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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徐皎的花言巧語

2024-05-24 11:09:20 作者: 酌顏

  李熳驚駭地看著方才帶著她逃命,用辛辣粉末及匕首和殺手對峙,勇武非凡的徐皎瞬間蛻變成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子,嬌滴滴地噘著嘴,可憐兮兮望著赫連恕撒嬌……李熳險些打個哆嗦,說不得要抖落渾身的雞皮疙瘩。

  赫連恕卻自來最是怕她這樣,幾乎是立刻就軟了眸子,在心底舉了白旗。雖仍是冷著臉,抿緊了唇,卻是動作輕柔地握住她的腳,小心地將她的鞋襪褪去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但因為徐皎不停地喊著「疼疼疼」,整個人更是直接撲進了赫連恕懷裡,眼裡都冒了淚花,赫連恕的動作一緩再緩,一慢再慢,好不容易才將那鞋襪褪了,捧著她已經紅腫起來的腳讓她輕輕動了動。

  雖然確實有撒嬌賣痴的成分在,可徐皎確實也是疼,忍著疼動了動腳腕,誰知一動就疼得抽氣。

  赫連恕檢查了一番,卻是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沒有傷著骨頭,不過只怕也要好好養上一段時日了,也省得你管不住這雙腳,什麼地方都敢去。」

  後頭這一句話音裡帶著明顯的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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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某人不高興了!否則她也不會一來就撒嬌賣痴不是?徐皎忙道,「冤枉啊!那不是皇帝陛下親自命我和李五娘子一起來的嗎?我還能違抗聖命不成?我們來時也不知道會倒霉地遇到這種事兒啊!你說是吧?李五娘子?」徐皎朝著李熳遞了個眼色。

  自從赫連恕出現,李熳就是斂了聲息,束手束腳站在一旁,看著赫連恕和徐皎二人既親密卻又自然的相處,雙眸之中翻湧的儘是複雜的神色,猝然聽得徐皎喊她,她「啊」了一聲,茫茫然醒過神來,卻明顯不在狀態。

  徐皎眼睛都快抽筋了,李熳也沒能明白她的暗示,登時在心底罵起了白眼兒狼,剛才是誰帶著她一路逃命的?她們好歹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居然也不知道幫她美言幾句的?

  李熳半點兒不知徐皎心中的腹誹,徐皎給她使了半天的眼色不見她有反應,死心了,別開了頭。她莫名所以,又轉頭望向了赫連恕。

  赫連恕卻不過淡淡瞥她一眼,仍是面無表情,卻是直接伸手將徐皎打橫抱了起來,逕自往矮坡上行去。

  李熳愣了愣,連忙也舉步跟了上去。

  「對了!負雪他們呢?你得派人去接應他們!」徐皎想起這事兒,忙道。

  「放心吧!蘇勒已經帶人過去了,他們不會有事的。」赫連恕抱著她爬坡,卻如履平地般,一臉的輕鬆。

  徐皎「哦」了一聲,果真放了大半的心,須臾,上得坡來,抬眼一看,卻微微瞠圓了眼,那兩個方才追她們的黑衣蒙面人被一把腰刀穿成了葫蘆,就釘在地上,動彈不得。一人穿的是左肩,一人穿的是右肩,都不致命,下巴被卸掉了,閉合不上,哈喇子直往下淌,嘴裡「唔唔」地痛叫著。

  赫連恕卻是連眼睛都沒有往那處撩上一下,逕自將徐皎抱上了大黑馬的馬背,自己也跟著翻身上馬,將她圈在身前,輕喝一聲「駕」,大黑馬就是噠噠地跑了起來。

  徐皎回頭去看,見有人去給李熳牽了馬來,那兩個黑衣蒙面人也被押了起來,大黑馬撒蹄狂奔,風聲獵獵,從耳邊刮過,她眯起眼,收回了視線。

  赫連恕沉默著,一雙堅實的手臂護在她的身側,像是再堅實不過的壁壘,讓被圈在其中的她說不出的踏實和安定。

  「我方才挺怕的。」徐皎靠在他懷中,輕聲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可我怕自己撐不到你來的時候。還好……你來了!阿恕,你是我的英雄!」這後頭一句,放低了音量,如低喃一般滑過耳畔,顫了人的心弦。

  赫連恕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收緊雙臂,將她緊緊攬住,又喝一聲「駕」,催著胯下馬兒向前急奔。

