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暗涌
2024-04-30 00:22:02
作者: 庭院深深
京城某別院。
一位帶著人皮面具的中年男人也正坐在書案前聽人回話。
「主子,今天一早,大皇子去了御書房求見皇上說和親之事,不知說了什麼,出來的時候,前額破了一道口子,前襟全濕。」
中年男人輕輕敲擊著案幾,嗤笑一聲道:「老大這回面子裡子都沒了,也不知想明白了沒有。」
「瑤華宮裡,容光公主天天找於貴妃鬧,說是容光公主上吊好幾回,所幸被發現得及時。」黑衣探子不含半點感情地繼續稟告。
中年男人就大笑起來。
「所幸被發現及時?哈哈哈,可不是及時。想來老大快要被逼上梁山了。去,把他參與寒食散被老三捉到把柄的消息透漏給他,不推他一把,他怕是還要觀望,這個蠢貨。讓他府里的柳幕僚與他好好分析分析,再不反,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是。」黑衣探子躬身下去了。
這時,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從陰影處走了出來,道:「聽說,賀酒的族兄賀然落在了三皇子手裡。」
中年男人輕笑:「無礙。那個沒用的東西,知道的事也不多。他吐露得越快,死得就越快。他要是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我若是他,尋了機會就自盡,好過被三皇子審問。」
「阿柒,你倒是對你的前主子有信心。」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我倒要看看,老三還有什麼手段。他裝病這麼多年,京城眾人深信不疑,就是金鑾殿那位,也被他騙過去,想來還是有幾分本事。」
阿柒低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被兩人談論的易明之此時正在看信。
他一目十行,將師父的信看完,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臉上有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將信放下,小心地放進匣子裡,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起來。
「公子,」阿時稟告道,「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們儘快找到阿柒,只有他在府上,公子才能安心出門。」
易明之冷冷一笑:「一次不忠,百次不忠。你們居然對阿柒還抱有幻想,呵。」
阿時沉默了。
阿柒去年叛變,他們也大吃一驚。可是,若是就此放過,他們也不甘心。
他與阿容幾個是自小被師父收留,悉心教導,為的就是輔佐公子成大事,如今大事未成,他們幾個就已經各自境遇不同。
若是師父在就好了,阿時暗暗想。
「賀然開口了麼?」易明之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沉思。
「沒有,」阿時的頭低得更低,「他堅持說不知道賀酒在外頭做什麼,也從未與他聯繫過。」
「還是個硬骨頭,」易明之臉上看不出喜怒,「讓燕子堂的人去審。」
阿時心下一驚,飛快地斂住臉上的驚恐,躬身退了下去。
半天功夫過去,燕子堂的人問出來一句話。
「賀酒一直在幫人尋寶藏,魯慕青認識寶藏的守護者的後人。」
「沒了?」
「沒有了。」
易明之輕輕敲擊著案幾,沒有再說話。
魯大娘是桃花谷出來的倖存者,他當然知道。去年,他得了消息離京南下,就是為了親自追尋消息,可惜他被阿柒背叛,算計失憶。
後來又急著返京,許多東西自然就錯過了。
不過,他也不急。師父那頭的進展令人欣喜。
現在再追查魯大娘,只不過是為給嬌娘一個交代。
易明之坐在書房思量,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阿容匆匆抱了一隻信鴿進來。
「公子,大皇子府有消息傳回來。」
易明回神,將信件展開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來。
「吩咐下去,所有暗衛都不得擅自離位,保護好夫人。讓燕子堂的許嵩來見我。」
這一夜,書房燈火通明。
丁嬌醒來的時候,發現身旁的被褥是冷的,不由愣神。
易明之這廝,前些日子恨不得天天賴在她的被窩裡,昨晚居然沒回。
「白果,」丁嬌抱著被子坐起來,「三爺昨晚歇在書房了?」
白果笑嘻嘻道:「夫人放心,昨晚姐姐去看過兩回,外院的燈一直亮著,三爺沒去牡丹院那邊。」
丁嬌翻了個白眼。
「誰擔心這個了,給你們三爺十個膽也不敢去牡丹院。」
白果捂著嘴笑。
丁嬌不再理她,起身去了盥洗間
用過早飯,丁嬌處理完家事,又坐在屋裡翻開了一個時辰帳本,易明之還不見人。
她納悶了,索性去了廚房。
今天北夷王妃不來,她得空了,去給家裡兩父子做點吃的好了。
荷葉包雞,核桃腸,芭蕉蒸肉,肉鬆,丁嬌難得地做了平日嫌費事的東西,已經到了午飯時分。
易明之還是不見人影。
丁嬌沉不住氣了,吩咐白芍去外院看看。
不多會,白芍就回來了。
「三爺說讓您先吃飯,不用等他,晚上再來陪您用晚飯。」
丁嬌嘀咕幾句,讓人把吃食送過去,自顧自吃了午飯。
傍晚,院子裡點燈的時候,易明之才匆匆回來。
他一臉疲倦,丁嬌肚子裡那幾句抱怨的話就咽了回去。
「在忙什麼?」她擰乾帕子,親自給他擦臉。
易明之彎著腰,任由她幫著自己洗臉擦手。
「沒事,」他笑道,「就是這兩天有些雜事,你呢,一個人在屋裡做什麼?」
丁嬌哼了一聲:「我做什麼,還不是有人說要吃肉鬆,我一早上就去做了,結果人家都不領情,聽說到現在還沒動筷子。」
易明之失笑,順手將人攬在懷裡。
「我怎麼沒吃,都吃完了。」他的下巴磕在她頭頂,「不信,你去問阿時。」
丁嬌橫了他一眼,一把將人推開。
「快些吧,準備吃飯。小石頭早吃過了,在我屋裡鬧騰得緊,被我趕出去自己屋子了。」
「他最近怎麼樣,有沒有淘氣?」
夫妻兩個一邊說閒話,一邊吃晚飯。
洗漱過後,兩人躺在床上。
易明之忽然道:「後天就是萬壽節,我已經吩咐白芍白果了,不許離了你左右。」
「怎麼了?」丁嬌從他懷裡爬起來,「是不是要出什麼事?」
易明之輕輕摩挲著她的背,笑道:「老大這幾天在朝堂上安安靜靜,背地裡卻是小動作不斷,我擔心他要生事,有備無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