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居安思危

  獅鷲騰空離去，楚亥親自目送沙子霂離開視線，這一別兩人之間將再無交情可言了。

  只見離去的沙子霂笑容逐漸凝固，與楚亥在醉翁樓相處的這些日可以說是他人生最開心的時刻。

  快樂雖短，恍如流星，至少它璀璨過。

  交換人質的地點選在北禹省邊界，屆時會有雙方的高手接送，防止搞暗殺。

  迎著一旁杵立的衛釗，楚亥好奇道：「衛釗，在楚某府中這些時日你感覺過得怎麼樣？」

  衛釗：「多謝楚君照顧，賓至如歸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楚亥：「那就好，要不你乾脆別跟子霂兄混了，他能給你的楚某也能。」

  

  啊？

  聽聞，衛釗神色有些錯愕，有些看不懂楚亥的用意，你就是策反衛某也不用這麼直接吧！

  於是衛釗苦笑道：「多謝楚君厚愛，只是三爺對衛某有知遇之恩，楚君身邊人才濟濟，我若輕易判主，楚君又豈會看上衛某這種三心二意之人。」

  楚亥：「看得上，絕對看得上！只要你反水，楚某發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是楚某的左膀右臂。」

  連忙揮手，衛釗有些慌亂道：「使不得使不得，楚君還是青睞別人吧，衛某實在沒辦法將忠心掰成兩半，還請楚君勿要多言。」

  故作臉色難看，楚亥怒道：「不識抬舉，來人，去找找有沒有讓人變成傻子的法術，衛釗想試試，咱得成全人家。」

  啊？

  一言不合就要對衛某動手了？

  臉色一白，衛釗苦嘆三爺前腳剛走後腳姓楚的就凶相畢露，真是混蛋到家了。

  上前一步，衛釗急道：「楚君你不能這樣，交換人質前，一旦我出了什麼意外，蒼澤也會出事的。」

  看來衛釗確實有點擔心了，姓楚的啥事不敢幹？在楚府大院這些日，他每時每刻都想看透對方，結果這傢伙太難捉摸了，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幹啥？仿若此刻一般。

  撇了撇嘴，楚亥不耐煩道：「老子手腳做乾淨點兒不就行了，人質只要是活的就行，以你的功勞，就算成了傻子也會後半生無憂的，豈不知傻人有傻福，你怕個鳥！」

  兩隻手同時拒絕揮手，衛釗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急道：「不不不，楚君你不能胡來，衛某寧死不當傻子。」

  言罷，衛釗趕緊找了塊牆一頭扎了上去，只聽撲通一聲，衛釗眼冒金星癱坐在地，再看額頭出現了一塊大傷痕，一絲鮮血順著臉頰滑落，看來撞得不輕。

  一手捏著下巴，楚亥有些驚艷地看著衛釗，對方這麼莽肯定不是真想死，只是用行動證明自己不怕死，撞傷自己兩個用意，這一嘛，震懾自己不要胡來；這二嘛是讓傷疤顯眼，最好短時間好不了，這樣一來到了交換人質當天肯定會引起注意。

  一旦引起注意，敵方就會全面檢查衛釗，詢問緣由，屆時楚亥的陰謀詭計不攻自破，蒼澤的下場肯定也是同等對待。

  而這時徐賣走上前，與楚亥對視一眼，充當和事佬道：「哎喲喲！衛兄你這是幹什麼，東家跟你開玩笑了，你咋還急眼了。」

  語畢，徐賣趕緊上前扶起了衛釗，並喚人去請郎中過來看看傷勢。

  推開徐賣，衛釗不領情道：「既然是開玩笑那就算了，衛某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不用看郎中，回屋歇歇就好。」

  言罷，衛釗晃悠悠地回府歇息去了，怎麼都不肯讓人處理傷勢，怎麼顯眼還怎麼亮著，看其架勢，擺明了就是要安全回到沙丘帝國他才會處理。

  「倒是個硬茬兒，身處逆境這麼快就能找到克敵之策，衛釗不除，遲早成心腹大患！」

  與徐賣並肩離去，楚亥的話讓徐賣深以為然。

  徐賣：「東家和沙子霂的約戰，打算先動手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楚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莫非先生有招？」

