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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重生

2024-04-30 00:16:50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好了,又給了自己承諾,易明之這兩日的鬱氣一掃而空。是以,當阿時來稟告那幾個刺客的事時,他也不像前兩天那樣無差別放冷氣。

  阿時知道丁嬌甦醒的事,不由暗自感嘆一物降一物。想到自己等下要稟告的事,他不由稍稍鬆了一口氣。

  公子這模樣,應是不會遷怒於他了吧。

  

  他覷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爺,那幾個刺客扛不住嚴刑拷打,趁人不備……自盡了。」

  他說完,就低低垂著頭不敢再動。

  上頭的易明之端起茶盞,淺淺地啜了一口,不疾不徐道:「早知問不出什麼。那人有消息了?」

  阿時的頭垂得更低了:「暫無消息傳回。」

  「呵,翅膀硬了就想飛,你吩咐下去,發動燕子堂所有人追捕,一旦發現他的蹤跡,寧可錯殺。「

  阿時心下一凜,答應下來。

  「殷佩琴開口了?」易明之敲擊著桌子,轉移了話題。

  阿時的頭壓得更低了:「殷姑娘這兩天不吃不喝,也不與任何人說話,說是,要見公子才肯開口。」

  易明之嗤笑。這兩天他一直憂心嬌娘的病,沒有功夫理會她,她倒是拿喬起來。她跟在小馮妃身邊,裝模作樣倒是學了個七八成。

  「走,去看看。」

  主僕二人去了後院一座偏僻的院子。院子房門被打開,殷佩琴受驚似地跳了起來。

  易明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十幾歲的小姑娘眉目如畫,頗有幾分姿色。又有不同於同齡小姑娘的成熟穩重,倒還算出挑。

  難怪那女人逮著機會就要在自己耳邊嘮叨。

  殷佩琴卻是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可被易明之鋒利的眼神盯著,她手腳發軟,漸漸開始不安。

  「三,三皇子,我有話與你說。」殷佩琴決定先發制人。

  易明之眉梢一挑,「哦」了一聲,顯然並不是很感興趣。

  殷佩琴急了,咬咬牙道:「事關你日後能否登大寶。」

  易明之面色一寒,眼中的冷光更甚。

  「殷姑娘,禍從口出。這話傳出去,就是宮裡的娘娘也護不了你。」

  殷佩琴大急,張口就道:「我知道這回是誰刺殺你,我沒有說謊。」

  易明之眯眼,瞥了阿時一眼。後者會意,將屋裡所有人都帶了下去。

  殷佩琴見狀,知道自己打動了易明之。她理了理思緒,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

  「三皇子,這回刺殺之事,與大皇子脫不了干係,」她挺直腰杆,肅穆道,「您因為凌家的婚事因禍得福,皇上又對您有愧疚之心,有傳言說,皇上仍想將凌家姑娘許配給您。」

  「大皇子惱了。當然不敢真殺您,可嚇嚇您也是可以的。您身子骨不好,若是因此一病不起,那就更好了。」

  她語氣真誠,咬字清楚,思路也頗為清晰。

  殷佩琴微微側著臉,露出自己最美的姿態。這個動作,她對著鏡子練了無數回,她自信,沒有一個男人,見到她這模樣,仍舊不動心。

  果然,她眼角餘光瞥見三皇子笑了。那笑容宛如冬天的太陽,帶著無盡的溫暖,讓人忍不住要沉溺下去。

  殷佩琴一顆心怦怦怦直跳,臉頰也有些發燒。

  就聽到那人好聽的聲音道:「刺殺我的主使,不是你麼!」

  「怎麼可能,」她如遭雷擊,失聲道,「我一個弱女子,哪裡會有這樣的能耐,三皇子,一定是你弄錯了。」

  「哦,」易明之神色淡淡,「既是如此,那你來說說,那天,你為何會出現在那?」

  「我——」

  殷佩琴想要說我當然知道,上輩子你就是在那酒樓被人刺殺。可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到嘴的話急忙咽下去了。

  她重活了一回的事,世人又如何會信,怕是要把她當作妖魔鬼怪吧。

  殷佩琴低垂著頭,身子開始發抖。心底苦澀一片。

  上輩子,三皇子在酒樓遇刺,雖未傷及性命,卻也在床上將養了大半年。

  皇上心疼他,又知道幕後主使是大皇子,驚怒之下,當天連下三道聖旨申訴大皇子。等三皇子的傷好了,就賜婚凌家姑娘給他。

  這事一出,滿京城譁然。

  她當時還在慶幸,自己終於不用嫁給一個隨時要沒命的病秧子,甚至藉此從娘娘那裡脫身。

  她滿心歡喜地回了馮府,一門心思討好太夫人,只求著她給自己找一門合適的婚事。

  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想到自己那些年的絕望與無助,眼底就猩紅一片。

  重活一世,她絕不會讓自己再淪落到那樣的境地。她要嫁給三皇子,做那日後的人上人。

  殷佩琴掌心都被掐出血來。她猛地抬頭看向易明之。

  「三皇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有預言的本事。」

  易明之這回是真笑了。

  這個裝腔作勢的女人該不會以為自己像宮裡那女人一樣好糊弄吧。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行,你不願意說,那就別說了。」

