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挑事
2024-04-30 00:16:30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抬腿就走,不願意跟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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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夏如卻氣得跳腳。
一個野丫頭也敢這般與她甩臉子,她真把自己當作馮家的大小姐了麼。
她甩著裙擺大步追上去,攔在丁嬌跟前,叉腰怒道:「本姑娘在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丁嬌好笑。這模樣,與小孩子跑到大人跟前,揮舞著小拳頭說你必須跟我說話沒什麼區別。
她這不屑的態度更是激怒了馮夏如。
馮夏如想動手推搡丁嬌,又想起昨天在丁嬌手裡吃的虧,就對身後的婆子丫頭道:「你們都是死人麼,給我抓住這個女人。好好教導教導她府里的規矩。她今天敢打了花園裡的人,明天就要賣了你們。」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的下人都變了臉色。表姑娘雖說身份比不得府里的姑娘,可她到底是主子,主子一句話,下頭的人,是生是死還不是只能由她的心情。
跟著馮夏如的兩個婆子就咬牙切齒起來。不用馮夏如再多說,擼起袖子就朝丁嬌圍攏過來。
「表小姐,您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太不懂京中的規矩了。老婆子今天托大,就教您兩句。」
「二姑娘說的沒錯,若要處置府里的下人,也輪不到您來插手。畢竟府里姓馮,您姓丁。」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邊說邊朝丁嬌走來。
幾個膽大的丫頭也不甘落後,摩拳擦掌朝丁嬌圍過來。
品蘭有些害怕,她拉著丁嬌的袖子輕聲道:「姑娘,您就跟二姑娘服個軟,咱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丁嬌冷笑,她的字典里什麼時候有服輸二字。
她不退反進,滿臉寫著放馬過來。
品蘭眼看她要硬碰硬,咬咬牙就跪倒在馮夏如跟前。
「二姑娘,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了吧。我,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不關奴婢的事啊。」
她幾乎要哭出來,求助的目光就看向站在馮夏如身後的品菊。
品菊果然聰明,她維護了二姑娘,當天就被要去了二姑娘的院子,只有她,傻乎乎的還守在這裡。
想到這,她突然抬起頭,一臉決然地道:「二姑娘,剛剛就是表小姐藉機耍威風,說我們不聽話就全部賣了。」
馮夏如聽了,如同三伏天裡喝了冰鎮酸梅湯,從頭到腳都舒暢極了。
「嗯,你是個好丫頭,放心,沒人敢賣了你。」
她說著,就挑釁地看向丁嬌。
「看看你做的好事,都犯了眾怒。」
丁嬌輕笑。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屑。
馮夏如暗恨,咬牙道:「你們還在等什麼,動手。」
婆子丫頭們當下就朝丁嬌沖了上去。
有人去抓胳膊,有人去抱腿,更有人發現無處著手,「啊嗚」叫著給同伴助威。
馮夏如看著,只覺痛快極了,她才要上前去看丁嬌披頭散髮的慘狀。就聽得有婆子尖叫,隨即就「哎喲哎喲」地滾成一團。
她不由大驚,努力瞪大眼,就發現圍著丁嬌的人,竟然一個不落,都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她又驚又怕,這麼多人,竟然收拾不了一個女人。她要她們有什麼用。
「來人,來人啊,」馮夏如氣得暴跳如雷,「表小姐瘋了,快來捉住她。」
眼看著丁嬌獰笑著朝自己走過來,她覺得手腕又有些痛了。她下意識往後退,臉也開始發白。
丁嬌拍拍手,一步步朝馮夏如走近了。
「馮二姑娘,」她笑盈盈地道,「你的丫頭婆子太差勁了,站都站不穩。」
「你,你別過來,」馮夏如害怕地連退兩步,「我,我去告訴我爹,告訴我大哥,讓他們來收拾你。」
丁嬌慢騰騰地挽袖子,笑眯眯道:「這樣啊,那我還是先收拾你夠本了再說。」
