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激怒
2024-04-30 00:21:31
作者: 庭院深深
好不容易熬到用過午飯,丁嬌趁著眾人說話的功夫,領著白芍出了花廳,去院子裡透氣。
「夫人,要不,奴婢去稟了三爺,您早點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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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看著她蒼白的臉,有些擔憂。
「不用,大嫂都沒走,我怎麼好先離開,再等一等,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那您在亭子那坐坐,奴婢去給您拿個披風來。」
白果匆匆離開,丁嬌看著滿園子半開的花,就想到解漱玉那張沒多少表情的臉。
這滿府的熱鬧,都與她沒有半點干係。想來,她也是厭倦的。人的際遇,有時候真說不清楚。若是二皇子封太子在解家沒出事以前,想來,以解漱玉的性子,今天,一定是她最好的日子。
這麼想著,她身後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丁嬌回頭,就瞧見一身華服的陶然。
「怎麼,我們太子府招待不周,竟讓三皇子妃落了單?!我回頭就去罰了那幾個沒有眼色的東西。」
她倨傲地揚著下巴,說是要罰下人,臉上卻滿滿都是挑釁。
丁嬌失笑。
她仿佛又看到那個在淮陽城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小丫頭。
「嗯,多謝側妃關心,我倒沒受委屈。不過,你們太子府的規矩也確實厲害,不僅太子妃管理內務,側妃也能管。我們府上就沒有這樣的規矩。」
陶然的臉就憋紅了。她又譏諷她。
她家夫人自打解家出事後,就不大管府上的事,她自然是打過中饋的主意,可才委婉地與二爺提了一回,就被撅了回來。
「你一個鄉下來的,哪裡懂中饋,再說,我們兄弟間,還沒有姨娘管事的。」
說來說去,就是覺得她上不得台面,要被人笑話。
丁嬌哪裡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就戳了某人的肺管子,她實在不想與她多糾纏,提腳就要走。
哪知才一起身,就聽到陶然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聽說你師父死了,你也要節哀。她命中注定是個沒福氣的。我要是你,就好好待你舅母,聽人說,你竟然還把人趕了出去,這話要是傳出去,京城又有大熱鬧可以聽了。」
丁嬌腳步一頓,慢慢地轉過頭來。
「哦,」她定定地看著陶然,「說到師父,你那位賀大師呢,你如今也算出息了,怎麼就不讓人請了你師父來享福?!我要是沒記錯,你從小就跟在人家身邊,養恩大於生恩啊。」
陶然一愣,下意識就道:「我師父他自己有本事,而且,他說他去找故人,倒不用我操心。」
丁嬌故意道:「我看你是怕人家笑話吧,尊貴的太子側妃,曾經竟然是個廚子。」
「你胡說,我沒有。」陶然被她兩句話激怒了,「你又好到哪裡去,你也曾經是個廚子。你師父更是我師父的手下敗將。我師父曾經受京城好幾個貴人賞識,更是多次入王府做菜,在京城也是鼎鼎有名的……」
她驕傲地將賀酒的豐功偉績說了一通,丁嬌靜靜聽著,似乎是被她說服了。心底卻暗暗將她說的幾戶人家都記了下來。
陶然說了一通話,眼見丁嬌無話可說,這才覺得出了胸口的一股惡氣。
「哼,我現在雖然只是側妃,可也是上了玉牒的,將來說不定有那麼一日,你也要向我磕頭請安。」
丁嬌輕笑:「那行,我等著那一天。希望,有那麼一天。」
說著,不再理她,轉身就往外走。
「你告訴易明之,」陶然忽然道,「若是有那麼一天,只要他肯與我認個錯,我能保下他一命。」
丁嬌快要被她盲目的樂觀氣笑了。
不過,礙於易明之的身份不能戳穿,她只好裝作聽不懂,徑直往外走。
她們二人不知道的是,一雙繡花鞋停在月亮門後,許久都沒有動。
待兩人都離開了,那雙鞋子才慢慢地往花廳走去。
從二皇子府回來,丁嬌就將那幾個名字告訴易明之。
「賀酒背後的人,平日肯定與之有聯繫,咱們找不到他人,查一查他的社會關係,總能發現端倪。」
易明之點頭:「也是個辦法,只是,這事查起來極其繁瑣,需要時間。」
「那就慢慢查,我等得起。」丁嬌面無表情,「就是查上十年八載,我也要把那背後的人揪出來。」
易明之摸著她的頭,沒說話。
一眨眼功夫,半個月又過去。
殿試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天,丁嬌被易明之強拉著出去看一甲狀元,榜眼,探花打馬遊街。
坐在茶樓上,兩個丫頭對著樓下指指點點,興奮得不行。
丁嬌只覺得吵得腦仁痛,待看到一旁老老實實坐著,吃點心的小石頭時,她忍不住道:「你怎麼不去看?你爹可是說了,我們都是陪著你來看熱鬧的。」
小石頭斯斯文文將點心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這才不急不緩地道:「先生說,君子訥於言,敏與行,不可不端方。」
他嘴角還留著點心渣渣,兩手背在身後,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只將在場幾人逗得哈哈大笑。
丁嬌更是道:「你以後也是要考狀元的,現在學學人家是怎麼遊街的,日後也知道怎麼應對。」
小石頭眼珠子動了動,似是對她的提議很贊同,嘆了一口氣,站起來。
「那好吧,我也去看看。」
一邊說著,就撩起袍子站到地上。像是想到什麼,回頭對丁嬌道:「娘,我就在那裡,有什麼事你叫我,不要怕喲。」
話說完了,一雙小短腿蹬蹬瞪跑到白芍白果身旁。
丁嬌失笑出聲。
「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易明之也看了小石頭一眼,笑道:「他如今被先生教得說話一套一套,再過兩年,怕是你我都說不過他。」
丁嬌笑笑,忽然想起一事,道:「我記得你先前提過說萬壽節快到了,壽禮可準備好了?」
「還在尋,如今京城所有能入眼的好東西都漲了三成,怕是有銀子也難尋到合適的。」
「最煩惱的不是我們,是咱們太子爺,」丁嬌擠眉弄眼道,「那個才是要最孝順才對。還有大皇子,聽說凌側妃這兩個月已經回了幾次娘家。」
易明之暗暗好笑,她倒還看別人的熱鬧了。
「我們下去走走,順道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可做壽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