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夢魘使者-莊雁山（求月票）

  一個40-50歲的中年女人，非常高，並且很瘦，顴骨凹陷，看起來營養不良。

  她的目光深邃，但又夾雜著一些瘋狂。

  「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水沒放出去，有點可惜，不過還好，我自己可以用！」

  楊麗雅率先發難，瞬步而上，一拳轟出！

  「退散！」

  嘩！

  一道極光從莊雁山身上發出，6階的楊麗雅居然沒有討到便宜，被一擊擊退，返回了門口！

  「她的實力，有點怪！」

  隨著莊雁山的目光，整個大廳的牆壁都開始燃起紫色的冥火。

  這些冥火不斷逼退呂落他們的腳步，一直到把呂落等人逼到門邊才停止。

  

  此時衝進來的人可不僅僅只是守獵人，教會的成員也在其中。

  他們看著大廳盡頭的莊雁山，一臉複雜。

  「莊牧師，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嗎？你真的在污染水源嗎？」

  莊雁山笑了笑。

  「這不叫污染，這叫進化，這是人類變革中的轉折點，明白嗎？」

  一名教士有些無法相信平日裡和藹可親的莊雁山，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為什麼要這樣啊？如果你覺得教會有問題的話，我們慢慢改進啊！」

  「是啊，莊牧師，你如果這樣做的話，東環會死很多人的！」

  對於這些教會成員的質問，莊雁山只是輕蔑地笑了笑。

  「廢土聯盟是人類的廢土聯盟，高牆是人類的高牆，四環是人類的四環。

  這些東西都是屬於整個人類的東西，不是議會的，更不是教會的。

  現在的教會除了自詡正義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稱讚的地方。

  他們已經脫離了信仰和聖光，黎明的光輝早就不在他們身上了。」

  「莊牧師，為什麼會這麼說？」

  莊雁山緩緩渡著步子，朝著淨水池的中央走來。

  冥火更加旺盛和恐怖了，除了呂落，其他人都有種生命被抽離的感覺。

  「呵呵，那我說個最簡單的情況吧！

  現在教會派出一個牧師去治病救人，甚至要收錢，而且是非常多的錢。

  那這個牧師到底還算不算是聖光之下的治癒者？」

  提到牧師收錢這個問題，很多教會成員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躲閃。

  教會的教條中，牧師是關懷、治癒與愛的代表，他們總是無償地幫助人民。

  但如今的牧師們，別的不說，反正沒幾個窮人是真的。

  莊雁山看著這些人，再次昂起了自己的頭，眼裡的不屑之意盡顯無疑。

  「教會的牧師們總是說，他們無力去改變這些事情，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個人力量不足以改變大環境，呵呵，說的真是好聽啊！

  可你們卻沒有想過，那些剛剛成為牧師的新人，他們在聽到你們治癒別人時，還收取大量金錢的表情。

  你們根本不在意他們質疑的目光，你們甚至會孤立其他治癒不收錢的牧師。

  當渾濁是一種常態，清白就成了一種罪過，你們就是這樣做的。

  在一群烏鴉的世界裡，就算是美麗的白天鵝也是異端。」

  【她說的，都是真的！】

  呂落也很沉默，教會的這些情況，大概也是讓韓詩雨和喬星遠離教會權力中心的原因吧。

  莊雁山說到這裡，東環的主教之一，尤建安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他剛進來，呂落就小聲地和楊麗雅嘀咕道：

  「你看吧，我就是說這個老頭不像他表現得那麼虛弱，那麼長的一段路，這才多久就走到了。

  要真是半截入土的那種，走這一截子路，哪能臉不紅氣不喘的啊！」

  呂落話糙理不糙，楊麗雅也看出了尤建安的不對勁。

  不說速度方面，就尤建安走進來的這一段路，他的步伐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而且不僅僅是快，還很穩定，氣息也十分勻稱，根本沒有一絲喘息的情況出現。

