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三章捉姦

  小丫頭慌慌張張地道：「是，是鄒大太太那出大事了，您趕緊去看看。」

  馮老太夫人懸著的心就放了一半。

  還好，不是三皇子的死訊。

  她勻了勻氣，扶著張嬤嬤的手就要跟小丫頭走。

  

  兩個與她交好的老夫人也跟了上去。

  「有什麼事，我們兩個老婆子給你撐撐膽。」

  馮老太夫人感激一笑，一行人由小丫頭領路，去了廂房的方向。

  眼見幾人走進一間僻靜的院子，馮老夫人的眉頭越皺越緊。

  「鄒大太太怎麼到這個院子來了？」

  小丫頭似乎是被嚇壞了，搖搖頭只說不知，腳下的步子卻邁得飛快。

  穿過中庭，上了遊廊，一行人到了一間廂房跟前。

  「就，就是在這裡。」小丫頭怯生生地指著屋子。

  馮老夫人更是不悅了。鄒大太太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的天，你們怎麼這樣，這也太傷風敗俗了。」

  屋裡傳來鄒大太太尖銳的叫聲。

  馮老太夫人心底生出一絲不安，抬腳就往屋裡走。

  站在她身後的兩位老夫人則是對視一眼，各自露出為難之色。

  「傷風敗俗」四個字，她們聽得清清楚楚，怕是這府里出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她們還是站在門外避避吧。

  馮老太夫人卻管不了那麼多，聽到動靜，她三兩步衝進了屋子。

  看到地上散落的衣裳，她的不安憤怒達到了頂峰。

  繞過屏風，她看到了正捂著臉大叫的鄒大太太。

  「世風日下，竟然有人大白天苟且私通，傳出去我都沒臉見人……」

  她猶在怪叫著，馮老太夫人卻是看著床上光著膀子的男人，瞳孔猛地收縮。

  「維哥兒，你在做什麼。」

  她厲聲呵斥，嚇得床上的馮維滾了下來。

  他慌慌張張撿了衣服穿上，嘴裡喃喃念叨：「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是我乾的，是她勾引我，祖母，我什麼都不知道。求祖母給我做主。」

  他抖著身子跪在馮老太夫人跟前，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馮老太夫人看了馮維一眼，後者目光躲閃，不敢與她對視。馮老太夫人卻在他眼角發現了興奮。

  她只想了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床上的人，不用說，就是那位嫁妝豐厚的丁嬌娘。

  鄒大太太弄濕了衣服，小丫頭引著她過來，維哥出現在這裡，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這裡頭，定是少不了老大媳婦。

  大房為了銀子，可真是豁得出去。

  馮老太夫人冷冷一笑，也好，有這把柄捏在手裡，丁嬌娘就是做了馮家的媳婦，也只能任由他們捏圓搓扁。

  不過，老大媳婦越過她，搶了三房的好事這件事，她回頭再與她算帳。

  現在，她要將這女人捏在手心裡。

  這麼想著，她死死盯著床上的一團，冷聲道：「把衣服穿好，出來。」

  被窩裡的人一動不動，好像沒聽到她的話。

  馮老太夫人氣得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要臉的浪蹄子，你以為攀上三皇子府，我們府上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我馮家供你吃穿，把你當成正經大小姐伺候著，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被窩裡的一團開始瑟瑟發抖，隱隱能聽到嗚咽聲。

  馮老太夫人暗自得意，她丁嬌娘不是狂妄麼，過了今天，她看她還怎麼牙尖嘴利。

  「張嬤嬤。」她吩咐道，「表小姐不肯出來，你去伺候她穿衣。」

  張嬤嬤也驚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三兩步走到床邊。

  「表姑娘，您是自己穿衣裳，還是讓奴婢來伺候？」

  被子抖動得更厲害了。

  「拖她出來。」馮老太夫人沒了耐心，冷聲對張嬤嬤道，「既然敢做出這樣無恥的事，總要出來見人。」

  張嬤嬤答應一聲，不再猶豫，當即上前一步去拉被子。

  拉了一回，沒動，又用力拉，還是沒動。

  顯然是被子底下的人在抵抗。

  「我來幫你。」鄒大太太見狀，三兩步上前，與張嬤嬤一人站一側，一頭一尾便用力一拉。

  被子被強行揭開，露出底下的人影來。

  女人只穿著個肚兜，縮成一團，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來。

  她的臉埋在被褥里，散落的黑髮遮住了她的側臉，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表姑娘是吧。」鄒大太太彎腰湊到她耳邊，「你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總要出來見人。來，我給你穿衣服。」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床角的衣裙就要往她身上套。

  床上的人如同受驚的小鹿，頭埋得更深，身子抖如篩糠。

  「放著，讓我來。」馮老太夫人走到床邊，伸出手便去拉女人的手腕。

  「做出這樣不要的事，你還有臉哭，我們馮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一旁的張嬤嬤動手。

  張嬤嬤會意，兩隻手同時用力，將她的臉從褥子裡抬了起來。

  「表姑——」

  她的話沒未說完，待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時，手下一抖，連連倒退了兩步。

  「二，二姑娘，怎麼會是你！」

  她堪堪穩住身子，眼裡滿是驚恐。

  馮老太夫人也被這一聲「二姑娘」嚇得臉色發白，她哆嗦著手去拉床上的人，拂開她的頭髮，看清楚人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差點昏厥了過去。

  這，這要是傳出去——

  她牙關打顫，身子也站不穩了。

  「不可能，怎麼會是妹妹，明明是丁表妹。」

  一直跪著的馮維慌亂地爬了起來，三兩步走到床邊，強行去拉扯床上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你們弄錯了，你們弄錯了——」

  馮夏如被自己兄長捏住胳膊，厲聲尖叫起來。

  她用被子捂住胸口，胡亂地踢著眼前的人。

  眾人看清了她的臉，原先的喜悅，僥倖，得意瞬間被驚訝，恐懼，憤怒代替。

  屋裡的動靜鬧得太大，一直守在門外的兩位老夫人也嚇了一跳。兩人面面相覷間，就聽到裡頭傳來張嬤嬤的驚呼。

  「太夫人，您怎麼了，太夫人——」

  二人不敢再耽擱，提腳就往屋裡走。

  繞過屏風，瞧見地上跪著的人與床上的女人時，她們臉上也精彩了。

  這，這不是馮家三少爺與馮二姑娘麼，哎喲喂！

  兩人死死地捂住嘴才沒發出驚叫聲，倒是將暈倒的馮老太夫人忘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