  風馳電掣中,一記哨箭竄上天際,在密林上空綻放出一朵紅色的花,赫連恕一邊控馬疾行,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冷聲對她道,「負雪她們已然救下,你可以放心了。」

  徐皎聽罷,自然是高興。

  大黑馬是千里良駒,一旦全力疾奔,才不過兩柱香的功夫他們就回到了獵宮,赫連恕在宮門處亮了一方令牌,便是直接長驅而入,一路縱馬到了靈泉殿門口,這才勒停了馬兒,從馬背上縱身躍下,伸手又去將徐皎抱了下來。

  卻沒有將她放下來的打算,直接將她如方才那般打橫抱起,直直往靈泉殿宮門內行去。

  墨啜翰和匐雅兩人不知為何竟在靈泉殿內,許是聽見了馬蹄聲,便是急急出來,正好撞見赫連恕抱著徐皎進得宮門,匐雅的腳步就是剎住了,跟在她身後的墨啜翰也跟著停了下來。

  赫連恕卻是連望也沒有望他們一眼,就是逕自越過他們離開。倒是徐皎從他懷裡瞧了一眼,有些納罕他們為何在此,越過見著赫連恕這樣抱著她,臉上藏不住的失落和蒼白的匐雅,見到了她身後的墨啜翰時,就更是納罕了。

  只是赫連恕抱著她,轉了個彎,墨啜翰兩人的身影被赫連恕寬闊的胸膛擋住,她再瞧不見了,她才有些驚訝地問道,「墨啜翰那張臉是怎麼了?跌了個狗吃屎嗎?」墨啜翰那張臉青青紫紫,活像個調色盤似的,就連五官都有些瞧不清了,難怪他方才的表情那麼難看了。可都這副模樣了,居然還要出來,這是半點兒北羯皇室的包袱也沒有啊!

  「被我揍的。」赫連恕沉聲回道。

  原來是被他揍的啊!徐皎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一雙眼睛灼亮地將他望著道,「他做了什麼讓赫連都督忍無可忍,終於揍了他?」

  赫連恕沒有回答,淡淡垂目看向她。

  那幽涼的目光讓徐皎面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赫連恕嘴角卻是輕輕勾了起來,「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

  說話間,他們已是進了寢殿,赫連恕抱著徐皎大步走過去,轉眼到了軟榻前,就將她輕輕扔了上去。

  徐皎卻是驀地就抬手,一臉驚惶地大聲喊叫道,「我身上還有傷呢,你可不能打我!」叫得那個大聲啊!當他不知道她在做戲?

  赫連恕氣不打一處來,瞥見她抬起的那隻手上一線紅痕,目光深了深,轉過了身,大步走開。

  這一來倒是讓徐皎愣了愣,這就走了?莫不是真氣狠了吧?連教訓她都不了?

  徐皎還在愣神呢,赫連恕卻又回來了,手裡還端一個小匣子,看上去很有些眼熟。

  不是她早前自己給備的什麼「急救箱」嗎?主要想著他平日裡愛舞刀弄槍的,萬一傷著哪兒了好處理,倒不想今日倒是先在她身上派上了用場。

  不過……她的東西他倒是找得容易,用得順手,越發有男主人的架勢了。

  徐皎這會兒全沒了忐忑,反而是越想心裡越是美滋滋的,連赫連恕脫了她的鞋襪都沒有反應,只是看著他俊美的側顏,色迷心竅地吃吃笑了起來。直到他倒了藥酒開始上手搓揉,她這才抽了一口氣,驚喊道,「疼疼疼!」一邊喊著一邊下意識地就是要將腳收回來。

  卻不想赫連恕早就防著呢,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小腿,不讓她掙扎,另一隻手卻毫不留情地下手搓揉起來,一邊搓,一邊還冷聲道,「剛才還笑,我還以為你不疼了呢?」

  徐皎眼裡淚花都疼出來了,可憐兮兮地道,「疼啊!真疼!你輕點兒!」

  赫連恕頓了頓,手裡的力道卻沒有半點兒減輕,「這藥酒非要用力搓揉才能發揮藥效,疼你也忍著。疼點兒才好,疼了你才長記性,下一次我看你還敢不敢逞強了。」

  徐皎好不委屈,「我方才都說了,我那是聖命難違,逼不得已,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兒?我想讓自己傷著,想被人追殺嗎?我明明是受害者,都受了傷這麼可憐了,你怎麼還怪我呢?」

