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折騰
2024-04-30 00:20:53
作者: 庭院深深
「嬌娘,你說你,好歹是皇帝老子的媳婦,這吃飯怎麼都不要丫頭伺候著,我在徐家的時候,她們家,光伺候吃飯的,就有兩三個人,那排場,嘖嘖。」
劉芝香順氣完,開始編排丁嬌。
丁嬌有些好笑。
先不說她吃飯不習慣人看著,就是真習慣,也要把人打發走。
你們婆媳兩個一副鬼子進村的模樣,她怕嚇得人家丫頭夜裡做噩夢。
劉芝香哪裡知道丁嬌的腹誹,她吃了個半飽,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嬌娘,你當了皇子妃,回頭讓人去尋一尋老二吧,他出門大半年,到現在還沒見人影。你跟他說,你如今出息了,沒人敢欺負皇子妃的二哥,讓他早些回來。他那媳婦不回來就不回來,我們也不要了,到時候再娶個好的。」
丁嬌差點笑出聲來。感情自己還是面虎皮。
「舅母,我怎麼聽人說,二堂哥是出去躲債的啊,還有人欺負他?!」
劉芝香重重一拍桌子:「你是不知道,去年有人想害你二哥,做套讓他輸不少銀子,那就是個仙人跳,你二哥他太心善,就被人騙了去了。你可要為他做主,最好讓三皇子去把那些壞人全抓起來,為老二出一口氣……」
她叨叨叨說了一通,見丁嬌不搭理自己,還要再說,袖子就被趙桂花拉住了,她訕訕然閉了嘴。
「嬌娘啊。」趙桂花笑眯眯道,「你許是不知道,咱們家有鳳最出息。她給徐員外家添了個大胖小子,那徐員外喜得不行,洗三的時候,在鎮上擺了幾十桌,那個熱鬧喲。」
「是啊,是啊,我家有鳳命好。」劉芝香接過話題,「如今她女婿又中了舉人,馬上就是官老爺,嘖嘖,我那好外孫日後有姐夫提拔著,前程也差不到哪裡去。當然了,正志那孩子也要你們兩口子費費心,要不,就給謀個江南的官吧,說是那邊油水足……」
女婿,姐夫?
丁嬌理了好久,才知道她說的人是盧正志,一口茶嗆在氣管里,只差點沒翻了白眼。
丁嬌聽了一肚子八卦,又看完了劉芝香婆媳兩人的賣力表演,說了幾句諸如早點休息之類的話,就施施然回去自己的院子裡。
劉芝香剔著牙,眼看人走了,這才揉著肚子嘆氣。
「哎喲喂,真真是撐死我了。」她滿心歡喜地看著一旁博古架上的汝窯瓷瓶,有些好奇道,「老二媳婦,這瓶子金燦燦的,該不會是金子做的吧。」
說著,上前就要去摸。
「娘,你別亂動,小心摸壞了。」趙桂花嚷嚷道,「我們說的事,嬌娘還沒鬆口呢,到時候在有鳳那裡也不好交代。」
劉芝香撇撇嘴:「我是發現了,咱們如今是光腳的不怕人家穿鞋的,有顧慮的是她,她早晚得答應我們。」
「我想好了,讓她拿銀子出來,給我們老盧家重新修建棟屋子,要像鎮上徐家那樣的,再給我買兩個丫頭伺候著,哦,還要買幾十畝地,我們家以後也是地主。」
「娘,還有咱家幾個毛。」趙桂花提醒她,「都是要上學堂的,以後也考進士做官。」
婆媳兩個暢想著未來,忽然聽得「哐當」一聲,地上就多了一堆碎瓷片。
「怎,怎麼就碎了呢。」劉芝香手足無措,「我,我就摸了摸,不關我的事啊。」
趙桂花也乖覺地往後退幾步,示意自己與這摔碎的東西沒有半點關係。
「怎,怎麼辦啊?」劉芝香到底還是害怕。
戲文里說,摔壞了皇家的東西,是要砍頭的。
婆媳兩個慌神間,聽到動靜的小丫頭飛快地跑了進來。
小丫頭看看地上的東西,又看看臉色發白的婆媳兩,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才要上前收拾,就聽那位年紀大的老太太道:「不,不關我的事啊,是它,它自己掉下來的。」
「對對對,是它自己掉下來的。」趙桂花也跟著附和。
趙桂花的腦子終於會轉了,做出頤指氣使的模樣道,「你們夫人是不是說要你們聽我們的話?」
小丫頭吶吶地還沒回神,下意識點頭。
「那就對了。」趙桂花挺了挺胸膛,道,「領我們回去歇著吧,我們累了。」
「對,回去睡覺。」劉芝香也反應過來,「我們累了。」
小丫頭不敢反駁,低聲應是。
片刻後,被人服侍著梳洗完,婆媳兩人終於睡到了床上。
為了便於「管理」,丁嬌給兩人安排了一間房,兩個床之間用屏風隔開。
劉芝香摸著身下軟軟的被褥,感嘆道:「我的乖乖,這布料要多少銀子一兩啊,摸著好舒服,還有一股兒香味。」
趙桂花也睡不著,她趴在床邊與婆婆說話:「起碼,起碼十兩銀子吧,上回在徐家,人家就說她們的被面要一兩,嬌娘家的,怎麼著也要十兩。」
「你說得對,嬌娘嫁得可是皇家,嘖嘖,天底下最最有錢的人家。」
婆媳兩個對著屋裡的擺設又說了一通話,終於有了睡意。
半夜,屋裡響起了呻吟聲。
趙桂花一個激靈被嚇醒,很快就發現聲音是自家婆婆發出來的。
她一骨碌爬下床,飛快地跑到劉芝香的床上,見她額上滿頭大汗,不由嚇了一跳。
「來人啊,快來人啊!」
寂靜的廂房,很快就鬧騰起來。
牡丹院。
殷佩琴迷迷糊糊也驚醒過來,她下床喝了一口冷茶,瞧見外頭有燈光,不由推窗戶往外看。
秋香也爬了起來。
她打了個哈欠,探頭看了看,道:「好像是廂房那邊。」
「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殷佩琴索性回床邊將衣服披好。
秋香答應一聲,打著燈籠出去了。
不一會,她就一臉笑意地回來了。
「是舅太太,說是晚上吃多了,傷了脾胃,保安堂的郎中才來過。」
「吃多了?」殷佩琴錯愕。
秋香就道:「奴婢聽小丫頭說,夫人那位舅母與嫂子都是能吃的,今天大廚房裡做了一大桌子菜,全吃完了。許是沒見過好東西,一下子就吃壞了肚子。」
殷佩琴皺皺了鼻子:「夫人也起來了?」
「可不是,廂房伺候的小丫頭嚇壞了,馬上就稟告了夫人,這不,馬上讓人請了郎中來了。」
「這樣啊。」殷佩琴幽幽地道,「既然是夫人的舅母,明天我們也去打個招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