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CP粉頭
2024-05-24 11:09:02
作者: 酌顏
徐皎笑得當真如同一隻小狐狸一般,下一瞬便是踮起腳尖,卻是直直貼在他頸上,輕輕一咬。
感受到某人的身子一瞬間繃緊,眼角餘光更是瞥見他喉結動了兩動,徐皎連忙機警地退開,還往後跳了兩步,確定離他遠了,應該安全了,這才將小手一背,偏頭看著他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赫連恕眼眸一深,上前一步就是要去抓她,「小狐狸,我看你能跑哪兒去。」足下一點,身形如風就已朝她捲去。
徐皎「啊」了一聲,逃都不及逃,就被他勾進了懷裡,緊緊抱住。
「抓到了吧?小狐狸,看你這回往哪兒逃?」赫連恕在她耳畔輕聲道。
「你賴皮!對付我居然用上了功夫,你勝之不武。」徐皎一邊在他懷裡扭動,一邊不滿道。
「夫人不乖,為夫只能用這非常手段了,總不能看著你上房揭瓦。」赫連恕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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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不放!」
「放不放?」
「不!」
「再不放你可別怪我了。」徐皎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下一刻,使出了大殺招,直接伸手往赫連恕腰間......撓去。
赫連都督怕癢,這是某一回她意外發現的。
赫連恕果真被撓得一僵,下一瞬便決定以暴制暴......
有了秋獮時的意外,如今的靈泉殿上上下下的人早就被赫連都督暗中肅清了一遍,如今這殿中伺候的人除了赫連恕的心腹,就是徐皎的心腹,兩人在殿門前鬧成這樣,莫說有人阻止了,這些人早就識相地腳底抹油,遠遠躲開了。
負雪將來訪的客人領來時,剛好瞧見這一幕。雖然略有些尷尬,但是心裡卻又有些高興,尤其是見著來人臉色控制不住地蒼白下來時,更是如此。
「匐雅郡主,要不,請您先在此稍等片刻,待婢子先去通稟?」負雪將那一縷高興的情緒壓在心底,對身前那人恭聲問道。
「不必了。」匐雅的聲音有些冷硬,「我本是聽說迎月郡主的靈泉殿有湯泉,故此才想來看看,既是迎月郡主不方便,那我就不叨擾了,改日再來也是一樣。」說著,她轉身要走,臨去前,卻還是帶著兩分複雜的情緒望了望殿門的方向。
那笑鬧成一團,男俊女嬌,怎麼看怎麼般配,怎麼瞧怎麼恩愛的儷影一雙落在她眼中,卻只覺得刺目至極,再看不下去,驀地扭頭邁開疾步,匆匆而去。
負雪望著她的背影,再轉頭看著那邊鬧夠了,被赫連恕直接一把抄起,抱進殿去的徐皎,嘴角輕輕勾起,笑了。
赫連恕又待了一會兒,就從靈泉殿離開了。
負雪這才進了殿中,一眼就瞧見了如同沒了骨頭一般,直接癱在軟榻上的徐皎。
聽見她的腳步聲,徐皎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道,「等我緩口氣再去沐浴。」
負雪看著她,卻是面無表情道,「郡主該好好增強一下體力了,否則等到成婚後,怕是應付不了。」
這話......虎狼之詞啊!徐皎聽著突然來了精神,一個翻身,改躺為趴,一雙眼睛灼灼將負雪盯著道,「負雪以為我和赫連都督做了什麼?」
「郡主不就是與赫連都督耍了回花槍,笑鬧了一回,難道還做了什麼?」負雪一臉懷疑地挑起眉來。
被噎到的人變成了徐皎,她訕訕笑道,「那你說什麼讓我增強體力,成婚後應付不了的話?」
「方才赫連都督臨走時交代了婢子兩句。說是讓婢子督促著郡主好好練習功夫,郡主這些時日好像有些懈怠,身手不見長進,等到成婚後,他要親自教你。婢子聽說過赫連都督訓練手下甚是嚴苛,可不就怕郡主到時吃不消嗎?」負雪望著她,眼裡的狐疑更甚了兩分,「郡主以為婢子說的是什麼?」
「沒什麼,是我誤會了。」徐皎忙擺擺手道。開玩笑,她若說了她以為的什麼,那還有臉嗎?都怪她,怎麼就能想岔了呢?她家負雪不解風情的程度直追從前的赫連都督,她怎麼就以為負雪會知道這些了?失策,失策!
