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春回果
2024-04-30 00:13:30
作者: 庭院深深
她將魯大娘安頓在床上,讓聞訊而來的易明之去請裴功名。
屋裡里亂糟糟圍了一群人,丁嬌被吵得心煩意亂,全給趕了出去。
待屋裡只剩下她一人,她看著呼吸極弱的魯大娘愣愣出神。
師父的身體不是被聖水調理得很好了麼,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這麼想著,她閉眼進了空間。
洛貝被她紅著眼的殺氣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吃食也捏不住了。
「什麼,什麼呀?」
她小心地後退幾句,儘量與丁嬌拉開距離。
洛貝如今已齊丁嬌腰高,早沒有先前小豆丁的模樣。可對上不好說話的丁嬌,她還是很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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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治百病的聖水,呵!」丁嬌慢慢地朝洛貝走,只將洛貝嚇得撲通跳進了湖裡。
「我,我沒有騙人,聖水是很厲害的,我還種了藥材,也,也長得好,我很有用的,吃得不多。」
洛貝浮在水面上,因為害怕,長長的綠頭髮顫動,在湖面上蕩漾出一圈圈波紋。
丁嬌站在湖邊,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說清楚,我師父為什麼還會病?」
「又病了?不可能的,我,我也不知道啊。」洛貝含著一泡淚,咬著手指頭嚶嚶嚶假哭起來。
丁嬌聽得心煩,又憂心外頭的魯大娘,只狠狠剜了一眼洛貝,就要出去。
後者嚇得魂都顫了兩顫,也不哭了,可憐巴巴道:「主人主人,你別生氣,我養活了一株人參,你拿出去啊。」
丁嬌這才想起之前重金買的藥材。她轉身去了小棚。看到零星幾個坑裡長得寒磣的藥材,心間又燒了一把火。
好吃懶做的死蘿蔔精。看她怎麼收拾她。
「那,那株活了,你拿出去。」洛貝心虛極了,她縮著脖子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好像忘記怎麼種藥材了。」
自打進城,丁嬌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酒樓上,進空間的次數一個巴掌數得過來。洛貝又是個疲懶的,見此自然就陽奉陰違。
她也覺得委屈。
她每天提煉聖水那麼累,壓根沒有力氣再打理藥材了。
當然,有一個秘密,她打死都不會讓丁嬌知道。每天好吃好喝,她的元氣已恢復到幾百年前沉睡時的狀態。
是以,哪怕丁嬌不記得投喂,她也能自己跑出去。要是被主人知道如今自己早已能自由出入,她肯定會被當成驢使喚。她才不傻呢,前幾回被逼著出去,她都「虛弱」了好長時間,順便騙好吃的。
丁嬌哪裡知道她的小九九,拔出僅有的人參出去了。
才整理好,就聽到外頭急促的腳步聲。
裴功名來了。
他仔仔細細給魯大娘把脈,又翻看她的瞳孔,最後,示意丁嬌與易明之出去說話。
「怎麼樣啊?」丁嬌急得快要跳腳。
裴功名嘆氣,道:「還是老毛病。加上這些日子憂思過重,天氣又燥熱,肝腎陰虧,水不涵木——」
「裴叔,你就直說嚴不嚴重,要吃什麼藥吧。」丁嬌哪裡有耐心聽他掉書袋的話,急急打斷他。
裴功名苦笑:「能治,也不算嚴重。」
丁嬌鬆了一口氣,就聽裴功名繼續道,「不過,都是治標不治本。」
丁嬌就道:「那就治本啊。」
說著,還激動地扯住了裴功名的衣袖。
易明之就去拉她,勸道:「你冷靜點,聽裴叔說完。」
裴功名理了理衣襟,道:「本來,這兩天我就要出遠門一趟,為的就是你師父的病。」
「她的病這大半年瞧著是好了,可都是補的形,氣頭上是不足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春回果?」
「春回果?」丁嬌一臉茫然。