  「這老頭的生命力和體魄有問題！」

  作為東環狩獵人的頂級高層，楊麗雅是知道生命之果這件事情的。

  不過對於生命之果的具體效果，她和其他很多狩獵人一樣，都是存疑的。

  因為教會方面沒有給出過任何實質性的案例，而狩獵人這邊的資料也都是模稜兩可的記錄。

  可當她看到此時尤建安這個老傢伙，因為急迫而健步如飛的時候，楊麗雅的心裡才算是真正確定了這件事。

  「看來生命之果這個東西的效果，還挺驚人的。」

  呂落見楊麗雅好像提起了一些興趣，連忙補了一句。

  「你要是能夠不顧一切地把這件事情調查下去，驚人的東西肯定更多。」

  聽呂落這麼說，楊麗雅非但沒有點頭答應，反而眯起眼看著呂落。

  「你好像很在意生命之果這件事情？」

  「難道這種事情還不值得在意嗎？」

  雖然楊麗雅的行為看似非常兇悍，但其實她的每一步都是有所抉擇，有所準備的。

  她沖教會的門，是因為東環暴亂這件事情影響太大，已經觸及了東環狩獵人，議會，還有所有民眾的底線。

  夢魘的冥炎是根本性質的問題，不容一點含糊。

  但生命之果這方面，看似非常不人道，但實際上的影響真的沒有聽起來那麼大。

  生命之果造成的後果，無非是死去一些四環的女人罷了。

  在四環，女人的性命是最不值錢的，即使被犧牲，也不會引來太大的關注。

  楊麗雅的兇悍不是魯莽，她也不是那種不顧一切追尋真相的人，如果她是這樣的人，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

  她愛惜自己的羽毛，她覺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能夠讓她做出更多有用的事情。

  真讓她不顧一切地查生命之果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

  「這件事情，再議吧，先看看莊雁山這個女人有什麼名堂再說！」

  呂落看著楊麗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從這個短暫的接觸中，他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和楊麗雅可以是非常優秀的合作關係，但絕對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關係，或者說同伴關係。

  他們的工作方式很類似，也有用同樣的節奏。

  但他們心中的道不同，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關於加入狩獵人2隊這件事情，此時的呂落已經有了決斷。

  大廳的遠端，莊雁山已經緩緩走到了淨水池的旁邊。

  她停在水池邊上，蹲下了身體，將一條手臂放在水中。

  嗡！

  紫色的冥炎在水池中轟然升起，陰寒的力量開始在淨水室里蔓延。

  冥炎順著莊雁山的手臂燃燒在她的身體上，不過她好像完全麼有感受到痛苦，反而露出了一種著迷的表情。

  「尤建安，你該死！早就該死了！主教不該是你這樣的人。」

  只見莊雁山一伸手，尤建安的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被抓握在半空中。

  紫色的能量不斷地從尤建安身體裡被抽離，這個健康的老頭子開始迅速衰老。

  而且這一次真的在衰老。

  呂落和楊麗雅都沒有阻止莊雁山的行為。

  短短的10來秒，尤建安這個還算健康的老頭子，就這麼老死了！

  莊雁山看著死去的尤建安笑了笑。

  「教會犯下了錯誤，巨大的錯誤，既然是巨大的錯誤，自然就需要糾正他們。

  但犯錯誤的勢力實在太過於強大，我知道自己沒有力量與之抗衡，所以就需要外力來糾正這些錯誤。

  比如，夢魘的力量。」

  【莊雁山，5階超凡者，能力未知，序列未知，暗能水平極高，危險極高。

  有冥炎能量，有畸變可能，冥炎正在消耗她的原始生命力。

  屬性：力量20，敏捷15，體質15。】

  「我會給你時間，繼續檢測，找到她的弱點。」

  【正在檢測莊雁山（未知生物）弱點，請稍候……】

  呂落看著莊雁山身上不斷燃燒的冥炎，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傢伙這麼有恃無恐，絕對不是屬性值顯示的那樣簡單。

