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栽贓陷害
2024-04-30 00:15:14
作者: 庭院深深
洛貝斜了他一眼,哼哼道:「她好得很。我出來的時候,還給她留了點吃的,現在正睡覺呢,怕是哈喇子也流了一地。」
語氣里頗有些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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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之失笑。這倒像是她的做派。
「喂,你查到那個告狀的傢伙在哪裡沒有,主人讓我親自去看看。」
洛貝跳到桌上,踮起腳與易明之平視。
明知場合不對,易明之還是忍不住想笑,點頭道:「我已經去過了。」
「那好,你帶我再去看看。」
易明之提議洛貝藏在自己的衣袖裡,後者糾結了許久,終於答應了。
一人一蘿蔔去了苦主家。
此時天色已暗,院子裡黑乎乎一片。洛貝伸出小腦袋瞅了瞅,問道:「就是這戶人家?」
易明之點頭。
「不是死人了?怎麼沒發喪?」
洛貝疑惑了。在她記憶里,有人死了,屋裡屋外都要掛白,這家人看著就奇怪啊。
易明之搖頭。
「沒說死了,快要死了。但是一直沒見到人。」
裴先生也來瞧過,奈何苦主一家一口咬定是要來害他們的,門都不讓進。
他越想越覺得古怪,提議道:「我們翻進去再看看。」
兩人動作敏捷,很快就翻進了院子。
站在院子裡,隱約可瞧見屋子裡有燈火透出來。
洛貝一妖當先,幾個跳躍就趴到人家窗戶上去了。
屋裡的聲音很小,仿佛是故意放輕了。
「娘,明天我要吃肉,要吃肉。」是小孩在鬧騰。
「好,你乖,明天娘給你買,你乖乖的不許出去,誰找你說話也不能理會,知道不?」
小孩乖巧地應了,又問:「爹呢,爹什麼時候帶我出去玩,我要爹陪著玩。」
婦人似乎遲疑了片刻,小聲道:「你爹現在病了不能陪你,你乖乖聽話他就好了。」
小孩再次保證會聽話,在婦人的溫聲安撫下,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進了易明之與洛貝的耳朵。
洛貝不解地問道:「他男人呢,怎麼沒瞧見人?」
易明之搖頭:「我們再等等看。」
兩人又在外面等了許久,孩子睡著了,婦人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她起身,小心地開了屋角的一口箱子,從箱子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包袱,放在了燭火下。
易明之與洛貝立刻瞪大眼看去,就見是整整齊齊的五錠銀子。
「男人快要死了,她還有心思數銀子,我看這個女人就是個壞女人。」洛貝撇嘴不滿。
易明之則想得更遠。
婦人這模樣,分明是收了銀錢受人指使。可現在最關鍵的是,那個男人到底如何了。
報官的是婦人,當時她男人確實病危,可現在卻藏著掖著不給看病,分明就是有鬼。
兩人等了許久,洛貝感覺自己的肚子又餓了之時,婦人終於將銀子收拾好,提著燭火出了門。
兩人急忙跟上,就見婦人進了隔壁一間小屋子。屋子極小,只能容納一張小床。床上赫然躺著個人。
「是那個中毒的。」洛貝低呼,恨不能擠進屋子。
易明之也湊近了些。
「這是最後一次藥了,有沒有好點。」婦人將藥丸模樣的東西遞給床上的人,床上的人接過吞下去,慢慢坐了起來。
「下午沒有人來了吧?」
「都被我趕走了,你放心。等事情完了,我們就趕緊走。」
「嗯,放心。到時我假死脫身,我們就隱姓埋名去外地。」
「當家的,我有點害怕,這要是被縣太爺查出來——」
「怕什麼。現在人家不僅給我還了賭債,還多送了銀子,都安排好了。」
「騙子!」
聽到這,洛貝徹底怒了,她一甩頭髮就要衝進去,被眼疾手快的易明之拉住了。
「你別進去,把人嚇死了,嬌娘就真說不清了。」
易明之安撫了洛貝,轉到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哐當」一聲響,屋裡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女人先跳了起來,張開雙臂擋在床前。
易明之壓根不理她,繞過女人,直接走到床邊,一把將男人提起。
「喂,你做什麼?」男人被勒住,幾個呼吸間就漲紅了臉。
「不是要死了?我看你還挺能喘氣的。」易明之將男子從床上提溜下來,掄到了地上。
男子重重地落地,哎喲哎喲就叫喚起來。
「你他娘的是誰,闖進我家裡想做什麼?」
他才嚎完,就覺手背上一疼,一隻藏青色的鞋子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明天就去衙門擊鼓,說有間酒樓的掌柜是被冤枉的。你一點事都沒有。」
男人終於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他頓時有了底氣,哼聲道:「我本來就快要被毒死了,哪裡就冤枉了她。」
他的話才說完,手上的痛感再次加劇。
「你可以試試。」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夜間的涼氣,鑽進了男人的胸腹。
「你走開,走開——」
女人緩過神來,尖叫起來。
易明之眉眼不動,腳下的力氣更大了。
男人起先還能哼哼叫痛,到後來臉色發白,嘴唇烏青,竟咬牙忍痛不吭聲。
易明之詫異間,就發覺自己的腿被人抱住。
「你放開,放開我當家的,我跟你拼了。」
女人張嘴,對著他的腿就要咬。
易明之皺眉,堪堪鬆了腳。
男人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卻是咧著嘴大笑:「你休想。有本事弄死我,正好坐實那個女人毒死我了,哈哈。」
