何想你,到時,史官如何寫你。」
大皇子聞言,突然大笑起來。
「父皇,」他指著地上昏厥的太子,「史官如何寫我?你怎麼不問問,史官如何寫你?你這個昏君,老二這樣的,也配當太子,他通敵賣國,為了幾兩銀子,寧願與北夷人交易,你卻要選這樣的人做新君,該害怕世人指責的人,是你,不是我。」
景明帝額角青筋直跳,卻是看也不看詔書一眼。
「父皇,是不是要兒子叫內閣大臣來寫,你蓋印就行?」
「你——」
景明帝指著他,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