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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裴南州的過往

2024-05-24 11:20:12 作者: 宋一沁

  「這邊還好說,但是西語那邊,你把這件事告訴她了嗎?萬一她不喜歡呢?」

  靳初津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對自己突然多了家人都會感到高興的。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和她說的。」裴南州平靜的眼眸里閃過幾分幽光。

  「呵呵呵呵……」

  秦楨在一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猥瑣地笑了起來。

  

  發現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就無所畏懼地昂起頭來。

  他大聲說:「阿裴,我現在可是西語妹妹的哥哥了,你將來要是娶了西語妹妹,豈不是會喊我為哥了?」

  說起這個,秦楨的得意之色真的毫不掩飾。

  想到裴南州將來會喊他為哥,他的內心就那個舒暢啊。

  智商比不過阿裴,那他就在輩分上死死壓他一頭!

  靳初津和沈碩看著秦楨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他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楨還是太天真了,阿裴又怎麼會是讓自己吃虧的人呢?

  「你過來。」裴南州突然對秦楨招了招手。

  秦楨的笑容瞬間頓了頓。

  阿裴為何突然對他這麼和藹?

  這讓他有些害怕了。

  心裡雖然慫了,但是秦楨還是站起來,抬頭挺胸,大步走到裴南州的面前,然後坐下。

  「你真的這麼想我喊你為哥嗎?」裴南州語氣晦澀地問道。

  「那是自然!」

  提起這個,秦楨簡直就是有一大堆苦水要吐。

  「我們大家年紀都差不多,憑什麼我總是當老四啊,我在家兩個大哥就喜歡欺負我,我怎麼不能在你們這裡當大哥了。我告訴你,我做夢都想當大哥。」

  「好。」裴南州點了點頭。

  好?

  秦楨心又是一顫,為什麼他剛才見到阿裴的眼裡有算計的光芒?

  不等他細想明白,裴南州已經從桌子底下拿出來一台手機。

  「西語,聽到了嗎?」

  他溫聲對這台屏幕還亮著的手機問道。

  「嗯,聽到了,秦法醫很可憐哎。一直都是小弟,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想不開,要瘋了?」

  冉西語鬱悶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秦楨:「???」

  沈碩、靳初津:「……」果然。

  「嗯,能當哥哥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要是不能實現,估計他真的會走上歧途吧。」裴南州語氣沉痛地說道。

  「那……我們是要幫他嗎?」冉西語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嗯。」裴南州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那要怎麼辦?你認他當大哥?」冉西語繼續不確定地問。

  但是才把這個主意給說出來,她就很快地否決了。

  「不行,你都沒有當弟弟的氣質。」她語氣認真地反駁。

  秦楨:「???」

  裴狗沒有當弟弟的潛質,那豈不是說他就有了?

  「其實不難的,西語,你可以當他妹妹的,這樣,他就是大哥了。」裴南州敲了敲桌子,說出來的話循循善誘。

  「我?」冉西語猶豫了。

  「難道你要看到秦楨快瘋了,而不救他嗎?」裴南州的語氣又悲傷下來。

  「可,可是……」

  冉西語都懵圈了。

  怎麼就扯到她的身上來了?

  而且,秦法醫看起來是有些快要瘋了的樣子,可是,他不是還沒瘋嗎?

  怎麼有人亂認妹妹的?

  「算了,你都幫不了他,我去幫他找心理醫生吧……」裴南州語氣複雜,聽起來很是落寞的樣子。

  「不,不用那麼大動干戈吧。他就是暫時不服氣而已,我喊他一聲哥還不行嗎?」

  冉西語最後還是妥協了。

  就是喊一聲哥,滿足秦楨當大哥的願望,她又不會有什麼損失,所以她也沒有顧慮太多,直接妥協了。

  「好,你是同意讓秦楨當你哥了是嗎?」裴南州的聲音里染上了幾分笑意。

  「嗯……算是吧。」冉西語總感覺裴南州這個說辭怪怪的,但是她也沒有多想什麼,直接承認了。

  「好,我這就幫你把你的戶口上到秦家去。等我好消息。」裴南州輕聲安撫她,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冉西語:「???」

  等等,她聽到了什麼?

