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豐收
2024-04-30 00:13:28
作者: 庭院深深
一場熱鬧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接連幾天,甚至是之後的幾個月,這一場「大義滅親」仍被人津津樂道。
值得一提的是,當天傍晚那場火過後,按耐不住體內憤怒之火的男人們熱血上頭,不用人招呼,十幾個漢子在領頭人的指引下,踹開曾家鋪子的大門,乒桌球乓砸了個底朝天。
有那心眼多的,混水摸魚,抬走「發霉」的米麵,順手拎一把「不新鮮」的蔬果。
等曾仁得了消息急急趕來,鋪子已被人洗劫一空。
看著七零八落的貨架,曾仁跪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據說,那哭聲可媲美鬼叫狼嚎,斷斷續續鬧騰了大半個時辰才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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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曾仁踉踉蹌蹌就去衙門報案。縣太爺自然是見不到。他賠盡笑臉,又撒出去十幾兩銀子,終於得到衙役的一句準話。
等著吧。
這一等就等了幾天,等他再去衙門要說法時,人家鼻孔朝天,說,法不責眾,你就自認倒霉吧。
曾仁硬生生氣暈過去。繼沒了媳婦,他又沒了鋪子。
回去後,他收拾東西,將鋪子轉出去,帶著少得可憐的積蓄,與老娘灰溜溜地回去老家,媳婦都沒去接。
當然,這都是後話。
丁嬌連消帶打,大獲全盛。
不僅趁機清理了酒樓的不穩定因素,而且白得了視錢財如糞土的好名聲。
聽到外頭的盛讚時,她一口茶水噴了易明之滿頭滿臉。
後者無奈地看著她,笑得癲狂的美人實在是……美不起來。
丁嬌卻是不知他的腹誹,她喘過氣來,決定在鼻子裡插蔥,再裝模作樣一回。
兩天後,食客們到有間酒樓就發現了不同。只見大堂靠牆的位置多出一排方尺見寬的案台,案台上滿滿當當擺了新鮮食材。
食材或放在白瓷碟子裡,或用青花瓷的碗裝著,配上食材原本的色彩,看上去頗為精緻。且碗碟底下墊著冰塊保鮮,在悶熱的空氣里,冒著絲絲白霧。遠遠看去,宛如仙品。
「這,這是神仙吃的吧?」有人驚嘆,這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當真是好心思,這酒樓的東家是個妙人。」有人讚賞,這是個有眼光的。
「看著就好吃。」有人簡單粗暴,這是個吃貨。
丁嬌笑盈盈地看著眾人反應,適時走出來解釋。
「我們酒樓的食材是每天天不亮,由菜農採摘送來,絕對是最嫩最新鮮的。諸位若是有興趣,不妨早點來瞧瞧。還有一點,我們的後廚每天允許三位客人進去參觀,親眼看著美食出鍋,定是件極享受的事。當然,不能打擾師傅掌勺……」
丁嬌說了一大籮筐,大意不外乎是她酒樓的菜色,衛生,技術,全都經得起考驗,歡迎眾食客監督。
這話一出,眾位客人都沸騰了。這樣的做法太新鮮了,特別是允許客人進去廚房觀看,這一舉措對老饕來說,真是一件樂事。
當然,丁嬌提出這一條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讓食客看大廚炒菜是件樂事,她的考慮是,徹底將有心人在衛生食材方面挑刺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當中。
最開始,樓里的大師傅是不答應的。
每個師傅的拿手菜都是不傳的秘技,若是允許外人旁觀,要被有心人偷學了去,大家都沒地方哭去。
丁嬌見幾位主廚抵抗情緒嚴重,也不多話,眾目睽睽之下,抄起鍋鏟現場就做了一道松鼠桂魚。幾個師傅緊緊盯著不敢眨眼,待丁嬌讓幾人各自上灶時,味道卻是謬之千里。
