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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有人歡喜有人愁

2024-04-30 00:13:13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收了禮卻壞了心情,等連盛說方家酒坊的東家來了才勉強打起精神。

  方家酒坊的東家叫方略,是個精明能幹的小個子男人。看著約摸四十來歲,穿一身不倫不類的長袍,有種大人偷穿小孩子衣服的感覺。

  丁嬌卻不敢輕瞧了他。方家酒坊是整個縣城酒坊里的龍頭企業,據說縣太爺只愛喝他親手釀造的酒水。

  若不是有連盛這層關係,有間酒樓壓根買不到他們酒坊的好酒。

  丁嬌笑著與他寒暄,當得知方略是來送新釀的碧玉酒時,不禁納悶。她嘴裡卻說著客氣話:「方叔太客氣,嬌娘都不知如何感謝你才好。」

  有方家新出的酒水鎮樓,有間酒樓的生意必定更上一層樓。

  方略是個直性子,開門見山地道:「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多虧你機靈,要不然,不止你們酒樓討不著好,我方家酒坊的名聲也要受累。」

  丁嬌一點就透,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那人若喝酒死在她家酒樓,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方略也要跟著吃過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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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叔客氣了。我是瞎貓撞到死耗子了。只能說連老天爺都站在咱們這頭,我們命中沒有這一劫。」

  丁嬌的謙遜態度取悅了方略,他讚賞地瞥了她一眼,笑道:「日後有需要,你只管開口,我方某人絕不推辭。」

  丁嬌笑眯眯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將人送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丁嬌樂顛顛找師父分享好消息去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曾仁坐在酒肆里借酒澆愁。自從丁嬌拒絕在他家買米麵蔬菜,曾家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待後來有傳言說他家的貨色不好,且又缺斤短兩,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鋪子門前幾乎是門可羅雀。

  他一氣之下,請了道上的朋友幫忙搶丁嬌家的食材,沒想到東西沒搶到,轉眼朋友就被縣衙的人找了由頭關了。他不得不上下打點關係,好不容易才將人弄出來。自然,他的荷包也被縣衙的那幫吸血鬼掏空了。

  偏偏這兩日,他婆娘還變著法與他鬧,什麼東家媳婦又打新首飾做新衣裳,什麼西家日日大魚大肉。他一氣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然後他婆娘就要死要活,把家裡能摔的東西摔完了,就帶著兒子去了岳母家。

  留下他三餐無人照應,出門衣物無人打理,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怪姓丁的那女人。要不是她,他還好好的給「回家吃飯」送貨,他家鋪子也不會生意慘澹,他也不會因為去縣衙撈人被人敲詐,他婆娘也不會與他鬧。

  想到這,曾仁又連著灌了兩杯酒。他醉眼朦朧,隱約瞧見鄧二也坐在角落裡喝酒。

  他像是找到知己般,提著酒壺就走了過去。

  果然是鄧二。大半個月不見,他衣衫狼狽,神色愁苦,一副被人蹂躪狠的模樣。

  曾仁頓覺舒坦了些。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鄧二肩頭,說了兩句連自己都不信的寬慰話。

  鄧二也愁。前兩日,他媳婦卷了家中所有家當跟人跑了,他心愛的曼娘也不要他了,窮困潦倒之際,他只好厚著臉皮去找兄長。哪知兄長早就帶著嫂子搬了家。

  他受不了老娘的日日哭號,整日泡在酒館裡不想醒來。

  此時見到難兄難弟,只差抱著曾仁痛哭流涕。

  兩人你罵一句,我呸一聲,最後花光了身上所有銀兩,踉踉蹌蹌相扶出了門。

  哪知才走了幾丈遠,就撞翻了人家的攤子。

  那攤主捉住兩人不依不撓非要賠錢,只急得兩人差點要跳河。

  就在這時,有人仗義直言,挺身而出。不僅幫著兩人賠了銀兩,還將人請進了一家氣派酒樓。

  鄧二還有點神智,指著「芸香樓」的招牌嘿嘿直笑。

  「我以前開過一家酒樓,比這什麼芸香樓還要氣派。」

  陶啟重和善地笑,拉住鄧二說起貼心話。

  丁嬌自然不知她討厭的三個人湊成一桌鬥地主,她在梳理酒樓的事務。

  「這兩天我想了想,還是要把契書都重新簽一回,但凡在酒樓幫工,必須做滿一年,要走也行,得提前一個月通知我們,否則,我就扣工錢。」

  「還有獎懲制度,力度仍是不夠。獎金再翻一番,罰款也要加重。」

  「每月的培訓也不能放鬆,我昨兒去後廚走了一圈,發現衛生狀況堪憂,再不好好清理,咱們肯定得鬧耗子。」

  「廚子手藝不夠精湛,每月來來回回就那些菜式,還做不出好味來。從下個月開始,我打算對廚子的手藝進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再給一次機會,若是再不合格,只好請他另謀高就了。」

