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倒打一耙
2024-04-30 00:17:01
作者: 庭院深深
馮老太夫人拉著她噓寒問暖,幾個房的女主人也頻頻對她釋放善意,上回鼻孔朝天,不拿正眼看自己的馮家姑娘們似乎也集體失憶,拉著她好姐姐好妹妹說一通閒話。
丁嬌強自忍耐,掃了一圈,沒有發現馮夏如的影子。她當然不會多嘴去問,只是多看了兩眼一直沉默著的殷佩琴。
才兩日不見,她似乎消瘦不少。原先就是鵝蛋臉,現在幾乎要成了她上輩子頗受小姑娘追捧的錐子臉。
馮老太夫人見她看著殷佩琴,就笑著將兩個小姑娘的手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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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好姑娘,以後也要多走動走動。」
都是要進三皇子府的,以後不管誰得寵,都是對方的助力。
馮老太夫人是個有眼色的,知道丁嬌已經入了三皇子的眼,也不再壓著她了。
丁嬌與殷佩琴兩人的手搭在一起,卻是各自都神色不自然。
前者是覺得自己這麼拉著一個小姑娘的手,感覺怪怪的,後者則是想起丁嬌是那個打亂她計劃的人一陣心煩。
兩人都只是尷尬地笑,誰也沒多說。
好在很快就開席了。
這一次,沒有聒噪的馮二在,大家又都秉著食不言的規矩,倒也吃得痛快。
吃了飯是照例的飯後談心,丁嬌藉口要如廁,躲了出來。
「我們在外面溜達一圈,時間不早再回去。」丁嬌出了恭房,決定在外頭轉轉。
白果抿嘴笑:「姑娘,得虧了這兩天秋老虎不那麼厲害,要不然,這個時候在外頭走,還真不如在屋子裡干坐。」
白芍就瞪了妹妹一眼:「有你這樣與姑娘說話的麼。」
「這裡又沒有別人,隨便說兩句怎麼了。」
姐妹兩個就打起嘴仗來。丁嬌聽著好笑,正要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假山後似乎有人。
她運足眼力看去,發現那身影竟然是殷佩琴。
她什麼時候也出來了。
丁嬌調轉身子打算回去,她與殷佩琴現在見面也沒話說,省得各自尷尬。
嬌斥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
「三表哥,請你自重。」
「表妹,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我愛慕你許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我就稟了母親,讓她給我們做主。」
「我已經與你說得很清楚了,你何必還糾纏不休……」
聲音越來越低,丁嬌幾乎聽不見了。
「姑娘,我們快走吧。」白芍緊緊拉住她的胳膊,「這樣的事,聽到了也要當做沒聽到。」
丁嬌點頭,抬腳要走,就聽殷佩琴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你叫啊,就怕你不叫。」男人仿佛很得意,聲音比殷佩琴更高。
丁嬌笑了。她一把推開白芍,大步就朝假山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糾纏殷佩琴的是馮家三少爺馮維,他與馮夏如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真真是冤家路窄。
「喂,你做什麼?」
丁嬌現身,怒目瞪著馮維。
馮維被她一呵斥,手下的力道不由鬆了。殷佩琴趁機收回了自己的袖子,飛快地躲在丁嬌身後。
「原來是丁表妹。」馮維打了個酒嗝,踉踉蹌蹌走了兩步,就朝丁嬌的方向撲來。
「丁表妹,你生得比殷妹妹還好看,我也瞧上你了,要不,你們一起嫁我,做對好姐妹吧。」
馮維流著哈喇子,伸手就要摸丁嬌。
丁嬌怒目,還沒動手,一左一右兩個丫頭已經上前,死死地鉗住了他的兩條胳膊。
「賤婢,竟敢與少爺動手,我要賣了你們,把你們賣到最下賤的地方去。」
馮維本就喝了不少酒,突然被兩個丫頭制住,噴著酒氣就罵罵咧咧。