  什麼上戶口?

  喊一聲哥,需要戶口嗎?

  這邊,秦楨、沈碩、靳初津三人目瞪口呆地坐在那裡。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覺得自己剛才看了一齣戲。

  那出戲的名字叫做——

  《小秦楨找妹妹記》

  又名——

  《孫子兵法之綠茶裴狗.苦肉計》

  他們以前還在心裡疑惑,阿裴到底是怎麼套路西語的,現在他們見到了……

  簡直是大開眼界!

  薛時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見到秦楨他們這震驚的樣子,就像是沒有見過大世面一樣。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

  漲見識了吧,這種綠茶戲,我一天能看無數出。

  「好了,事情解決了。」

  裴南州敲了敲桌面,然後幽幽的眼神看著秦楨。

  「我們家西語是為了你,才當了秦家的女兒,你將來若是敢負她,讓她受了委屈,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冷聲警告秦楨。

  秦楨:「???」

  為了他?

  秦楨感覺自己從走進這個房間的那一刻,他就一隻任由阿裴宰割的小羊羔了。

  「不行,我要去告訴西語妹妹真相!」

  秦楨表示這個黑鍋他不能接,他站起來,就要衝出去找冉西語。

  但是這個時候,裴南州又不慌不忙地敲了敲桌子,然後說:「你要是敢找西語,我就敢把這件事告訴秦叔和阿姨。」

  裴南州這話,成功讓秦楨想到了他母上大人追殺他的畫面。

  他撇了撇嘴,尷尬一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是那麼不仁不義的人嗎?」

  靳初津和沈碩在旁邊看著,都在用眼神無聲地吐槽——你就是這樣的人!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你們可以走了。」裴南州再次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真是的,又把我們用完就扔。過河拆橋!」

  秦楨冷聲一聲,然後咬牙切齒地走出去了。

  沈碩在他的後面,薛時臣也抱著文件和平板快速離開了。

  靳初津看了一眼沈碩兩人,再看了一眼裴南州,眼神複雜。

  「阿裴,我記得,你差點溺水,也就是被西語救起來的那天,是你母親的忌日。」

  他這話,成功讓裴南州身上的氣息陰鬱下來了。

  「所以呢?」

  裴南州突然抬頭,一雙黑眸暗沉無比,像是瀚海一樣,根本看不到底。

  誰也看不透他此時此刻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那樣的日子,你要坐遊輪?」靳初津的語氣又複雜了許多。

  明明阿裴的母親就是在遊輪上出事的……

  他對過往恐懼,難道不是應該遠離曾經的東西嗎?

  他記得,他從他母親出事的那一次開始,就開始變得很恐懼大海。

  那為什麼他偏偏在那樣的日子,自己一個人開著遊輪出海呢?

  「如果一個人沒有了生的念頭,那還有什麼可懼的?」

  裴南州看著靳初津,語氣幽冷。

  「我懂了。」

  靳初津吐了一口氣。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啊。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但是到了門口,打算把門給關上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眼睛微紅,但是語氣卻是很輕鬆的,甚至還帶著幾分慶幸。

  「阿裴,還好,你還活著。也恭喜你,終於對這個世界有眷念了。」

  說完,輕輕的關門聲響。

  外面,秦楨和沈碩兩人都站在那裡,他們一臉猶豫地看著靳初津。

  似想說什麼,又似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們都怕自己心裡的那個猜測是真的。

  他們都聽到了靳初津和裴南州的對話了,現在心情極其複雜。

  「初津,阿裴那天,是想自殺的對嗎?」

  不知道猶豫了多久,沈碩還是把這句話給問出來了。

  抬頭,看著沈碩那悲傷的眼睛,靳初津嘆了一口氣。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就這麼不值得他留念嗎?我們……都陪在他身邊的啊。」

  秦楨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他對裴南州僅存的那麼一點怨氣,也開始消失殆盡了。

  不對,應該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怨氣。

  無論他嘴上說了很多嫌棄裴南州的話,他其實還是很珍惜這個兄弟的。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自己一個人會開遊輪出海,怪不得遊輪會莫名其妙地側翻,即使後來裴家調查,也沒有查出真相……」