  他說著,轉身就有要走。

  袖口就被人用力拽住。

  「三皇子,求求你,你信我一回。」殷佩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一片驚恐。

  易明之看著她因為害怕而驟然收縮得瞳孔,心底浮上一個疑問。

  她怕他。她怎麼會怕他?

  他裝病十幾年,自問連宮裡的那幾位都騙過去,不可能露出破綻。

  這個女人難道知道他隱藏的本性?

  他不由審視起眼前的女人來。

  除了有幾分顏色,比別的小姑娘沉穩些,他實在瞧不出她有什麼不同之處。

  殷佩琴卻以為易明之猶豫了。她急急道:「我每天夜裡都會做夢,夢裡出現的事,在現實中十之八九會靈驗。」

  「前兩天,我就夢到三皇子您在酒樓被人刺殺,原本想給您示警,可又怕您不信我,所以,所以我只好親自趕到酒樓去找您。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她原本計劃突然出現給三皇子擋刀子,她做了萬全準備,確信不會有半點風險。

  她對三皇子有救命之恩,就在他跟前留下個印象,到時,娘娘那邊再使使力,她的目的還怕達不成麼。

  她當然還有後招。前世許多事她不清楚,可與三皇子相關的事,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為了逃避嫁到三皇子府,上輩子,她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打聽三皇子府的事上。

  所以,她自信自己能多次施恩三皇子,將來不說掌鳳印,起碼一個妃位跑不了。

  殷佩琴心底思緒萬千,面上卻是聲淚俱下訴說自己的情誼,滿心期待地看著易明之。

  卻聽他忽然冷笑一聲:「沒想到馮家不僅請人教你琴棋書畫,編排戲本子的本事也一起教了。」

  殷佩琴身子一顫,下意識就要為自己辯駁。可她還沒開口,他又說話了。

  「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怎麼就沒能預知到,自己要將刺客帶至我身邊。」

  殷佩琴一愣,隨即一臉驚恐。

  「什麼,我帶了刺客?」

  因為情緒激動,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還敢嘴硬。」易明之不再看她,「你去酒樓時帶著的那兩個護衛,都是刺客。」

  「怎麼可能!」殷佩琴徹底被這個消息打懵了,她身子一軟,就軟倒在地上。

  「你什麼時候解釋清楚自己與那刺客的關係,我就什麼時候讓你回去。」

  輕飄飄的話落音,屋裡已經只剩下殷佩琴一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佩琴慢慢地從冰涼的地板上坐了起來。明亮的眸子黯淡無光,再也沒有之前的生氣。

  她請的護衛是刺客,這怎麼可能。那兩人明明是她在馮家找了許久,上輩子去了三皇子府上的。

  到底哪裡不對。

  她雙手抱膝,慢慢地回憶重生以來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她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發現事情的源頭應該是從丁嬌娘進府開始不同的。

  上輩子,丁嬌娘這個人從未在馮府出現過。馮二自然也沒有受驚,一直躺在床上用著尿布。

  刺殺發生時,沒有人為三皇子擋刀,他臥床休養了許久才恢復。

  一定是她,就是她。

  殷佩琴想到丁嬌那張比自己還要美艷三分的臉,一股怨氣從心底油然而生。

  她不管她是什麼醫藥世家傳人,不管她手裡有什麼珍貴的救命藥,她絕不許人擋住她平步青雲的路。

  絕不!

  殷佩琴緊緊地握著拳頭,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殷佩琴姿態優美地站起來,她輕輕拍打著衣裙,很快恢復平日的優雅。

  「殷姑娘,公子讓您出去。」

  殷佩琴嫣然一笑:「知道了。是不是娘娘來了?」

  阿容一怔,臉上的驚訝之色掩也掩不住。

  殷佩琴見狀,更是風輕雲淡。她淺淺一笑:「走吧。」

  片刻後,殷佩琴在會客廳見到了小馮妃。

  她三兩步上前握住小馮妃的手,眼圈先紅了。

  「娘娘,讓您勞累了。」

  小馮氏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你這孩子,讓人給我帶話說得不明不白,倒嚇了我一跳。」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仿佛是失散多年的母女重聚。

  易明之坐在一旁冷冷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兩個女人唏噓了一陣,總算收住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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