負雪不知她在懊惱什麼,只瞧著她不時輕咬著下唇,略一沉吟還是道,「方才匐雅郡主來過。」
徐皎一愕,驀地抬眼驚望向負雪。
「不過,沒有進來,又走了。」
「她什麼時候來的?」徐皎眼裡掠過一道亮光。
「就在你和赫連都督互相撓痒痒的時候。」
徐皎雙眼中的亮光更甚了兩分。
徐皎本以為匐雅昨日見著了那樣一幕,憋不住怕是要出什麼么蛾子。畢竟女子的心眼兒都小,對情敵更是不可能大度,昨夜那樣的刺激之下,她還能不作妖嗎?
誰知,一整日下來,匐雅都沒有為難她,甚至連話都很少說,常常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徐皎見她這樣,心裡卻有些惴惴,這是個什麼操作?這樣不按常規出牌,她怕自己接不了盤啊!
兩人騎著馬就在近處的草原上跑了跑馬,連林子都沒有進。匐雅便說要回了。
回去的路上這才對徐皎道,「倒是連累了迎月郡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只能陪著我在這兒跑跑馬。你若是喜歡打獵的話,明日大可不必管我,與他們一道進林子去就是了。」
徐皎回以甜笑道,「匐雅郡主言重了。我吧,對那片林子如今算是有些陰影了,並不怎麼想進去,說起來還是託了郡主的福,能夠只在這外頭跑跑馬,吹吹風,看看風景,已很是不錯了。」
「陰影?」匐雅不解地一蹙眉心。
徐皎想道,你連我與桐記合賣披帛之事都聽說了,還能沒有聽說這個?心裡腹誹著,面上卻是沒有露出半點兒,只是斂了笑,順應著情緒露出兩分黯然道,「早前有一個交好的姐妹秋獮時在林子裡出了事兒,我自己也險些喪生虎口,因而,見著那林子就莫名有些發怵。我還正想向郡主說明此事呢,若是後面幾日郡主想要進林子狩獵,也要請你見諒,我說不得不能隨行。」醜話先說在前頭總沒錯。
「原來是這樣。」匐雅語調平淡,「郡主想來也是個性情中人。與其說是害怕,或許更多的是想念吧!因為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有些人再也回不來,所以,難免會觸景傷情。」
怎麼還突然文藝上了?徐皎心裡一嘆,望著匐雅的雙眸卻悄悄轉黯。
匐雅卻再未說過其他,一夾馬腹,就是縱馬疾馳而去。
徐皎落後兩息,也拍馬追了上去。
她們倆回得正是時候,皇帳跟前正熱鬧著呢。以顯帝為首,進林子狩獵的男人們都是回來了。顯帝面上笑容滿滿,看來收穫頗豐。
見著徐皎和匐雅二人,笑著招她們過去道,「今日運氣不錯,打著了不少獵物,朕已經著人去處理了。知道你們年輕人不喜歡跟我們湊在一塊兒,一會兒啊,由著你們去折騰就是。」
「赫連恕!」一邊說著,一邊揚聲喊了赫連恕的名字。
赫連恕忙抱拳應聲,「陛下有何吩咐?」
「沒什麼。一會兒啊,你也陪著太子和翰特勤他們一塊兒,你與他們年齡相仿,應該能說到一塊兒去,順道啊,也多照顧照顧兩個郡主。」說著這話時,顯帝意有所指地朝著他擠了擠眼睛,抬手拍拍他的肩,果真一臉的愛重,「去時帶著護衛,朕可就將他們的安全都託付給你了,赫連愛卿。」
赫連恕面上沒有半分表情,一板一眼地沉聲應道,「卑職領命,陛下放心。」
顯帝看他一眼,似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甘內侍大步往皇帳而去。
徐皎望著顯帝的背影,抿嘴偷笑了一下,雖然吧,這位陛下實在讓人尊重不起來,不過,他好像特別熱衷於撮合自己和赫連恕啊!若非早知他是另有所圖,徐皎都要錯以為他是她和赫連恕的CP粉頭了。
不一會兒,顯帝就先行返回獵宮了,留下話,讓他們這些年輕人今日不分大小尊卑,盡可玩兒個痛快。
夕陽西下時,離皇帳不遠的那一片小草原上已是燃起了篝火,顯帝雖然走了,可伺候的人卻是少不了。自然已是有人開始烹飪獵物,撲鼻的香味襲入鼻端。
赫連恕將布防安排好,這才闊步而來,逕自走到了徐皎身邊。
徐皎本就站在外圍等著他,見他走了過來,伸手便挽住了他的手臂,仰起臉看著他道,「赫連都督,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能吃一回你親手烤的羊肉啊?」她可是一直饞著這一口呢,上回秋獮的時候,他們還不是如今這樣的關係,如今可不一樣了,她可以直接開口要了。