  沈碩一連說了好幾個「怪不得」,他心裡的鬱悶發泄不出來。

  「其實,不是查不出真相,應該是查出了,只是不想揭穿出來而已。你忘記了嗎,一開始的時候,裴爺爺還很生氣,說要嚴查這件事,但是後來,也是裴爺爺說,人回來了,再查那些意外的事情沒有意義。」

  靳初津苦笑著搖頭。

  是他們做兄弟的,太不稱職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毫無察覺。

  「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一個工作狂,那一日,突然會失聯了,就連薛秘書都聯繫不上他。」

  秦楨低下頭來,他垂眸,藏住了自己眼眸里的落寞。

  他一直都以為,阿裴已經恢復正常了。

  是他這個兄弟當得不稱職!

  「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眼前被肢解,而兇手還是自己的弟弟。事後,自己的父親還認定他是兇手,要把他給送進監獄。後來,又被關在精神病院三年。秦楨,阿裴他再厲害,他當年也只是個孩子,現在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說起這個,靳初津的身體發抖,聲音也顫不成聲。

  「別,別說了。」

  秦楨搖頭,眼睛紅得厲害,整個人像是一個暴怒的獅子一樣。

  當年那件事,改變的豈是阿裴一個人?

  裴南州媽媽那支離破碎的身體的,還是他叔叔親自縫上的。

  聽說,還有半截手指頭找不到,因為……被吃了……

  那半截手指頭被阿裴給吃了!

  那是他在半昏迷的時候,被人硬生生給餵進嘴巴里的。

  自那以後,阿裴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吃飯,一吃就瘋狂嘔吐,甚至能吐出鮮血來。

  他的胃千瘡百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當初我叔叔作為法醫,縫屍體的時候,我覺得那是我們家唯一能為阿裴做的事情。等到我長大之後,我也義無反顧地當了法醫,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阿裴還像當年一樣被冤枉的話,我一定……一定……要護著他。」

  說完之後,秦楨已經泣不成聲了。

  他拳頭緊握,眼睛猩紅無比。

  沈碩已經紅了眼眶,他轉過頭去,才沒有讓自己跟著落淚。

  他抬手,拍了拍秦楨和靳初津的肩膀,然後說:「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阿裴不是還沒有找出來嗎?」

  秦楨咬牙切齒。

  每次想到阿裴無助的樣子,他其實是很恨裴家的,不管是哪一個,當初傷害阿裴的,不相信阿裴的,都是他憎恨的人!

  「對了,阿裴會不會還會想不開?」

  想起這個,秦楨的心就懸起來了。

  他著急地看著那扇關起門的門,就想衝進去。

  他就生怕裴南州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又開始想不開了。

  「不會的,不會再想不開了。」見到秦楨這麼著急的樣子,靳初津拉住了他,語氣認真地安慰他。

  「不會再想不開了?」

  秦楨震驚地看著靳初津。

  「一個曾經對大海有畏懼,甚至想死在大海里的人呢,居然能毫不猶豫跳下海去救人……你說,還有什麼能讓他懼怕的?」

  靳初津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溫暖。

  「你是說,西語妹妹?」秦楨意識到什麼,他拍了手掌,激動地反問。

  「嗯,是西語。」靳初津點了點頭。

  「我想起來了,為什麼那一次在醫院的時候,裴奶奶說什麼也要把阿裴給西語妹妹綁在一起,她應該是知道……西語妹妹是阿裴的救命稻草。」

  秦楨像是才想起什麼一樣,他恍然大悟。

  「雖然我不知道西語到底是哪一點出觸動了阿裴,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眷念,但是我敢確定的是,只要有她在,阿裴就會活著。」

  靳初津語氣認真地說道。

  「不說了,我要好好保護我的妹妹,她現在就是我們的吉祥物!」

  秦楨擦乾眼淚,他咬著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現在就去看她!」

  秦楨說完之後,就趕緊轉頭往病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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