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委屈
2024-04-30 00:20:43
作者: 庭院深深
「姑娘。」秋香快要哭了,「夫人這是故意折辱您,誰,誰家賞這麼沉手的金鐲子,她譏諷您俗氣。」
殷佩琴看著那隻打眼的鐲子,也覺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她這是什麼意思,昨晚到今天這麼鬧騰,又用鐲子明晃晃打她的臉,她就不怕被人恥笑麼。
她倒要看看,滿京城的貴婦人們會如何評價她這個妒婦。
丁嬌若是知道這主僕兩人的心思,定是要大聲喊冤。
這樣的金鐲子,在她眼裡都是硬通貨,一般的人,她都捨不得給呢。還不是易明之在她耳邊念叨說,要做做樣子給外人看。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真是白瞎了她的好東西。
丁嬌不知道自己用黃金侮辱了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她此時正為另外一樁事情發愁。
「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師父與裴叔鬧彆扭了。」
這是今天下午,別院裡的人送來的消息。
「師父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莫要摻和進去,知道不。」易明之頭也沒抬,繼續翻看著手裡的東西。
丁嬌就趴到他跟前,嘀咕道:「過年的時候,我還以為馬上就要辦喜事,我還給師父認真準備了嫁妝,如今倒好,怕是要黃了。」
「說是鬧矛盾,其實是裴叔單方面生氣,我師父壓根就沒理人家。裴叔就更生氣了。」
易明之就道:「要不說,誰的徒弟像誰。」
呃,這是什麼意思?
丁嬌的腦子轉了許久,終於明白是有人借著她師父,影射自己,頓時化作胭脂虎,啊嗚就朝著某人攻擊而去。
夫妻倆鬧了一陣,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殷佩琴又來請安。
丁嬌就不爽了。
覬覦自家男人的女人時不時在她眼前晃悠,她的心再大,也是受不住的。
「殷姨娘。」她開門見山,「我這兒不講這麼多規矩,以後這晨昏定省,就免了吧。你累我也累。」
殷佩琴臉色一僵,硬是找不到話來應對。
女人們說話向來講究含蓄,遮遮掩掩,繞幾個彎才是貴婦們說話的風格。
像丁嬌這般,一言不合就開懟的,這還是殷佩琴遇上的頭一遭。
她自然又將丁嬌這般非正常行徑,歸入到看不上她,故意羞辱她上頭。
她頓時像是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屋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求助的目光不由投向一旁的易明之。後者自是接收不到她的眼神,便是看到了,也會不理會。
是以,她繼金鐲子受辱後,又被惡毒的主母羞辱了。
她幾乎是哭著跑回去牡丹院的。
秋香跟著義憤填膺罵了一通,最後提議道:「姑娘,不如讓奴婢跑一趟馮府?太夫人那麼疼愛您,讓她老人家給您做主。」
殷佩琴想到送自己出門時,太夫人的諄諄告誡,眼底不由閃爍著希冀的光。
「那你就回去一趟,把這兩天的事情好好與太夫人說了,若是那三房的夫人在,你就這麼說……」
她湊到秋香耳邊,一一交代著。
後者邊聽邊點頭,笑眯眯道:「姑娘放心,奴婢省得。您的添箱,幾位夫人肯定會補上。」
殷佩琴幽幽地嘆氣:「我倒不是惦記著幾位夫人的東西,只是,這麼些年來,我自問對她們盡心盡力,實在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秋香點頭附和:「姑娘,您就是太心善了。」
丁嬌對殷佩琴的動作一無所知,繼明月坊與有間酒樓的生意後,她又瞧上了茶葉生意。
江南的茶葉運到京城,賣出的價格讓人咋舌。她讓張管事去各大茶樓茶館踩點,深覺有利可圖。
對京城各大茶葉的銷量做市場調查後,她花了兩天功夫,細細做了個表格,只等天氣轉暖,她就要與徐啟初好好聊聊這賺錢的生意。
她自己做當然也是行的,可一方面,徐啟初對她幫助頗多,她想回饋人家,另一方面麼,她對徐啟初口中的自家商隊頗為動心。
人家有成熟的東西,她又何必再走一道彎路。
整理著東西,易明之回來了。
他一會侍弄侍弄丁嬌養在屋裡的水仙,一會給丁嬌整理案几上的小東西。
丁嬌哪裡還能集中心思想事情,斜倪著他道:「你心情這麼好?」
易明之放下手裡的東西,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丁嬌一臉這還用說的神情道:「只聽你輕快的腳步我就知道。」
易明之摸著嘴角笑。
他在丁嬌身旁坐下,笑道:「今天在朝上,老大很威風。」
丁嬌莫名:「大皇子威風了,你興奮個什麼勁兒?」
易明之眼底就閃過絲笑意:「二月春闈的主考官,到如今還沒有定下來,老二前些日子灰頭土臉,自然就縮著脖子裝死。」
「老大覺得機會來了,大肆推舉自己的人上。那些朝中支持他的,許是也覺得機會來了,各自附議。」
「這是要為以後做準備了?」丁嬌立馬聽出來裡頭的關鍵。
春闈主考官可是個香餑餑。所有的進士都要稱人家一聲恩師。
易明之點頭:「老大太心急了些,他是跳得歡,上頭老頭子一直沒表態,我瞧著老頭子已經是憋著火了。」
丁嬌點頭:「那是自然不高興的。老人家自己還沒享受夠,兒子就忙不迭要取而代之了。」
易明之無奈嘆氣。
「這話,咱們在屋裡說說也就算了,可不能說出去了,是大不敬。」
丁嬌一臉我怎麼會這麼傻的神情,道:「你又不是外人。」
易明之摸了摸她的頭,轉移了話題。
「你先前說師父與裴叔鬧彆扭了,現在和好了吧?你那嫁妝還在準備麼?」
丁嬌就笑:「好幾天了,也應該好了吧,我回頭讓白果去看看,等天氣暖了,也好辦喜事。」
夫妻兩揭過不提。
哪知,傍晚的時候,魯大娘神色焦急地尋了過來。
丁嬌大吃一驚,忙道:「師父,出什麼事了?」
魯大娘動了動嘴唇,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好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易明之見狀就道:「我先去外院,師父與嬌娘慢慢說。」
「不用。」魯大娘尷尬地道,「我就是找你幫忙。」
夫妻倆就都看著她。
「是,是你裴叔,他已經兩天不見人了,我尋不到人,你們也幫著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