  他需要拖點時間，讓觀察者分析出對方的缺陷才行。

  這個時候本不應該他來搭話，不過說起對夢魘的了解，這裡恐怕沒有人比他更加深刻了。

  「莊牧師對吧？你想要改變教會現狀，立意方面是好的，但你和吳恩牧師犯了同樣的錯誤。」

  「錯誤？」

  「是的，你們做出了同樣錯誤的選擇，那就是相信夢魘。

  夢魘的力量，噩夢，冥炎，混亂，掌控人心與生死，夢魘本身就代表著極端的邪惡。

  所以，你確定你借用它的力量，真的能如願改變東環的現狀嗎？

  而且說到底的話，你的行為害死了東環太多人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只是普通平民而已。

  這些平民每天勤勤懇懇，朝7晚8，他們一個月賺200塊錢，一天都不休息，就想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們就想活著，這有什麼錯？

  你憑什麼去決定這些人的生死呢？」

  【有一說一，確實，人家就好好的生活，不想搞什麼變革。】

  呂落的問題是莊雁山根本無法回答的，不過她也沒有解釋的打算。

  都已經偏執到這個地步了，肯定不會因為呂落的幾句話而放手。

  「呵呵，思路很清晰啊！不過我還是覺得教會和議會，甚至於整個聯盟都需要重組。

  我們需要新的紀元，新的生活，一個所有人都平等的世界。

  沒有生命之果，沒有腐敗，沒有剝削。

  我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糾正這些錯誤。

  在糾正錯誤的過程中，有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他們並不是白白死去，只是成為了迎接新紀元的鑰匙而已。」

  偏執，瘋狂，此時的莊雁山和那個時候的吳恩何其相似！

  吳恩那個時候瘋狂的原因，是因為見到了曾經自己看不起的同僚活得太好，對自己的一生的過往產生了巨大的質疑。

  講玄幻點就是道心崩潰，講直白點就是三觀湮滅，認知障礙。

  而眼前莊雁山語氣里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她知道或者說了解現在教會和議會的腐朽。

  對於生命之果，對於內環的腐朽，對於四環的剝削，莊雁山都有了一定的認知。

  這種認知給了她想要改變世界的想法，但她的能力又不足以真正地去改變世界。

  所以她就被夢魘蠱惑了，就是不知道她和吳恩是不是一樣，都有沒有經過黎明圓盤的洗禮。

  聽著她的解釋，呂落搖了搖頭。

  「無知，又無趣。」

  冥炎燃燒得更加旺盛了，除了呂落，其他所有人都在不斷的後退。

  雖然莊雁山的實力只是5階，但冥炎的力量就像呂落所說的那樣，就算是6階高手也不能直接觸碰。

  楊麗雅已經從身旁的隊員手中，接過了自己的戰甲和拳套，準備等待合適的時機，加入戰鬥。

  不過莊雁山對楊麗雅這個6階高手根本不加理睬，她還是把目光移向呂落這裡。

  好像呂落可以引起她更大的興趣一樣。

  「我本來覺得這個計劃已經十分完美，只要等著這裡的池水散播出去，無論你們再怎麼做，都不會有機會翻盤。

  可我真的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這麼快地查出一層層真相，找到這裡來。

  我知道楊麗雅的能力，雖然她有虛空追蹤，不過這種破案手段並不是她擅長的。

  能夠找到這裡來的關鍵人物，應該是你吧？

  呂落先生。」

  「是啊，我經常當關鍵先生，不過拖了那麼久，你的畸變應該快要完成了吧？

  我能感覺到，你在吸收水池裡的冥炎。」

  「畸變？」其他人心裡一驚。

  「呂落先生真是厲害，這種自己每一步都被別人料到的感覺，真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啊！

