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窩裡反
2024-04-30 00:14:32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並不知道秦大山的堵心,她拉著易明之趴在窗戶上看熱鬧。
只見昨晚還哭唧唧的慫逼於星此時正大發雄威,抓著鄧二就用拳頭招呼。鄧二似乎還沒醒,光著膀子睡眼惺忪,被打得只能嗷嗷叫喚。
「我打死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騙我,叫你騙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呼呼拳頭打過去,打在肉上悶悶作響。
鄧二邊叫邊求饒。
「一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這個蠢貨,又被人挑唆了吧,我告訴你——哎喲——」
兩人一來一往,鄧二到底吃了沒準備的虧,嘴角被打得烏青,眼睛也腫了一隻。於星只是臉上掛了彩。
丁嬌卻是看得過癮。於星揮拳頭的時候,她給其配音喝彩,鄧二吃痛的時候,她也跟著連連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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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模樣,只將易明之與秦大山看得哭笑不得。
眼見屋裡兩人休戰了,丁嬌不由失望地撇嘴。
「我要是於星,非得把他家砸個稀巴爛,然後再洗劫一番才能出口惡氣。」
易明之笑道:「這世間只有一個嬌娘。」
什麼意思,是誇她與眾不同麼?
丁嬌笑眯眯回道:「客氣了,一般般吧。」
這回,就是秦大山也忍不住悶笑。
屋外三人說笑,屋裡兩人已經休戰。
鄧二吐了一口血沫,喘氣道:「你小子下手也夠黑的,現在出氣了?趕緊收拾收拾,我們一道去縣衙打聽消息。」
「我呸。」於星嚷嚷道,「還去縣衙,你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老子等下就走,跑得遠遠的,看你還怎麼害我。」
鄧二傻眼了,他指著於星道:「你小子說什麼,什麼叫跑得遠遠的?現成的金母雞不要了?你是見鬼了還是怎的,怎麼這個時候犯擰巴,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
一說見鬼,於星又想起他「娘」說的,要帶他爹一起來看他的話,頓時覺得全身涼颼颼。
他不敢再與鄧二多廢話,氣哼哼道:「你之前騙了我不少銀子,我現在就取點利息,咱們兩清了。」說著,一把推倒鄧二,從後者枕頭底下搶過荷包,轉身就走。
「你他娘的給老子站住。」鄧二顧不得提松松垮垮的褲子,一把衝上去就扣住於星的胳膊,「縣衙那狀紙都遞了,你現在摞擔子說不幹了怎麼行。到時候縣太爺那頭傳喚起來,你要我怎麼辦。你不許走。」
於星一直記得他「娘」一下兩下拍在肩膀上的冰涼,哪裡還想與他多糾纏,猛地甩開手道:「涼拌。反正我是不管了。狀紙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遞的,關我屁事。」
他光棍得很。
鄧二氣得幾乎要跳腳,他滋溜一下擋在於星前面,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關你的事,你是苦主,你不去,我們還告什麼官,你不許走。」
於星充耳不聞,一把推開他,徑直往外走。
鄧二知道他是鐵了心了,也不多費口舌,直接上前攔人。
兩人推推搡搡,鄧二原本就比於星高大結實,此時又是發狠了,竟然將於星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丁嬌在窗外看著急得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我要幫忙——」
她才要轉身,就聽秦大山驚呼一聲,隨即那聲音似乎又被生生咽回去。
她轉頭看去,差點爆笑出聲。
卻見於星一把拉住鄧二的褲腰帶,生生將鄧二的褲子扯下來。鄧二紅漲著臉去提褲子,手自然是鬆開了。於星趁機脫身,起身後對著鄧二的褲襠就是一個拳頭招呼過去。
「啊」地一聲慘叫,丁嬌伸長脖子還要看個究竟,就發現視線已經被人擋住。
「嬌娘,事情既然已成定局,我們也回去吧。」易明之輕咳一聲,示意她走人。
丁嬌哪裡肯,道:「我還沒看過癮呢,你等等,別拉著我。」
「丁姑娘,我看鄧二出不了么蛾子了,我們回去吧。」秦大山也勸她。
丁嬌狐疑地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什麼藥,卻也懶得再爭辯,提腳就往外走。
三人才走了幾步,屋裡又是一聲慘叫,隨即,就聽得「哐當」一聲。於星慌慌張張從屋裡奔出來,那模樣,仿佛身後有惡犬在追。
幾人面面相覷,秦大山就道:「你們先回去,我讓人看著他出城。」
丁嬌謝過,兩人就此分手。
回了有間酒樓,魯大娘就問:「你們這兩天在做什麼,見天往外跑?」
丁嬌笑眯眯:「沒幹什麼啊,就是去外頭看了幾場大戲,還不錯。」
「嗯,好看。」易明之也跟著附和。
兩人都不願意讓魯大娘多操心。
魯大娘看看丁嬌又看看易明之,見兩人終於恢復正常,哪裡還管他們到底做什麼去了。
她找了個空問易明之:「媒人的事,你都準備妥當了?還有聘禮,整個流程走下來怕不是要兩個月去。不過也好,那時候,天氣也不熱了,好辦事。」
易明之自不敢說,因為自己耍心眼,兩人大吵了一架。他和稀泥道:「師父放心,我已經著手在辦了,總要好好挑一挑,這是大事。」
魯大娘當然不好再催。她雖急著將徒弟嫁到人家家裡去,可也要端起女方的矜持來。就是嬌娘那,還得去囑咐一回才好,千萬莫要干出太出格的事來。
丁嬌哪裡知道她師父愁嫁的心態,她正在保安堂看熱鬧。
此時,保安堂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眾人對著大堂里指指點點。
「聽說是傷到那個地方,這以後啊,嘿嘿。」
「怕什麼,人家鄧二早就生了兒子,又不靠那玩意傳宗接代了。」
「那爆了你的試試?」
「滾,老子打死你。」
「……」
男人們各自伸長著脖子往裡看,臉上都是一臉便秘的神情。
也有好奇的小姑娘小媳婦路過,聽到男人們曖昧的話題,羞得當場便捂臉跑了。
丁嬌是唯一氣定神閒站在人堆里的女人。她如同雞立鶴群的小母雞,站在人群中分外打眼。
時不時有男人的目光溜到她身上。沒辦法,現場唯一的女人,又生得花容月貌,男人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