  她包著兩泡淚,近乎指控地瞅著他。

  赫連恕哼一聲,「我可是親眼瞧見的,你救別人可是不留餘力,連自個兒安危都不顧了。」

  「那哪裡是別人,那是你妹妹不是嗎?」徐皎促聲道,赫連恕手上動作驀地僵住,徐皎望著他,可他面上常年的沒有表情,一雙烏沉沉的眼睛低垂著,什麼也瞧不見,徐皎緩了緩,才低聲道,「若換了旁人,我才不會這麼拼命呢,你也知道的,我最是怕疼,最是怕死了。阿恕,我方才就已經很怕了,這會兒也疼得厲害,你看我這麼可憐,你就別生我的氣了吧?」

  她的手指一寸寸悄悄挪過去,一點點揪住他的衣袖,扯起來,輕輕晃了晃,軟糯的嗓音里儘是可憐。

  赫連恕抬起頭,撞上她一雙猶含著些潮意,可憐兮兮將自己看著的眼睛,心裡某一處驀地隱隱作痛,喉間滾了滾,啞聲道,「我沒有生氣!」

  「還說沒有生氣?我都這麼疼了,你還凶我,一點兒都不疼我了!」徐皎噘著嘴,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控訴地望著他。

  赫連恕深望她一眼,又是低頭去繼續搓揉起了她紅腫的腳踝。

  這是怎麼了?他這樣異常的反應全然不在徐皎的預期之內,讓她陡然有些不安,甚至忘了腳踝被搓揉的疼痛。

  不一會兒,赫連恕揉完了藥酒,又用了洗淨、在沸水中煮過,又在陽光下暴曬過的白布條將她的腳踝纏起、固定,手法居然甚是熟練。

  「我以前在軍中處置過不少這樣的傷勢,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赫連恕沉聲道。

  徐皎哪裡在意這個,她在意的是他這奇怪的反應,「阿恕……」

  她訥訥喚了一聲,赫連恕卻恍若沒有聽見一般,逕自起了身,走到一旁置放著的一盆清水前,淨了手,這才又走回來,到得榻前,在徐皎愕然的注視中,傾身將她攬進懷裡。

  他在她耳邊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喉嚨里好似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喑啞不堪,「阿皎,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總以為自己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總以為我可以護你周全,卻一再讓你陷入險境,一再讓你受傷!在你面前,我總覺得自己很無用,今日若是我再晚來一步,你會如何,我根本不敢想像。」

  赫連恕說著,渾身的肌肉已是緊繃,那嗓音更是緊滯得厲害,每一處都在訴說著他的後怕。

  徐皎翹起紅唇,笑了起來,抬手輕輕拍著他繃緊的肩背,「沒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每一次,你總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我都懷疑你能聽見我在心裡喊你呢。何況,若不是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人,我怕都逃不到你救我的地方。」

  徐皎稍稍退開些,從他懷裡仰起頭來,伸出一隻手平貼在他胸口,「我說你是我的英雄,是真心實意,而不是只為了哄你而已!」

  赫連恕垂目望著她,小臉瑩白,紅唇輕彎,面上表情卻再是認真不過,一雙眼睛亮如天上最璀璨的星子,讓赫連恕一顆心好似被泡在溫水中一般,說不出的熨帖。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他喉間一滾,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嘴角卻情不自禁地牽起。

  「笑了?」徐皎長舒一口氣,偏頭一瞅他,「所以,不會再教訓我了吧?」

  赫連恕挑眉,「對著刺客時倒是不見你怕,這會兒倒裝出這副樣子?在我面前,你自來就沒有顧忌,哪裡會怕我?」

  「誰說我不怕的?」徐皎一臉誇張的驚訝,「你不在時我自然要撐起半邊天,可有你在,我自是安心待在你的羽翼下就好,你呀,就是我的天吶!」

  「花言巧語!」赫連恕抬手一刮她鼻尖,抬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

  再怎麼花言巧語,你不也愛聽嗎?徐皎靠在他懷裡,笑得心滿意足,現在這樣,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兩人抱了會兒,赫連恕在她耳畔輕聲道,「咱們來將你手上的傷口處理掉。」

  手上?徐皎一蹙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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