  徐賣：「東家可以先給沙子霂上點眼藥，讓人傳信暗示沙尤莉，就說沙子霂還是完璧之身，因為心系公主，未曾讓妖婦得逞！」

  這……

  臉色古怪地看著徐賣，這貨兩次對付沙子霂都是用女人當工具，還別說，效果槓槓滴！

  頷首，楚亥同意道：「先生果然厲害，以沙尤莉的性格，肯定會將此事鬧得雞飛狗跳。」

  夸完徐賣，楚亥突然臉色一僵，沙子霂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自己這麼玩，沙子霂的報復肯定會讓自己渾身難受。

  然而到了這一步，他必須得做好承受一切的準備！

  「東家有令，即日起開陽郡進入戒備狀態，防護陣法隨時保持開啟狀態！」

  「東家有令，開陽郡各大入境口加大審查力度，避免奸細混入其中。」

  「東家有令，凡是帝國修士一律不准進入開陽郡！」

  三道指令都是居安思危，接下來楚亥將和霍家還有多瑪帝國同時翻臉，再藉助鍊金協會加大制裁力度。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兩家做了這麼多年傷天害理的事，該有人站出來挑釁他們了。

  考慮到這兩家實力雄厚，肯定會走報復路線，楚亥索性提前防備。

  「去把盪公子叫來。」

  楚亥的書房裡，擺放著各國的戰略要塞地圖，沒事他就會研究當今天下大勢。

  陰謀，陽謀都是決定戰場走向的奇策，與沙丘帝國和多瑪帝國的恩怨無法調解，楚亥把心一橫，那就一塊得罪好了，不怕兩大帝國聯手。

  「亥哥哥，你叫我？」

  隨著敲門聲響起，穿著得體的盪公子走進了楚亥的視線。

  上前摟著少年郎的肩膀，楚亥誇讚道：「最近我聽說你表現不錯，下得了田，經得了商，還當過獵戶，經歷了多種人生體驗，你可有什麼總結？」

  盪公子：「嘿嘿，不瞞亥哥哥，我那純屬好奇，在宮裡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我還得感謝亥哥哥給了我這麼多好玩的體驗。」

  這倒不是盪公子胡說，王家功課枯燥乏味，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若不是楚亥出面，他哪能體驗到脫韁野馬的感覺。

  楚亥：「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放開了玩嗎？」

  搖搖頭，盪公子睜著無辜的大眼道：「不知道。」

  捏了捏對方的肩膀，楚亥如實道：「因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嘴裡細聲地琢磨這句話，久而久之，盪公子的眼神越來越亮。

  楚亥：「你在楚府大院這些時日，有過開心，有過痛苦，也有過失落，當個小工還讓人把手指頭砸斷過，我除了偶爾教你怎麼做，大多時間都是讓你自己去面對，你可知為何？」

  盪公子：「我知道我知道，亥哥哥這是想培養我的獨立。」

  點點頭，楚亥又搖搖頭，解釋道：「這個世上最浪費的事就是跟年輕人講經驗，講一萬句不去你自己摔一跤，眼淚教你做人，後悔叫你成長，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師，其實人生必走的彎路，一尺都不會少你的。」

  語頓，楚亥接著道：「走彎路是人生常態，楚某和你一樣都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面臨選擇的時候，鬼才知道它是對錯，它是正路？還是彎路？

  還在路上的人們，都可能面臨著這是痛苦啊，抉擇啊，迷茫啊，無措啊等等啊都是常態，你正確面對就可以了，因為路是你自己選的嘛，那麼你就要把它走完！眼下可能是事故，走過去就是故事了。」

  聽聞，少年重重點頭，在開陽郡玩了這麼久，人情世故，禮尚往來，民間習俗他都有收穫，而這些東西在王家功課里體現的太少了。

  而現在他越來越能體驗到什麼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