丁嬌哼哼,上前一步,一腳就踹在了他胸口。
馮維吃痛,殺豬似的叫喚起來。嘴裡的污言穢語更是罵得兇狠。
待他問候到丁嬌的祖宗時,丁嬌炸了。
她上前一步,兩個大耳刮子就招呼了過去。
馮維吃痛,叫得更厲害了。
幾人鬧的動靜太大,已經有人朝他們的方向尋來。
丁嬌狠狠地抽了兩耳光,示意白芍白果鬆手。
失去桎梏的馮維像灘爛泥似的,軟倒在地上。
兩個耳刮子上臉,他的醉意也跑了一半。眼見跟前的人越來越多,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怎麼回事?」馮老太夫人走在最前頭,問道。
「是這樣的,太夫人,」殷佩琴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旁,「三表哥喝醉了酒,對丁妹妹言語冒犯,丁妹妹的兩個丫頭氣不過,就替主子教訓了他。」
丁嬌聽得眉梢一挑,這位姑娘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白果白芍兩個丫頭也聽得憤憤不平。什麼叫對姑娘言語冒犯,若不是為了替她解圍,她家姑娘需要趟這一灘渾水麼。
白果是個憋不住話的,立刻反駁道:「明明是你——」
「是啊,幸好被我看到了,」殷佩琴打斷白果的話,「我趕緊去屋裡叫太夫人他們出來了。」
她說著,歉意地朝丁嬌一笑,「丁妹妹,我瞧著不好就趕緊請了太夫人為你做主,你莫要怪我。」
也就是說,自己剛剛幫著她收拾馮維的時候,她就偷偷溜走了。溜走了還不算,還要趁機抹黑自己。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丁嬌看她的眼神幾乎可以用崇拜來形容。
殷佩琴卻是垂下了眸子。
她剛才因為害怕就跑了,進了太夫人的屋子後,隱約還能聽到外頭的叫喊聲,她靈機一動,索性請了眾位女眷出來看熱鬧。
馮三少爺調戲家中的表妹本就是他不對,她既然已經將自己撇清了,他沒道理還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至於丁嬌娘,她若是愚蠢到當眾把自己拖下水,她還有話等著她呢。方才在屋裡,所有的女眷可都看到了她,她有的是人作證。
不管她如何應對,她打了三少爺是事實。
她被男子調戲,這名聲總要受損吧。若是因此而讓她無緣三皇子府,那就更好了。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那邊廂,丁嬌已經笑出聲來了。
「殷姐姐太熱心了,我真要好好謝謝你才是。」她說著,看向一旁的馮老太夫人,「就是殷姐姐說的那樣,馮三少爺嘴巴不乾不淨,我的丫頭看不過眼,就打了。」
馮老太夫人的目光就看向低垂著頭沒說話的馮維。
馮維自知理虧,又當眾被丫頭欺負了,當即成了個鋸嘴葫蘆。
老太爺今天的維護大家都有目共睹,他不會傻到這個時候發難。
他選擇了沉默。
馮老太夫人雖恨自家孫子不爭氣,可卻更不喜丁嬌恃寵而驕。可如今她受三皇子看重,又是自家人失禮在先,不得不暗自咽下這口氣。
回頭她要找個機會進宮與娘娘說說話才行,這樣的女人當了媳婦,她這個婆婆總要能拿捏得住她才行。
她存了息事寧人的心思,可到底對丁嬌有些不滿,似是教訓地對馮維道:「你這孩子。怎麼能喝醉了酒,就將你丁表妹錯認成府里的丫頭,以後不許再犯了。快向你丁家表妹賠禮。」
馮維卻不敢順著他祖母的話說。剛才那女人扇在臉上的痛楚還在,再回想起自己胞妹那一屋子蛇,他激靈靈就打了個寒噤。
這女人美則美已,卻是個狠角色。
他慢慢抬起頭,對丁嬌道:「是我不對,不該喝了半兩酒就胡言亂語,衝撞了表妹,請表妹原諒我這一回。」
他抬頭的剎那,眾女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馮維的臉有一邊腫得如饅頭一般大,與完好的那一側對比著,更顯得恐怖嚇人。
馮維的生母甘姨娘恰好在此,忍不住失聲道:「怎麼能下這樣的毒手?這,這是要破相啊。三少爺以後還怎麼當官。」
她說著,不由怨毒地看著丁嬌,「表小姐好歹毒的心腸,這是要毀了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