「小饞貓。」赫連恕抬起修長的食指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兒,見她撅著嘴將他望著,他無奈道,「一會兒就烤給你吃。」
「阿恕真好。」徐皎喜笑顏開,緊緊靠在他的手臂上。
兩人果真尋了處火堆邊坐了下來,赫連恕自去尋了一條處理好的羊腿,用樹枝串著,抹了些辛料,又用一隻碗裝了些他調好的蘸料,這才回到了徐皎身邊,將那羊腿架在了火堆上,烤了起來。
赫連恕將衣袖挽了起來,露出半截修長結實的胳膊,動作熟練地翻動著那隻羊腿,不時再撒些蘸料上去,隨著他的動作,那臂膀上的肌肉不時賁起,青筋微綻,充滿了力量美。
徐皎用手托著腮,看他烤羊腿看得格外專注,一邊看著,嘴角還一邊淺淺勾了起來,且不管這羊腿的滋味如何,光是眼前這幅猛男烤羊圖也是賞心悅目得很吶。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熱切了些,赫連恕想當作沒有察覺都不行,轉頭望了她一眼。
誰知,她半點兒收斂沒有,反倒衝著他甜甜一笑,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眼底儘是星星點點的笑意。
赫連恕自來拿她是沒有辦法的,何況,被她這麼看著,他雖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熱,可心裡卻還是莫名歡喜,於是,只是咳咳了兩聲,裝作沒有發現,沉聲道,「我本想著今夜帶你去個地方,誰知臨時被陛下指了這樁差事,在將這裡的貴人們都安安全全送回獵宮之前,我是暫且走不開了。所以,只能明日了。我先與你說好,明日從禁苑出來,我便去尋你。」
「你想帶我去哪兒啊?」徐皎一臉的感興趣。
奈何,赫連恕卻半點兒口風不露,「明日你就知道了。」
徐皎一撇嘴角,不滿地嘟囔道。「小氣鬼!」赫連恕恍若沒有聽見,她自然也只是隨口一說,說罷,就又往他身邊一湊,探頭望著那火堆上漸漸呈現出金黃色的烤羊腿,在那誘人的香味里悄悄吞了吞口水,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道,「好香啊!是不是可以吃了?」
「再等一小會兒。」赫連恕轉過眸子一瞥已經緊靠在他身上的徐皎,眼睛好似也被那跳躍的火光染上了光暈,柔和了許多,「餓了?」
「嗯嗯嗯!」徐皎用力點著頭,還伸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地皺著小臉道,「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還需赫連都督快點兒投餵。」
她嘴裡常有些他沒有聽過,但卻很是應景的字眼和詞彙,赫連恕都已經習慣了,聞言有些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道一聲,「等著。」便是又回過頭去繼續翻轉起了那隻羊腿。
火光映襯下,他那略顯冷硬的輪廓越發顯得稜角分明,徐皎看著就嘆了一聲,有些手癢,手邊要是有畫筆和畫紙在就好了。
「嘆什麼氣?」赫連恕一邊撒著蘸料,一邊抽空輕瞥她。
「我是嘆啊,人家都說認真做事的男人最英俊了,我覺得也是。尤其是認真給我烤肉吃的赫連都督,那真是英俊得慘絕人寰,令人髮指。」徐皎一邊夸著,一邊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赫連恕嗤笑了一聲,眼角餘光一瞥她,「郡主這成語用得不太恰當啊!」
徐皎在心底啐了他一口,赫連都督啊,你嘴上說著不恰當,可你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表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