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靠,坐過山車
2024-05-24 11:02:54
作者: 酌顏
「半蘭既然病著,自然只能讓她好好歇著,只是不巧得很,今日我剛好要去長公主府……」
「半蘭病著,莫說去長公主府了,就是娘子跟前也不能來,免得過了病氣。今日就讓負雪跟著吧?」琴娘道,但是長公主府畢竟不是等閒之處,琴娘少不得將負雪叫到身邊,耳提面命一番。
等到收拾好,徐皎和負雪主僕二人上了馬車,相視莞爾。
「半蘭自己病了倒好,否則若真動點兒手腳,婢子這心裡還有些過意不去。」負雪輕嘆一聲。
徐皎衝著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眼睛朝車轅的方向一睇,負雪心領神會,外頭駕車的生伯可也是趙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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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長公主府,這回徐皎連長公主的面也沒能見著,說是長公主今日在禪室打坐,不讓打擾。
喬姑姑直接領著徐皎去了書房,喬姑姑知道她畫畫時一向不喜人在跟前,放下茶點之類的,只留了負雪伺候著,就領人退了下去,這倒正中徐皎下懷。
轉頭對負雪道,「快去快回!」後者應了一聲,就悄悄從後窗鑽了出去。
徐皎則在那一堆畫作中翻找起來,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尋到了一幅便宜爹的畫作。
畫的是菊花與雙蝶,瞧上去倒是與徐皎從前瞧過的《菊叢飛蝶圖》有些相似,浮翠流芳,蛺蝶翩躚,正正迎合了「野艷幽香,深黃淺白」「飛來雙蝶,繞叢欲去還止」的詩意情境,將菊花「物中之英、百卉之傑」的超逸風姿表現得淋漓盡致,真真是一幅繪寫菊花情態的佳作。
徐皎瞧著登時有些手癢,細細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就開始鋪紙研墨,動手臨摹起來。
等到窗扇一聲輕細的「咿呀」聲後,她陡然醒過神來,轉頭就瞧見了去而復返的負雪。
她那幅秋菊引蝶圖才描了一半,忙放下筆,問道,「怎麼樣了?」
負雪神色鬆緩,點了點頭道,「已是按娘子的吩咐,傳信讓盧西一帶的兄弟暗中留意了,凌風還沒有到,不過婢子已是與當鋪約好了,往後若有需要見面的時候,就按著娘子說的法子聯繫就是了。」
今日出門的目的達到了,徐皎開懷得很,又畫了一會兒畫,瞧著天色不早,就帶著負雪去拜見長公主。
誰知,還是沒能得見。徐皎便也索性告了辭,走到門口時,瞧見兩個宮女端著藥碗從廡廊處走過,往正院方向而去,徐皎的眉心就輕攢起來。
負雪也瞧見了,嘆息一聲道,「郡主從前最為崇拜的就是長公主了,雖是女子之身,卻一樣能如男兒般征戰沙場,保家衛國,誰能料想,從前讓北羯聞風喪膽的鎮國長公主如今卻成了一個藥罐子?真是時也命也!」
徐皎黯下眸色,沒有言語。
主僕二人離了長公主府,回了景府。
剛進門,就聽著一把清雅卻洪亮的嗓音自側方傳來,「阿皎!」
徐皎回頭,見著又是一隻公孔雀般的景鐸笑著朝她大步走過來,扇子插在他後頸處,可要命的是,他不是一個人,身後不緊不慢還跟著一道身影,穿一身玉白的衣衫,長身玉立,丰神如玉,卻是讓徐皎一瞬間心底就泛起涼來,是景欽!
徐皎垂下眼去,屈膝福禮,「大哥哥,二哥哥!」
「起來起來,那麼多禮做什麼?你今日又往長公主府去了?」景鐸抬抬手道,目光瞥向身後低眉垂首的負雪——手中捧著的錦盒。
徐皎站直身子,道一聲「是」。
「今日長公主又給了你什麼好東西?」景鐸一臉好奇地朝著那錦盒伸出手去,卻不想竟撲了空,那個抱著錦盒的婢女竟是往邊上一讓,躲開了他的手。
景鐸愕了,微微張著嘴巴,不敢置信地往那婢女瞧去。
徐皎卻是一驚,下意識地抬眼,果然就瞧見景欽眉峰一蹙,雖還是笑著,卻著意盯了負雪一眼,那目光有些銳利。
徐皎心口一突,一個側步,擋在了負雪面前,抬手就拍開了景鐸的手道,「大哥哥做什麼?這可是我身邊的人,你居然想動手動腳?」
景鐸一愕,他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動手動腳了?
徐皎卻已經一瞪他,頭也不回地道,「負雪,你先將東西拿回去,誰也別讓碰!」徐皎朝著景鐸一笑,實則心弦卻是緊繃著,頸後的汗毛更是直豎著,關注的是景欽的反應。
負雪應了一聲是,低頭捧著錦盒而走。
「你怎麼這么小氣啊!不就是長公主賞你的東西嗎?我又沒說要,看看也不行嗎?」景鐸怒道。
「就是不給你看!我就是小氣,怎麼了?」徐皎挑釁地一瞥他,小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服氣,不服氣你咬我」啊!
景鐸顫巍巍拿手指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徐皎也不理他,說完那一句,就悄悄往景欽望去,見他居然皺著眉往負雪的背影看了過去。
徐皎心裡驀地一慌,驀地過去就將景欽的手拉了起來。
景欽驀然回頭,目光落在她握在他的手上,而後又緩緩抬起,望向徐皎。
徐皎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一樁蠢事兒,望著景欽,倏然扯出一抹甜笑道,「二哥哥的傷可好些了?」
說著,將那隻手抓起來,低頭看得仔細而專注,「二哥哥往後可是國之棟樑,這手說不得就是一代文豪名臣的手,可得好好護著呢,這還有些痕跡,看來藥還得繼續上。」
一席話說得那叫情真意切啊,擲地有聲地說罷,徐皎點著頭,抬起臉來,自認面上定是一臉的嚴肅認真,可下一秒,卻險些破功。
景欽也正望著她,面上慣常的笑意消失了,一雙眸子深邃如海,緊緊盯在她面上,讓她的心……更慌了。這隻笑面狐狸難道又懷疑上了?
心一慌,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甜美了兩分,「二哥哥千萬要保重自己啊……」
景欽終於移開了視線,徐皎如釋重負將手鬆了開來。
景欽低頭望著掌間的傷,淡笑道,「二妹妹居然這麼關心兄長啊?既是如此,今日又要勞煩二妹妹來幫忙上個藥嗎?」
「這個……」大可不必吧?徐皎的笑容有些發乾了。
「玩笑一句,二妹妹不要當真。」景欽話鋒一轉,徐皎的心剛要放下,卻聽著他又笑問道,「你那個侍婢喚作負雪嗎?真是個好名字!」
我靠!徐皎在心裡怒罵一句,這是請她坐過山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