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歡喜
2024-04-30 00:19:28
作者: 庭院深深
拉肚子的易明之到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臉上的尷尬之色頓收,冷笑一聲,施施然出宮去了。
回了府,丁嬌還在睡覺。
易明之看著睡姿極其豪放誇張的小妻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
丁嬌在夢中似有所感,皺了皺鼻子,再次酣睡不動。
她烏黑的發落在大紅的繡枕上,更加映襯得肌膚如雪。
易明之心下一動,在她額上親了親,起身去了外間。
丁嬌是被餓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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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爬起來,隨意梳洗完,坐在桌邊用早午餐時,一眼就看到坐在臨窗大炕上的易明之。
他腰背挺得筆直,正揮墨畫著什麼。透過菱形花窗的太陽斜斜打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丁嬌看著就忘記了吞咽嘴裡的東西。等她回神,勺子裡的湯圓已經落在碗裡。熱熱的湯汁濺在臉上,她聽到了一聲輕笑。
「嬌娘,你偷看我。」
低音炮響起,丁嬌不自覺紅了耳朵。
她胡亂吃完早餐,大大方方就去了易明之身旁。
伸出頭一看,所有的旖旎頓時沒了。
「易明之,你特麼都畫的什麼鬼?」
她指著紙上睡得形如智障的自己,鼻子都氣歪了。
易明之擋開她要毀屍滅跡的手,笑道:「別鬧,我還沒畫完。」
「不許畫了。」丁嬌氣結,「你就不能把我畫好看點,歪嘴斜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跑出來的瘋婆子,哪裡就是我了。」
易明之顯然接收不到她的憤怒,悠悠然按照自己的心意將畫畫完了。
他輕輕地吹乾墨汁,笑眯眯道:「放心,外人看不到,我收在書房,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不行,你還我。」丁嬌哪裡肯答應,上手就要去搶。
易明之利用身高優勢,成功地躲過某人的狼爪。
丁嬌氣得眼睛都紅了,不管不顧就重重拍在他胸口。
「你這個混蛋,就喜歡把我畫丑,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就這麼丑,你心裡一定是這麼想的。好你個易明之,我算是看錯你了……」
她噠噠噠,飛快地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易明之頭上,企圖用這樣的法子讓男人妥協。
易明之哭笑不得。
「嬌娘,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他打趣道,「我到底如何想的,你還不知道?!」
他說著,一雙火熱的眼睛別有深意地朝她胸口掃。
裝嫩的丁嬌頓時雙頰火辣辣。
她想到夜裡某人的熱情,頓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強忍著道:「我不管,這幅畫,你今天必須銷毀,你就是故意黑我。」
「不會。」易明之高舉畫卷,笑眯眯地摸她的頭,「很可愛,一點不醜,我喜歡。」
他眼底的情意,讓丁嬌這潑辣慣的,也暫時忘記了言辭。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易明之已經飛快地將畫卷捲起收好。
他拉著人在身邊坐下,與她說起今天上早朝的事。
聽到嚴峻在金鑾殿上說的話,丁嬌險些驚掉了下巴。
「不,不會吧,這什麼嚴御史,真不是你請來的托……嗯,我的意思是,被你收買了?」
那樣不要臉的大義,厚臉皮如她也說不出口。
易明之失笑,道:「嚴御史是本朝出了名的難纏,我哪裡能收買他?」
他順帶將嚴御史這些年的豐功偉績說了,丁嬌差點笑死。
「這麼說,皇上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還要感謝人家?」
易明之點頭:「確實如此,滿朝文武,沒人敢否認一星半點。」
「噗——」
丁嬌再也忍不住,笑倒在易明之懷裡。
「這個嚴御史真真是個妙人,嚴家還有姑娘沒,回頭我要好好見識一番,嚴御史家的姑娘,想來也是好玩的。」
易明之擠眉弄眼:「只要你不嫌棄嚴御史的孫女是個臉有大餅大的鼻涕蟲就行。」
呃——
丁嬌覺得,有些人,想想就夠了。沒必要當面相處。
想到皇上金口玉言夸自己是個好的,丁嬌又高興起來。
馮府那些有心人也該歇一歇了吧。她耳朵根終於能清靜了。
這邊廂,夫妻兩人正為不費吹飛之力就解決一樁大事高興,有人卻是徹底恨上了丁嬌。
二皇子妃解漱玉,莫名其妙被二皇子劈頭蓋臉罵了一通,不懂事,整個人都是蒙圈的。
好不容易賠笑將人送走,她就讓貼身的嬤嬤出去打聽消息。
得知是因為丁嬌出風頭,踩著她們妯娌,當場氣得摔了個茶盞。
貼身服侍的陳嬤嬤不免勸她:「夫人,她不過是一時得意,咱們犯不著與她一般見識,這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現在最最要緊的是哄好了二爺,若是二爺又被屋裡新來的那個狐媚子挑唆兩句,那才是要命的。」
聽到狐媚子,解漱玉才壓下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她問陳嬤嬤:「那個女人這些日子還是天天下廚給爺做吃的?」
陳嬤嬤點頭:「可不是。明明是府上的姨娘了,還整天跟個下人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咱們府上的廚娘呢。」
解漱玉神色晦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不過是她與她娘看不上的廚子,竟然在四海樓趁二爺醉酒,趁機爬了床。
早知如此,她就不攔著弟弟把人納進解府。不管她如何不安分,也好過如今在她眼前刺眼。
「夫人,您聽老奴一句勸,去給二爺服個軟。那陶姨娘啊,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老奴聽說,今天她師傅還找藉口在側門轉了轉,兩師徒說了好一會話。老奴讓人捅到二爺跟前,二爺什麼都沒說。」
「前些日子,她的月信沒來,老奴就急得不行。咱們府上再添個庶子,夫人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解漱玉慘然地閉上了眼。
當初二爺娶她,瞧中的就是解府的財力與在戶部的關係,如今她娘家日漸落敗,只剩下銀子了。人家就又當又立的,竟然對她棄若敝履。
她有什麼錯,她娘家有什麼錯。
解漱玉滿嘴苦澀,好一會才道:「你吩咐下去,今兒下午就送三車,不,五車東西去解府,就說是我與三爺的一點心意,讓府上務必收下。」
這就是要學三皇子妃了。
陳嬤嬤大喜,夫人肯放下身段,以後只有好處。
「夫人,送些什麼禮好?」
這個時候,不年不節的,還真沒有慣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