  「……」

  丁嬌趴在桌上一二三四列了好幾條工作計劃,魯大娘等人或說好或是疑惑不解,連著討論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將定下章程。

  裴功名就笑:「嬌娘真有本事。就是將來嫁去大戶人家,打理中饋怕也是信手拈來。」

  丁嬌很臭屁地點頭:「那是當然,沒有能難倒我的。」

  她不顧魯大娘易明之二人無語的神情,自賣自誇一番,話題就轉到裴功名的新宅子上。

  「先生住得可還習慣?要不要我師父幫著打理宅子啊?」

  裴功名神情尷尬,見魯大娘神色坦然,只好偷偷瞪了丁嬌一眼,連聲說不客氣不用麻煩之類的話。

  丁嬌偷笑。

  前兩天,裴功名也搬到了縣城。賃的宅子與丁嬌家在一條街道,走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丁嬌自然是知道的。昨天特意拉著師父上門做客不說,逮著空閒就要給兩人創造獨處的機會。

  可惜,兩人一人過於靦腆,一人過於淡定,丁嬌如同狗咬刺蝟,無處下嘴。

  另外一件大事是小石頭與三丫一道上了學堂。

  許是有三丫跟著,小石頭不好意思在姑娘家面前撒潑打滾耍賴,每日老老實實背著丁嬌親手縫製的書袋上學堂。然而,他那書袋歪歪斜斜,被同窗笑話了,連著幾日下來,他按耐不住脾氣,將人打了一頓。

  是以,丁嬌頭一次以家長的身份被請進學堂。

  夫子之乎者也說了一籮筐,大意是,子不教,父之過。

  丁嬌知道原委,卻覺得小石頭沒做錯,所以舔著美艷面孔對夫子道:「小石頭他爹死的早,確實是他的過錯。」

  只將夫子氣得大罵,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最後若不是易明之出來打圓場,小石頭差點成了失學兒童。

  有娘撐腰,小石頭更加蠻橫霸道,一言不合就與人幹仗,小小年紀在學堂打出了名堂來。

  當然,遇見大孩子,他也常常掛彩回家,丁嬌得空就教他幾招,俱是打人不留痕跡的招數,他徹底坐穩了小霸王的寶座。

  等魯大娘與易明之發現時,已經晚了。小石頭徹底被他娘養歪了。他一口一個天大地大,拳頭最大,只將魯大娘氣得幾天不與丁嬌說話。

  至於易明之,他除了私下教導小石頭做壞事不落人口舌,只偶爾抓抓他的字,其他的一概不管。

  他太知道丁嬌的性子,要是被她發現自己暗地裡給小石頭輸灌「吃虧是福」的念頭,她怕是要跳起來。

  當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杜善三天兩頭往酒樓跑,為了擋住他給丁嬌獻殷勤,他主動攬過招待杜大公子的活。

  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杜善也不是簡單的浪蕩公子哥,身為縣尉家的公子,他竟然喜好舞文弄墨,寫打油詩就不說了,他作得一手好畫。

  這等才藝著實讓易明之吃驚不已,一日杜善作畫,他一時手癢也提筆畫了幾筆,居然比杜善的意境更高。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會畫畫,可畫筆到手,手就自有主張。

  杜善誇了又夸,隨口提了一句比珍寶坊酸秀才們畫的好,他就上心了。

  接連畫了幾幅,珍寶坊果然收了,價錢還頗為不菲。

  易明之找到營生,對杜善的態度不免和緩,連帶著對動不動就送花給丁嬌的秦大山也和顏悅色了。

  驚得丁嬌大呼太陽打西邊出來。

  日子如流水過去幾日,這日,平靜了許久的有間酒樓起了波瀾。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了一條野狗,旁若無人衝進來不說,逮著離它最近的客人就吠。

  那客人也是個窮極無聊的,指著野狗對罵,一人一狗對峙了小半柱香的功夫,野狗發怒了。汪汪汪地就朝客人撲去。

  客人躲閃不及,眼看著就要被野狗咬到腳脖子,二樓一個湯匙「嗖」地一聲落下來,野狗受了驚,撒丫子往酒樓里狂奔。

  野狗所到之處,驚叫連連。有脫鞋子打狗的,有用桌上的筷子扔狗的,二三十人對著一條野狗攻擊,只追得野狗往後堂鑽。

  最先被野狗追的客人似是氣不過,掄起櫃檯上的算盤珠子就跟了進去了。

  有好事者愛看熱鬧,也跟著一路往裡走。

  於是,酒樓里就出現了這麼一副場景。野狗在前頭帶路,後頭像串粽子一般,串了十來個漢子。

  丁嬌在樓上瞧見了,樂得差點打跌。她整個人伏在桌上,笑得桌子都在發顫。易明之好好的一副畫就報廢了,惹得他連連皺眉。

  丁嬌正要損他幾句,忽聽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竟隱約有人高聲咒罵。

  丁嬌察覺不對,也不與易明之嬉鬧了,當下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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