  不過，料敵先機，也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才行！」

  莊雁山的聲音逐漸開始變得顫動起來。

  咔嚓！

  一節節的甲殼類肢體出現在莊雁山的身後，人類的形態逐漸被長長的足節所取代。

  與此同時，莊雁山的軀體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一隻巨大的人臉千足蜈蚣怪物。

  長長的身體延綿不絕，幾乎將整個淨水池都給堵住了。

  【夢魘蜈蚣-莊雁山，6階畸形種，夢魘使者之一，5階超凡者，超凡者能力未知，序列未知。

  異種能力，夢魘觸鬚，冥炎吐息，超再生。

  警告：冥炎正在消耗她的原始生命力。

  屬性：力量150，敏捷95，體質315。】

  莊雁山高舉著自己的人類頭顱，居高臨下的看著狩獵人和其他教會成員們。

  猛然噴出一口冥炎。

  看著迎頭而下的冥炎，楊麗雅不再猶豫，她一把推開身旁的呂落，揮拳而上。

  力道-透體之勁。

  這是一招和呂落蓄意轟拳非常相似的招術，兩者的發力方式非常接近。

  不過透體之勁是沒有能量附帶的，它就是一招純粹的力量衝擊波。

  轟！

  強大的透體勁道與冥炎相撞，爆裂的亂流席捲全場，冥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許多低階狩獵人和教徒因為自身能量不足以抵抗冥炎的力量，從而被這紫色的火焰活活抽取生命力而死。

  四散的冥火讓周圍的超凡者只能逃跑，更不用說上來幫忙了。

  6階之間的碰撞已經不能用數量來彌補了，就算是呂落這樣可以越級戰鬥的存在，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躲在一堵牆後面。

  楊麗雅和莊雁山的碰撞非常恐怖。

  莊雁山連續噴吐冥炎，但所有的冥炎都被楊麗雅用勁力打散。

  不過散落的冥炎也讓整個淨水室燃燒起來！

  映著熊熊的冥火，雙方再次對峙。

  「莊雁山，你的能力我已經摸透了，這次，就解決你！」

  楊麗雅的身影瞬間消失，300多的敏捷加上力道技巧的增幅，讓她的速度完全碾壓了眼前的莊雁山。

  高速的移動猶如瞬移，當楊麗雅再次出現的時候，猛烈的重拳直接轟在莊雁山的人臉上。

  拳勁熾熱，力量打破了真空，形成了一道劇烈的真空爆炸。

  力道-天霸橫空烈轟。

  轟！

  肉塊，甲殼，夢魘蜈蚣的一切都在一拳之威下化為肉沫。

  【猶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臥槽，楊麗雅這一拳，牛逼！」

  呂落驚嘆之餘，卻想起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夢魘蜈蚣的生命活力並沒有消散，它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它的能力，超再生？」

  看著已經漂浮在空氣中的肉沫和半空中的楊麗雅，呂落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楊麗雅，快躲！」

  楊麗雅雖然不太清楚呂落為什麼讓她躲，不過這一天多以來，呂落已經用足夠多的行動獲取了她的信任。

  雖然她現在有些疲憊，手臂也很酸痛，不過她還是立刻甩出一道鉤鎖，將自己拉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在楊麗雅剛剛接觸牆壁的時候，夢魘蜈蚣的身體瞬間凝實，重新結合。

  顏色也從剛才的紫黑色，變成現在的紫紅色。

  「哈哈哈哈！楊麗雅，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吾主的力量！

  想殺死我？呵呵呵，你可以繼續啊！」

  莊雁山笑得有些瘋狂，不過楊麗雅卻不屑一顧。

  「異種的力量有什麼好得意的！」

  一旁的呂落微微皺眉，他感覺楊麗雅應該是理解錯了。

  莊雁山口中的吾主並不是夢魘，就像是曾經的吳恩那樣，他們這些教會成員口中的吾主，一般指的是他們信奉的黎明圓盤才對。

  所以，莊雁山的畸變，不止是夢魘的引誘，也有黎明圓盤的關係嗎？

  這個黎明圓盤，怎麼感覺它一直就是在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