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要用一生去治癒的過往
2024-05-24 11:23:59
作者: 宋一沁
「別看媽媽,媽媽會嚇到你的。」
姚文煙溫柔對裴南州說道,她露出一個比哭還要艱難的笑容來。
「沒有。」裴南州眼淚從眼角流出來,整個人已經泣不成聲了。
「三分鐘快到了,要不讓你兒子再刺你一刀?否則這小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光頭男陰沉的聲音繼續響起。
「瘸腿小子,你這麼擔心你媽,你要是不聽我們大哥的話,她也會死。」
老八突然又走過去,他把一把刀給架在姚文煙的脖子上,只要他再用力,姚文煙的命就會了結。
「南州,不要。」
雖然很擔心裴季的命,但是姚文煙真的無法看著裴南州傷她……
那將會是他一生都無法治癒的記憶啊。
他那麼懂事的一個孩子,她平時只是磕到了一下,他都會擔心很久,他怎麼忍心傷害她呢。
「孩子,沒事的,媽媽和弟弟都不會怪你的。」
姚文煙流著眼淚,溫柔地安慰裴南州。
而裴季這邊,他見到光頭男的刀子已經割開了他一層皮了,他嚇得嗷嗷叫。
「媽媽,我好痛,我好痛……」
「還有三十秒。」光頭男完全沒有了耐心。
而老八也跟著沒有耐心了,他就想直接把姚文煙給捅死。
「我傷自己可不可以?」裴南州動了動自己乾裂的嘴巴,然後把刀子舉起來,刺在自己大腿上。
「裴南州,裴南州……」
冉西語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給捅了八百刀一樣。
她大聲地呼喊,甚至想伸手去摸裴南州。
「南州,南州……」姚文煙也哭到沒有聲音。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為什麼要讓他受這樣的苦難,為什麼!
裴南州的眼睛發紅,腿也是疼到沒有知覺。
「光哥,這小子也真是夠狠的,小小年紀連自己都下得去手。」
光頭男那些人居然還用一種諷刺的話來刺激裴南州。
冉西語的眼睛也變得猩紅,她站起來。
她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在記憶里動手的能力。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睛發紅的時候。
海的遠方,傳來一聲聲深遠的呼嘯。
光頭男盯著這一幕,估計也覺得這些血噁心到他了。
他嫌棄地收回眼神,然後叮囑老八:「先不管他們,去調查裴凱到哪裡了。」
「是,老大。」
見到這些人不理會他們了,姚文煙鬆了一口氣,她用微弱的聲音對裴季說:「季季,你去看看哥哥好不好。」
「不,不要,哥哥好可怕。」
聽到姚文煙的話,裴季臉色恐慌地白頭,他的腳不停地後退。
最後,他居然跑到一個角落裡去蜷縮起來,捂著眼睛,根本不敢多看這邊。
「你怎麼能這樣對他們,你怎麼能……」
冉西語看著裴季。
一滴滴眼淚落下來,成為了虛無的珍珠。
她現在終於明白裴南州為什麼無法原諒裴季了。
換做是誰,也無法原諒吧。
但是冉西語不知道的是,更不值得原諒的事還在後面。
不到半個小時,裴凱也開著遊輪來了。
老八他們也把這血腥的場面給收拾了一番,所以裴凱暫時不知道這裡的慘狀。
就在他們準備交錢換人的時候,老八突然大喊一聲:「老大,他們船上好像有警察。」
「該死,裴凱,你找死!」
光頭男怒了,他馬上讓自己的人開船先逃。
裴凱和警察在後面追。
被惹怒了的光頭男更加沒有人性可言,他讓人把姚文煙三人給拖出來,然後繼續傷姚文煙,還把一些東西塞進裴南州的喉嚨里。
姚文煙到死都留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好似叫他不要害怕。
裴南州連最後一句「媽媽」都喊不出來了。
因為他從那些東西進口中之後,好像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光頭男的遊輪速度比不上裴凱的,所以在姚文煙咽氣的那一瞬間,裴凱也追上來了。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倒在血泊里,渾身沒有一塊好肉,他差點就要瘋了。
「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你媽媽,為什麼!」
他緊緊抓著裴南州的肩膀,憤怒地質問。
裴南州空蕩蕩的眼神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整個像是失了魂一樣。
「季季,你說,媽媽怎麼了?」丟開裴南州,裴凱找到角落的裴季,著急地問道。
裴季腦袋已經斷片了,他滿臉害怕,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他顫顫巍巍地抬手,指著姚文煙沒有手指的手說:「哥,哥哥,媽媽為了保護哥哥傷了自己。」
「不是這樣的,完整的事實不是這樣的……」
冉西語著急地想要衝過去解釋,但是依舊是無濟於事。
聽到裴季的話,再看著自己妻子的那邊手,裴凱眼裡全是猩紅。
他再次回頭,像是看著一個仇人一樣看著裴南州:「那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麼能……怎麼能傷害她,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
沒人性的……畜生嗎?
冉西語瞪大自己濕漉漉的眼睛,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裴凱。
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的話嗎?
她能感覺到裴南州那雙空洞的眼睛在裴凱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有了波瀾。
而那邊,光頭男眼見已經無路可逃了。
他居然喪心病狂地把自己的所有下屬都爆頭了,然後準備自殺。
但是在自殺之前,他居然還很挑釁地對裴凱說:「裴凱,你老婆是你親生兒子殺死的,可不關我們的事。」
說完,他詭異一笑,然後當著眾人的面結束了自己的命。
「不是的,真相不是這樣的,你不能死。」冉西語衝過去。
緊接著,畫面一轉。
管家站在裴凱的面前。
「少爺,查清楚了,是南州小少爺自己跑出校園,被那些人抓到了。然後夫人和小少爺想去救,然後就……」
「畜生!我不是告訴他要在校園等人去接嗎,他自己一個人的禍,殃及了他的母親和弟弟!」裴凱一個拳頭重重打在牆上。
「少爺,醫生那邊也給南州少爺拍片了,他的胃裡的確有點東西。醫生說他情緒不穩定,身體也很虛,暫時不能做手術……」管家繼續硬著頭皮說道。
「馬上做手術。」裴凱語氣怨恨地開口。
管家神情凝重,他試探著說:「南州小少爺他只是個孩子,少爺你要不還是……」
管家想讓裴凱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放在一個孩子的身上。
但是裴凱完全聽不下去,他語氣厭惡地說:「他才是一個孩子,就已經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若他長大了,那豈不是要害了整個家族的人了!」
「少爺……」
「不用說了。做完手術,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可他還是個孩子,少爺您……」
「交給警察,以故意殺人罪送去未成年人管教所,還是送去精神病院,你們選一個吧。」裴凱冷漠開口。
管家默默閉上了嘴巴。
但是想起那個脆弱的孩子,他還是忍不住再多說一句:「那老夫人那邊……」
「我會親自去解釋的,一個畜生,不配再留在這個家裡。」
冉西語全程看著這一幕,心臟疼到無法呼吸。
這就是……裴南州的父親嗎?
餘光看向周圍,冉西語的心狠狠一沉。
因為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房門開出了一條縫隙,裴南州就赤腳站在那裡。
裴凱剛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