易明之卻道:「據說春回果長在懸崖峭壁上,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起死回生倒不至於,但是,慕青這病,需要春回果做藥引子,再配合其他藥材,我有七成把握能將她的病徹底根除。」
「哪裡有,我們去弄過來。」丁嬌急切地道。
「春回果產量極低,再加上摘采的法子和保存的方法嚴苛,藥鋪里幾乎找不到。除非——」
「除非什麼?你快說啊,急死人了。」
「除非去潤澤峰。」
開口的是易明之。
丁嬌與裴功名都看向他。
前者是一臉的你怎麼都知道,後者點點頭,表示他說對了。
易明之也有片刻愣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知道,一聽到春回果這個名字,腦子裡就有其相關的記憶。
「是,潤澤峰肯定有春回果。」裴功名道,「不過,潤澤峰是出了名的難上,一般人進去九死一生。」
「總要去試試,難道眼睜睜看著師父一直病著?!位置在哪?有沒有地圖,我明天就去。」丁嬌是個急性子,當場就要回去收拾東西。
裴功名哭笑不得,攔住她道:「嬌娘,你對你師父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不過,潤澤峰我打算自己去,都已經找好了商隊,後天出發。」
「不行,我去。」丁嬌不容分說道,「我比你年輕,體力與耐力都不錯。」
「你一個女娃子怎麼好去那樣的地方,不成。潤澤山名字雖美,可山中的凶獸毒物絕不可小覷。這些日子,我也與人打聽了一些山中的情形,我心裡有數。」
裴功名溫和地看著丁嬌,繼續道,「你好好守著你師父,等我回來。」
「裴叔,你可能誤會了什麼。」丁嬌就道,「我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在盧家村我就能拳打無賴,腳踢野獸,一般般的惡人毒物,都避著我走。」
她說著,朝易明之抬了抬下巴,道:「你說是不是?」
易明之被她逗笑了。可他並不樂意丁嬌以身犯險,道,「要不,還是我去吧,裴叔與嬌娘都在家等著,我習過武,比你們都合適。」
丁嬌不肯,道:「是我的師父又不是你的師父,自然是我去。」
三人爭來爭去,落後的結果是,丁嬌與易明之一道去潤澤山,裴功名留下照看魯大娘。
商定好了,三人極有默契,都不在魯大娘跟前提這茬。
到了快要出發的日子,丁嬌謊稱要南下找珍奇食材,讓魯大娘幫忙看著酒樓。
自然又被魯大娘好生埋怨一番,可她哪裡拗得過丁嬌,只能幫著收拾衣服行李。
丁嬌鬆了一口氣。可臨出門前,腰上又掛了個人形沙包。
「嗚嗚嗚,娘你不要我了。」
小石頭掛在她腰上哭得稀里嘩啦好不可憐。
丁嬌摸著他的頭,再三保證最多一個月的功夫就回來,後者卻是不肯撒手。
「……娘,你帶我去吧,我很乖的,保證不鬧你,你帶著我啊。」
眼看著要錯過與商隊約定好的時間,丁嬌耐心告罄,一把提起小石頭就扔進屋裡。
「你都這麼大了,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趕緊進屋念書去。」
「我不要,娘出去玩,我在家寫大字,我不要……」
小石頭撒潑,又衝上來抱住丁嬌。
丁嬌氣笑了。
她擼著兒子的狗頭,道:「好你個小石頭,想跟著我是假,不想上學堂才是真的吧。」
小石頭被他娘說中了心事,也不敢再假嚎了,只拿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看她。
「你在家聽魯奶奶的話,要是不乖,我就把你那條狗送人。還有,所有的零嘴也取消,還要每天幫三丫拎書袋。」
三重大山壓下來,小石頓時老實了。
丁嬌滿意地甩手,施施然離家了。
路上,易明之不免說她。
「小石頭不過是跟你撒撒嬌,你說兩句好聽的也不打緊。」
丁嬌白他一眼:「我是他娘,隨便怎麼管教孩子都行,你是他爹麼?」
易明之噎住了,再要說「我以後會是他爹」,就聽到丁嬌道,「就算是他爹,那也歸我管。我們家,男人得聽女人的。」
易明之也老實了。
他開始替自己未來的生活操心,哪裡還有空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