眼看著丁嬌離自己越來越近,馮夏如再也忍不住,提起裙擺就跑。
身後就傳來那女人的聲音。
「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馮夏如害怕極了,使出吃奶的力氣狂奔,在花園的入口處,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她「誒喲」一聲,鼻子發酸,眼淚撲簌簌就落了下來。
「夏如,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馮夏如再也忍不住,抱著殷佩琴就嚎啕大哭起來。
殷佩琴拍著她的肩膀,溫聲安慰著。
好一會,馮夏如才收了淚。
她哭得稀里嘩啦,厚厚的脂粉糊了一臉。
「殷姐姐,那個壞女人欺負我,她要打我,她想打死我。」
她邊說邊打著哭嗝,怯生生地朝丁嬌的方向望去。
殷佩琴也看向丁嬌。
丁嬌卻覺得沒意思極了。把十幾歲的小姑娘嚇哭,她並不覺得自豪。
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暗罵一聲,打算回屋休息。
就聽殷佩琴問道:「丁妹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鬧成這樣?」
丁嬌頓住腳步,還沒說話,就聽馮夏如已經搶先道:「她說要割掉許婆子幾個的舌頭,還威脅說,不聽話就要把她們賣掉……」
丁嬌不走了,她決定留下來看馮夏如表演。
就聽馮夏如添油加醋,將她的惡性惡狀說了一遍,又讓幾個婆子作證,不過幾個眨眼間的功夫,她丁嬌就成了臭名昭著的潑婦。
殷佩越聽神色越凝重,待聽完幾個婆子的證詞,她看丁嬌的眼神就頗為不贊同。
「丁妹妹,咱們女兒家可不敢如此,」殷佩琴大義凜然地道,「先皇后就曾說過,女子恭謙柔順為佳。壞名聲一旦傳出去,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不止你自己舉步維艱,就是兄長姐妹也要蒙羞。」
丁嬌很認真地點頭:「姐姐說的是,名聲太重要了。」
馮夏如咧開嘴笑。果然還是殷姐姐厲害,不過幾句話就讓這個女人服軟了。
她正得意洋洋間,就聽到那女人繼續道:「青口白牙胡說八道,最是過分了。姐姐可知道馮妹妹到底做了什麼?」
「我做什麼了,」她忍不住尖叫,「明明是你喊打喊殺。」
「是這樣麼,」丁嬌依舊帶著笑意,三兩步走到許婆子跟前,一字一句道,「這位,膽敢說三皇子不舉,這位就更厲害了,說三皇子是個早夭的命,誰嫁了他就要守活寡。」
殷佩琴聞言,眼底飛快划過一絲譏諷。
「馮妹妹,你說是不是這樣?」丁嬌直直地盯著馮夏如的眼睛。
馮夏如目光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她當然聽到了,原本只是當八卦聽聽,等看到丁嬌跳出來發難,她就忍不住要找她的茬。
可那又怎麼樣,兩個婆子雖說大不敬,卻也沒說錯。滿京城誰不知道啊,就她這鄉下來的大驚小怪,還藉機發威。她偏不讓她得意。
殷佩琴與馮夏如相處幾年,當然知道她的性子。此時又見她這模樣,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想到自己上輩子輕視三皇子受的苦楚,她當即就嚴厲地看向那兩個婆子。
「誰給你們的膽子妄議皇家?!」
兩個原本打算看好戲的婆子驚呆了。
殷表姑娘怎麼站在外頭來的野丫頭這邊,她不是一向最喜歡二姑娘麼。
馮夏如也是一陣錯愕。她惱羞成怒地道:「殷姐姐,你怎麼幫那個女人說話。許婆子哪裡說錯了,三皇子就是個隨時要死的病秧子,凌家姑娘不肯嫁他,那是他活該。」
「閉嘴!」殷佩琴冷著臉打斷她。
馮夏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蒙了。
殷姐姐什麼時候這樣與她說話過,都是姓丁的女人的錯,都是該死的三皇子的錯。
她氣得腦子嗡嗡作響,嘴裡的話脫口而出。
「三皇子生母是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姓丁的女人也是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她們算什麼東西,要不是我們馮家,她們——」
「啪——」
馮夏如捂住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殷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