「好廚子功夫都在手上,掌勺的若是不指明關鍵之處,旁人是無法複製味道的。當然,你們只管放開大膽做,我每個月傳授一道菜式,教到你們學會為止。」
最後這一句徹底安了幾位師傅的心。與掌柜的手藝相比,他們的菜式就算被人學了去也無所謂啊。
甚至有人暗搓搓地希望真有人偷他的師,說不定掌柜的一內疚,就給他單獨傳授一道絕殺四方的秘技。想想還真有些期待。
是以,丁嬌這項建議是在幾人的催促下提上議程。只驚得滿廚房的幫廚眼珠子落了一地。
平日裡他們多看一眼師傅炒菜,就要被蓋上偷學的罪名。大廚們平日都是嚴防死守,像是防賊一般防著他們。
現在大方了,不僅外人能隨便看,他們也被允許蹲在旁邊,甚至有人拿筆記下來也沒意見。
歪打正著,廚房的氛圍空前的好了起來。
丁嬌哪裡會知道這些,她推出這樣的舉措後,貴賓的數量又了一連串的名單,就是原先受霉米影響而不願意來的老貴賓,舔著大胖臉又要吃丁嬌開發的新菜式。
丁嬌都笑眯眯一一應了。
易明之冷眼看著她笑盈盈轉身進廚房的模樣,暗暗稱奇。
有人明明是睚眥必報的性子,竟然能忍下這樣的氣,真真是稀奇了。
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丁嬌此人,被條狗嚇著了都要懟回去,怎麼會對老貴賓沒怨氣。她只是堅信與銀子過不去的都是王八蛋。
一場風波過去,丁嬌的有間酒樓節節高升,到達一個新的里程碑。
月底,丁嬌與易明之攏帳,連著算了幾回,看到最後一排的總數目時,丁嬌尖叫一聲,抱著小石頭就往空中扔。
小石頭歡呼,魯大娘卻被這母子倆差點嚇得犯了心悸的毛病。
三丫娘扯著脖子也要看,奈何她識字不多,一排小小的字裡頭,勉強只認得兩個。她在一旁看得干著急。
丁嬌也不賣關子了,笑咪咪道:「這個月的純利潤,嗯,就是減去成本,有三百兩七十五文。」
「這麼多?」三丫娘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也張開得能塞下一枚雞蛋。
「對,這裡頭,我已經把貴賓預存的錢扣除了。要不是中間耽誤了好幾天,我覺得肯定賺得更多。」
魯大娘拿過帳目細細翻看,道:「帳不能這麼算,我們這個月不少東西還沒有結帳,你看,豬肉,羊肉,兔子等,這些肉食都是下個月初三才結算,還有之前鬧事損壞的幾把凳子,我們也得算進去……」
她指著帳目一一說著,丁嬌與易明之邊聽邊點頭。
丁嬌就道:「師父,你以前是不是特別擅長算帳,我看你都不用打算盤就能報出最後的結果。」
魯大娘捏著帳本的手就僵住了,好一會才道:「沒有的事,不過熟能生巧。我看下個月天氣沒那麼熱了,我們的菜單要調整一二……」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丁嬌與易明之對視,兩人都沒信她的說辭。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賺得多,丁嬌手下就散漫了。
先是兌現自己先前的話,給所有人多發了一個月的工錢,隨即又對表現好的姜壺,連盛等人單獨獎勵,最後自是又重申一番獎懲措施,將胡蘿蔔與大棒政策發揮到極致。
酒樓徹底步上正軌,丁嬌又恢復到之前的日子,偶爾做做菜,指導指導後廚的師傅,大部分時間都在樓里到處晃蕩。
過了幾天,她就膩煩了。這天,她窩在廚房裡搗鼓甜食,就聽到有人驚呼,接著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就見魯大娘癱軟在地上。
「師父——」
她扔下手中的東西跑了過去。
卻見魯大娘面色蒼白,嘴唇烏青,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掌柜的,讓我來背魯大娘。」
鍾師傅說著就要去拉人,丁嬌已一把將魯大娘扶起,攔腰就抱住往外走。
鍾師傅眼睛瞪得如銅鑼大,心底暗自感嘆掌柜的真人不露相。
丁嬌卻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