易明之氣得額角的青筋直跳,卻半點法子也沒有。
他說得沒錯,他竟是動不得他。
一時間,易明之陷入左右為難當中。
男人在女人的攙扶下慢慢爬起來,吐了一口唾沫道:「識相點就快點滾,老子當做沒見過你,下次你還敢來,我直接去見閻王,拉那個女人陪葬。」
易明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等他回神之時,就見洛貝正翹著腿瞪他。
「這樣的無賴你收拾不了,放著讓我來。」
她跳下窗戶,滴溜溜打個轉就要往屋裡轉。
易明之忙攔住她:「你出面只會雪上加霜,若是當場將人嚇死了,我們就回天乏術了。」
「什麼叫當場嚇死,」洛貝不高興了,「我可是聖女,這天底下長得比我還好看的,也就只有主人。」
易明之頭大。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這樣一隻伶牙俐齒的蘿蔔精,還是留給嬌娘去操心吧。
「好,你生得美,比花都美。但現在嬌娘一個人在牢房裡,我不放心。你趕緊回去看看。」
這話倒是很得洛貝歡心。她當下也不再囉嗦,轉身就要走。
易明之叮囑她道:「你與嬌娘說,讓她不要擔心,外頭的事都有我,讓她安心兩日,我會想到辦法。」
洛貝哼了一聲,道:「主人才不擔心,要你多嘴。」
說著,不再理會易明之,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丁嬌確實沒有太過擔憂,她吃了洛貝給她留的吃食,竟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牢房門前正站著個獄卒。
「看什麼看,」她沒好氣道,「沒見過女人啊?」
獄卒忽然嘿嘿笑了。
只見他從懷裡摸出鑰匙,將門打開就走了進來。
「美人,你怕不怕,要不要我來陪陪你啊。」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朝丁嬌的方向走。
丁嬌眉梢一挑,眼裡滿是興味。
她被強行關在牢房裡,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既然有人送上門來給她練手,那她就不客氣了。
「我倒是不怕,你大晚上鑽進來不怕鬼麼?」她雙手抱胸,笑眯眯道。
獄卒眼裡的淫光更甚,嘴角甚至有水光顯露。
「鬼啊,碰見你這樣的艷鬼,就是做鬼我也風流哎。」
他邊說著,邊伸手去摸丁嬌。
只他的手還沒碰到丁嬌,胯下就是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撲通趴在地上,縮成了蝦米狀。
「你現在還風流不風流?」丁嬌彎腰,樂呵呵地看著男人。
男人嘴裡發出嗚嗚嗚的叫聲,好一會才爬起來,哆嗦著手對丁嬌道:「臭,臭婆娘,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丁嬌以為他不怕死還要再動手,一條腿已經伸出來了。
卻見男人捂著褲襠,弓著腰小跑了出去。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我正好睡不著,等會再來玩啊。」丁嬌叉腰大笑。
牢房門上的鎖吱呀地晃著,似乎在給她配音叫好。
丁嬌笑了一陣就覺得沒趣,倒在石床上繼續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她倏然睜開眼,就瞧見十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不懷好意地朝她的方向走來。
「做什麼,你們也不怕死?」
來人各個目露凶光,顯然都不好惹。丁嬌看了看四周,發現其他牢房都空了,顯然是獄卒放出來對付自己的。
她暗自觀察四周,心底快速地盤算自己的勝算有多少。
「臭娘們,你不是厲害麼,我讓十幾個男人來陪你玩,」躲在男人們身後,一道陰陰的聲音道,「你們蹲牢房也無聊得緊吧,送個女人給你們玩,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留口氣就行。」
丁嬌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正是先前被自己撩陰腿的那個獄卒。
「呵,也好,一起上吧,姑奶奶今天正好手腳發癢。」丁嬌動了動手腳,走到一個合適攻擊的位置。
「你們莫要掉以輕心,這個女人會點拳腳功夫,拿出你們的全部本領來,要是我滿意了,回頭就與杜公子說,讓你們提前出去。」
原先還停滯不前的男人們聞言,頓時滿眼精光。或搓著手,或抖著腿,三三兩兩散開以包圍之勢往牢房裡走。
眼看著自己就要落入一堆臭烘烘的男人堆里,丁嬌決定先發制人。
她想也不想,先朝正對面的兩個男人飛起就是兩腳,隨即借著落地的姿勢,從地上抓起一把灰塵,一個彈跳,全數朝男人的眼睛招呼過去。
牢房裡頓時響起男人們的叫罵聲。不少人被塵土迷了眼。
就是這個時候,旋臂壓肘,掐喉跪肋,抱腿踩膝,連著幾個招式,已經倒下了七八個男人。
其餘幾人被她氣勢如虹的攻勢嚇住,不由停住了腳步。
「給我上,狠狠地打,誰先打趴下這個女人,誰先享用她。」
丁嬌的姿色擺在這,偏偏她又當場打趴下那麼多男人,立刻就有人被激起了血性。
只見一個結實彪悍的男人挫著牙花子,吐上一口唾沫,「啊嗚」就朝丁嬌撞去。
立刻有人有樣學樣,也朝著丁嬌氣勢洶洶地撞過來。
四五個結實的成年男人不要命撞擊,丁嬌就是鐵打的也要被撞成鐵餅子。她暗自皺眉,眼看避無可避,她一個彎腰,索性就地一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