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2024-05-24 11:03:41
作者: 酌顏
景珊張牙舞爪地朝紅纓撲去,紅纓足下一旋,輕易躲了開來,景珊反倒險些跌了個狗吃屎。
這麼一來,更是惱羞成怒了,「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我拿下!」
「大伯母,你還是勸勸大姐姐,讓她莫要太激動了。這位可是今日長公主殿下才賜給我的,我都拿她沒法子,大姐姐還是要慎言為好。」徐皎蹙著眉心,一臉的擔憂又無奈。
什麼?長公主的人?嚴夫人和景珊不約而同的臉色一僵,愣愣望向紅纓。
紅纓抱劍而立,面無表情,「敢對郡主不敬,掌嘴!」
景珊臉色一變,徐皎則是抱歉一笑,「你們也瞧見了,實在是……」
實在是狐假虎威!嚴夫人狠狠咬牙,景珊卻是忍不了,「景玥,你……」
剛一動,那頭紅纓就已經皺著眉,看了過來,景珊一縮,到口的話又生生憋住了,一張臉難看得緊。
徐皎朝著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大姐姐小聲些,祖母不是病著,還躺在裡頭呢,你這樣大吼大叫地豈非攪擾了祖母休息?紅纓可是日日都要將我的事兒事無巨細報給長公主殿下知曉的,她又是個耿直,不懂隱瞞的,若是將大姐姐今日所為報給殿下知曉……」
徐皎面有難色,長嘆一聲,「殿下對太后最是孝順,只怕要覺得大姐姐孝心不足,大姐姐如今可正在說親呢,若是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嚴夫人和景珊兩人表情幾變,徐皎捂著嘴,忙道,「大伯母和大姐姐可千萬不要誤會啊!咱們一家子骨肉血親的,說什麼做什麼不會見外,可傳了出去,終究是不好,祖父一早就說過的,一筆寫不出兩個景字,為了景家家聲,咱們也得慎言慎行啊!」
「阿皎這話說得對!」正當時,門外驟然響起景尚書的聲音,聲若洪鐘,讓嚴夫人母女驟然變了臉色。
景尚書闊步走了進來,臉上神色沉肅,沒了平日裡老好人的笑臉,看著有些嚇人。
他身後還跟著景欽,倒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清雅模樣,進來時,卻是目不斜視,連眼神都吝於給她們一個。
景尚書目光沉肅地落在嚴夫人和趙夫人身上,「今日的事兒,來龍去脈我已差不多知曉,你們倆也是一把歲數了,緣何還沒有一個孩子懂事?還有你……阿綾!」說到景珊時,嗓音又往下沉了一度,「本以為你是個不說周全,也起碼行事有度的孩子,誰知道,這些時日卻越發地不著調。今日起,閉門思過一個月,不准出院門一步,直到想清楚為止。」
「祖父!」景珊急得喚了一聲,正待說什麼,卻是被嚴夫人扯住,朝著她搖了搖頭。
她滿腹的不甘只得生生咽下,卻是死死瞪著徐皎。
徐皎不痛不癢,由著她瞪。她本是無心這些內宅之事,可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惹著了她,她也不介意乾淨利落地還回去。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想個清楚!這樣的事兒,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回。」景尚書端肅著神色一揮手。
徐皎垂下雙目,對於老人家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家裡能維持著表面的和氣就不錯了,這樣和稀泥也在情理之中。正待扶著趙夫人退下,景尚書的目光卻是掃了過來,「阿皎留下!」
趙夫人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以一記安撫的微笑,趙夫人這才挪動步子,與嚴夫人母女一道出了百壽堂。
她們一走,花廳內一寂,景尚書望著徐皎,無奈地長嘆了一聲,「阿皎啊,祖父知道,你大姐姐說話不好聽,但她畢竟與你是姐妹,又年長於你,還有你大伯母,終歸是你的長輩……」
「祖父!您別說了!」徐皎打斷景尚書的話,抬起眼來,面上慣常甜美的笑深斂起,瑩潤的小臉顯出兩分從未有過的肅然,「我知道祖父的意思,我也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們若肯善待我母親,那我也願意將她們當成我的親人!可我母親……在這府里,她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所以,誰要是欺負我母親,不管是誰,我都不會相讓,也不能相讓!」
一番話,擲地有聲。景尚書與景欽皆是一默,徐皎朝著兩人屈了屈膝,該說的她已說了,無意多留。站直身子,就是腳跟一旋往外而去。
望著她的背影,景欽眸色一深,景尚書卻是過了半晌,才沉沉嘆了一聲,「冤孽啊!」
徐皎回了蘅蕪苑,便立時去了正院看趙夫人。趙夫人躲閃著徐皎的眼神,片刻後,才哼道,「這回是我一時沒有忍住,如今想來,嚴氏和她那個女兒定是故意的,阿皎……」趙夫人伸手將她的手拉了過去,「有什麼了不得的,不就是有人上門提親嗎?你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往後的婚事即便我是不能做主那又如何,也定然比景珊的婚事好上千倍萬倍。你放心,屆時母親一定給你備上厚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氣死那母女二人!」
徐皎聽得哭笑不得。
趙夫人的手輕輕貼在徐皎頰上,驟然扯唇一笑,「嚴氏恨我入骨,我何嘗不恨她。善惡到頭終有報,她終有一日會有報應,可在那之前,我們過得越好,她就會越難過,想想就開心呢……」
趙夫人說著,果真開心得笑了起來。
那笑容讓徐皎驟然蹙起了眉心。
從屋裡出來,正好撞見琴娘端著托盤進去,那托盤上放著一個碗,碗裡盛著褐色的湯水,散發出濃郁的藥味。
徐皎一路皺著眉回了明月居,讓半蘭領著紅纓去給她安排住處,等到她們倆走了,她卻是直直望著門的方向發起了呆。
「郡主?」負雪低聲喚道。
徐皎醒過神來,「負雪,你說,半蘭之前對我表的忠心可能信嗎?」
「郡主想要做什麼?」
「我只是有些事兒想要問問她。負雪,你不覺得嚴夫人和我母親之間有些不同尋常嗎?妯娌之間會有齟齬很正常,可大多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可我母親已是寡婦,又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按理不會對長房構成半點兒威脅,為何自我們回到鳳安,嚴夫人就從未停止過對我母親的針對。還有……」方才趙夫人口中的那句「恨之入骨」,讓徐皎心中甚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