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赫連都督瘋了
2024-05-24 11:03:27
作者: 酌顏
「壽安有心了!」太后眼含淚光,面上笑意卻是真切,朝著魏五娘讚許地點了點頭。
「五娘一片孝心,只求能搏太后一笑,祝太后千秋華茂,松鶴延年!」魏五娘欠身道。
又說了兩句場面話,魏五娘便退了開來,到了一邊與王菀站到了一處。
兩人都是沉默著,並未言語。只王菀面上笑容有些牽強,而魏五娘,哪怕是勉力自持,也有壓抑不住的自得從眉梢眼角溢出。
她們倆過了,就輪到徐皎了。
徐皎上前,朝著太后與顯帝、皇后等人行了禮,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兩位縣主的舞姿讓人流連忘返,贏得滿堂喝彩,倒是讓迎月很是忐忑。迎月準備的壽禮只怕有些過於平常,怕入不得貴人的眼。」
「不管送的是什麼,都是你們的心意,哀家又豈會分出什麼高低來?」太后笑著道。
「是啊!看來迎月是畫了畫呀?快些,展開讓朕與太后瞧瞧!」顯帝注意到徐皎身後的兩個內侍當中一個手裡捧著一卷畫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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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皎欠身道,「迎月別無長物,只有一手畫技還勉強拿得出手,僅以此畫祝太后福壽延綿,松柏長青!」
徐皎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兩個內侍將畫軸打開。那是一幅觀音圖,可畫得很是精細,恍若那觀音是栩栩如生一般,最要緊……
「母后,朕瞧著觀音面貌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看,不正是母后嗎?」顯帝凝目看了片刻之後,笑著道。
其餘人不管之前有沒有發現,這會兒都順著顯帝的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在這些話語聲聲中,徐皎從容退場,回到了長公主身邊落座,面上笑容仍是一如既往地甜美。
在方才那兩支舞的襯托下,她這一幅觀音圖實在算不得多麼出彩,可有畫技加持,也是中規中矩,沒有出錯就是了。
徐皎好似半點兒不在意,長公主見狀,微微一笑,寵辱不驚,尚算穩重。
獻完壽禮,便是開了宴,其間,徐皎內急,帶著半蘭去了恭房。誰知,剛從恭房出來,就被人半路截住,拽著手腕一路拉到了僻靜的某個假山的暗洞裡。
「赫連都督莫不是瘋了?」直到進了洞裡,徐皎才壓低嗓音斥道,略略一掙扎,赫連恕倒是很爽快地直接鬆開了她。
卻是冷聲嗤道,「你以為不帶負雪在身邊,我就會有所顧忌,放過你了?」
這人怕不是會讀心術吧?徐皎心裡一頓,面上卻是蹙起眉來,一臉困惑道,「赫連都督在說什麼啊?我早前不與你說過嗎,這紫衣衛中有我們的老熟人,那些紫衣衛又都是藏頭露尾的,誰知道他們摘了面具是什麼人?當時負雪可是跟他們交過手的,若是被人認出來了,那可不妙,所以這樣的場合能躲著還是躲著些的好。」
這是真話,至於有沒有別的效應……即便有,也是打死不能說的。
「你就只擔心負雪?」赫連恕挑眉,冷眉冷眼,語調冰冷。
當中的深意,徐皎卻是一下就領會了,「我聽負雪說,你們當時都蒙了面吧?負雪可是只戴了個冪籬。何況,以赫連都督的心智,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哪裡需要我擔心。」
「你對我倒是有信心。不過,我還以為你不帶負雪是因為你心虛,不敢見我呢!」赫連恕語調清幽,眼尾輕挑,斜睞向徐皎。
徐皎心口一跳,面上卻更是驚疑道,「赫連都督這話從何說起?我為何會心虛?只是,我是當真沒有想到赫連都督會這般大膽,居然在這宮裡也要相見,今日跟著的那個婢女可不是我的人!」
「放心吧!我既敢做,便是料定她不敢往外多說一字。」赫連恕眼眸半眯,語氣亦是沒有半分起伏的平冷,可睥睨天下的倨傲卻是滲透了每一根頭髮絲兒。
徐皎嗬嗬乾笑兩聲,「赫連都督自然是好手段,不過……你我若是被人察覺了有私交,怕是於你於我都沒有好處。畢竟,你我的身份可都經不住人懷疑和細查。所以往後……」
往後什麼的話尚未說出,她的腕上已是一緊,再度被人拿住,眼前一暗,一個身影無聲逼近,徐皎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後背抵在了假山壁上,被箍住的那隻手更是被牢牢釘在了耳側。
徐皎愕然抬眼,繼椅咚後,她這又是被壁咚了?赫連都督這是變了身份,就改演霸道總裁了?
徐皎蹙著眉心掙扎了兩下,「你這是怎麼了?快些放開我!」
赫連恕卻根本不為所動,寒星般的雙目將她緊緊盯著,「我倒是不知,你是真為了你我好,而是想借著這個理由,斷了你我的聯繫。」
「怎麼?怕人知道你我之間有牽連,會影響你迎月郡主的好事?聽說,你在打聽那些節度使府家郎君的風評,還特別關注李二郎君?難不成,那日在馬場,郡主對李二郎君一見鍾情,非君不嫁了?」
他的嗓音低沉微冷,可輕勾唇角間,字裡行間都透著森森嘲弄。
徐皎心裡一沉,「赫連都督誤會了!」
「哦?」赫連恕挑眉,「說說我誤會了什麼?誤會了你那日在馬場,瞧見李二郎君,就雙眼放光?誤會了你想方設法就是想與我撇清關係?還是誤會了你特意打探李二郎君的消息?」
這一個趕一個的問題,果真是捅著馬蜂窩了。徐皎在心裡默默問候了一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景大孔雀,神色卻是一黯,帶著兩分苦色地勾唇一笑道,「我沒有想到,你我相識一場,也算生死與共過,你卻是這般看我的。」
她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切切將他望著,「我們尚在一起時,我曾與你說過很多次,只要你開口,我便留下,可你從未開口挽留過我,你也從不信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對嗎?」
徐皎說著,眼底已是隱隱泛起了淚光,傷心的,委屈的,她垂下眼去,啞了聲線,「罷了!就當我一片真心錯付了,可我卻不能被你這樣冤枉。我是請我大哥哥幫我打探那些節度使府家郎君的風評,可我能有什麼辦法?赫連都督可知道我如今的處境?若是陛下一聲令下,我還能反抗不成?赫連都督倒是權柄在握,不也要眼睜睜瞧著我被當成聯姻的工具給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