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收拾
2024-04-30 00:21:21
作者: 庭院深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洛貝的話起了作用,丁嬌這一覺睡得極踏實。
一覺起來,她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頭也不像之前昏沉。
「夫人,舅太太嚷嚷著要見您,來過兩回了。」白芍輕聲稟告。
丁嬌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不見,交代下去,讓幾個婆子去廂房守著,沒十萬火急的事,不許她們出來亂逛,還有牡丹院的人,誰要是敢到處亂串門,直接交給時大爺,讓他送去刑房。」
白芍一凜,知道她是真惱了那幾人,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丁嬌揉著眉心,開始仔細思量裴功名與她說的話,還沒理清頭緒,就聽到外頭傳來喧鬧聲。
「怎麼回事?」丁嬌皺眉。
白果飛快地跑出去。
很快,她一臉憤憤地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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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舅太太,外頭的人攔著她不許進來,她就站在院子裡罵人,說您是——」
丁嬌徹底冷了臉。
她答應過師父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她既然敢送上門來,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去,把人請進來。」
白果答應著下去了。
很快,劉芝香與趙桂花就風一般沖了進來。
「丁嬌娘,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許我們出去,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你信不信,我回頭就去皇上那裡,娘娘那裡告你不孝?」
趙桂花也跟著道:「就是,嬌娘,這回你也太過分了。不說娘是你的長輩,就是一般的客人,也沒有你這樣待客的。」
「我年輕,受點委屈就算了,娘可是年紀大了,你難道還要讓她被幾個粗使婆子欺負了去,你太不像話了。要是死了的姑姑知道,怕是也要氣得從墳里跳出來吧。」
丁嬌冷冷聽二人說完,這才對白芍道:「去把打理廂房的大丫頭叫過來,讓她對著單子好好對一對,客房的東西全是有帳目可查的,少一件,我拿她是問。」
白芍忍笑,答應著就要往外走。
「你,你站住。」劉芝香張開雙臂,像只老母雞似的攔住白芍,「你做什麼去,給我站在這裡。」
說著,又去瞪丁嬌。
「你要做什麼,什麼御,御賜的東西,我們可不認識,你少在這裡嚇唬人。哼,你也不怕被人笑話,自己的舅母來了,還要防賊似的。」
「那也是有人要做賊。」丁嬌毫不示弱地盯著她,「我身為三皇子府的主母,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家賊把咱們府上掏空了。」
「白芍,你還愣著這裡做什麼,趕緊去。」
白芍聞言,一把推開劉芝香,大步出了院門。
這下子,劉芝香婆媳兩是真急了。
兩人在三皇子府住了十來天,那屋子裡的東西只要能收,就全進了二人的包袱。還有那些個小巧精緻的,已經被趙桂花偷偷出門當掉了。
「嬌娘,我們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鬧得太僵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看這樣行不行,日後,我與娘呆在屋裡不出來就是,也不礙著你的眼。」
話是這麼說,趙桂花到底有些不服氣,陰陽怪氣地擠兌丁嬌。
「是啊,大不了我們做那縮頭烏龜不出門,誰讓你皇子妃,我們是窮親戚呢。你看不起我們,我們避著就是。」劉芝香也跟著附和。
丁嬌幾乎要被這對婆媳氣樂了。
到現在,她們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真真是把她當成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丁嬌了。
「對。」她冷笑一聲,「我就是瞧不起你們。誰家親戚在主人家吆三喝四,誰家親戚能與女主人家的小妾攪和在一起,里外不分,好賴不辨,誰家親戚在主人家當起了毛賊。」
她一口氣將劉芝香婆媳兩人進府的醜態一一點明,只將兩人數落得心虛地垂下腦袋。
好一會,劉芝香才吶吶道:「你不就是不喜歡我給殷佩琴說好話麼,我以後不說就是,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見她,這樣總行了吧?」
趙桂花也趁機表態:「是啊,我也不見她,她給東西,我也不要了。」
她們的姿態放低得這麼低,她說什麼也該見好就收了吧。
婆媳兩人都這麼想,不約而同抬頭去看丁嬌。
就見丁嬌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她到底還想怎麼樣?
兩人面面相覷間,就見白芍領著個丫頭走了進來。
「開始吧,數一數到底少了多少東西。」
「是。」小丫頭答應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開始念,「二月初四,打碎汝窯瓷瓶一個,青花瓷茶杯一隻,二月初五,丟失金爐,端硯,二月初七,撕毀《煙雨圖》一幅,二月初九,丟失墨煙凍石鼎一尊……」
從初四到二十,不過十幾天功夫,包括打碎還能尋到屍體的在內,客房足足丟了二十多件東西。
丁嬌又問:「有哪些是御賜之物,哪些是娘娘的遺物,又有哪些是外番來的貢品?」
小丫頭頓時抑揚頓挫地數了起來。
她的聲音一落下,院子裡便落針可聞。
在場的多是家生子,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這裡頭隨便一件,便是把她們全家捆在一起發賣了,也抵不上一件東西。
所有的丫頭婆子看劉芝香婆媳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這哪裡是舅太太與嫂子,分明就是那眼皮子淺的賊人。
劉芝香與趙桂花雖不懂她們說的那些東西是值當什麼,可一聽「御賜」「遺物」「貢品」,就知道絕不是她們能想像的。
兩人的膝蓋都開始發軟,劉芝香更是哆嗦起來。
「嬌,嬌娘。」她結結巴巴道,「會不會弄錯了,我,我與你嫂子也沒拿那麼多東西,就,就是隨便看了看,還收在屋裡呢。要不,要不,你讓人去我睡的那床底下去看看,定是丫頭打掃的時候,不小心就放到床底下去了。」
「就,就是啊。」趙桂花也道,「還有我那包袱里,我瞧著也是有那什麼玉壺,小丫頭們收拾東西也是不小心。」
丁嬌輕笑起來。
「原來是丫頭們不小心把東西收錯了地方。」丁嬌淡淡地道,「是哪個丫頭,你們指出來,這樣沒眼色的丫頭,我們府上可不敢用。」
跟在劉芝香婆媳身後的丫頭們立刻跪下喊冤。
劉芝香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她,她這是要徹底與她們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