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被發現了

  隱蔽的民宅里，兩道身影小心翼翼破窗離開，沖向了一個剛被搜過的民宅。

  自打兩人選擇報仇之日起，便徹底脫離了風國國籍，為了表忠心自願加入蠻國。

  羌王、武王出發前，下令清洗蠻國京都，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放過，經過評估後，有用的人或是肯臣服的人，會被羌國和武國頒發良民證。

  凡是藏匿或是拒絕為伍的人，只有兩條出路，被殺或是被賣。

  晏暮芸的姿色就不用說了，被抓後肯定會被灌下驅靈散，少不了受降儀式的牽馬禮。

  玄殤若是肯放低姿態跪地求饒，表現積極沒準能成為良民，前提是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就會有人抓他去跟風王換賞金了。

  「別出聲，咱們先躲在這裡！」

  在這處被搜過的民宅里，一個殘破的衣柜上面插了十幾根箭矢，從衣櫃裡流出來的血跡不難發現，有人也曾試圖躲在衣櫃避難，結果被人發現。

  悄悄打開衣櫃，一股撲鼻的味道迎面而來，入目的是兩個稚童的屍體，身上全是窟窿眼。

  不難猜出，肯定是這戶人家的孩子，被家長下令躲起來，以為躲在衣櫃沒事，結果被挨家挨戶搜查的敵人射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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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手輕腳地搬出稚童的屍體，晏暮芸將穿透衣櫃的箭頭抹斷，只留外面的箭杆迷惑人。

  接著拉著玄殤的手，兩人一起蹲進了衣櫃，打算等搜城的風波過去後，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獨處狹小的空間裡，嗅著少女身上散發的獨有體香，玄殤怔怔出神。

  「芸兒，其實我是故意讓散修抓走的，父王和高爺爺這麼久沒回信，想必已經落難了。」

  當初收到高粲的警示時，玄殤就心知不妙了，自己的父王在前線幫助蠻王禦敵，突然某一天發來消息讓他逃命，當時他就猜測會有大事發生，八成父王他們遇到什麼危險了。

  讓他速逃，說明蠻國也不安全了。

  再聯想今日的蠻國下場，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若是眼前人當初肯跟他一起走的話，也不至於被困此地。

  被晏暮芸婉拒的那一刻起，玄殤才明白，沒了家人，沒了愛人，他實在是無顏苟活於世了。

  於是自投羅網讓散修抓住他，打算陪著家人而去。

  「你真傻，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難道不知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報仇嗎？」

  氣惱中，少女鬆開了少年的手掌，一臉地責怪和不理解。

  報仇？

  找王叔和楚亥報仇嗎？

  「哈哈哈，芸兒，咱們是鬥不過楚亥的，在他還沒有成氣候時，我就多次派人截殺他，任務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我早就習慣了，也看透了，此人的命太硬了。」

  慘笑中，少年漸漸捂住了面頰，由笑轉哭，哭聲中仿佛有無盡的委屈。

  「楚亥……」

  低聲念叨了一句楚亥，晏暮芸思緒萬千，假如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假如風王沒有殺害自己的哥哥，她也不會為了報仇去毒殺楚亥。

  如果自己沒有毒殺楚亥，就不會有後面的一連串的事了，自己的父親還有晏家堡也不至於送命。

  以楚亥如今的成就，她又何苦躲躲藏藏，一舉成為楚侯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北禹省一戰，楚亥威面八方，當聽說諸王搶著將子女嫁給楚亥時，晏暮芸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泣，原本楚侯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晏家堡追逐了一生的目標，無非就是做強做大，機會近在眼前，他們卻拱手送人，假如當初她拒絕了父親的請求，又或是選擇放過楚亥，就算晏家堡落在風王手裡，怕是也會沒事的。

  畢竟連害了那麼多風人的徐賣都讓楚亥保下來了，想必保下晏家堡也不是難事。

  「是我們太心急了。」

  雙手抱膝，晏暮芸靠著衣櫃，漸漸想明白了失敗的原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與風王的仇恨，不該立馬表態，更不該拿楚亥出氣。

  早知道楚亥有這麼大的能力，她勢必會選擇藉助楚亥的力量行事，楚亥成就越高，晏家堡接觸風王的機會就越多，屆時隨便玩點花樣就能讓風王感到後悔。

  比如藉機毒殺風王的長子玄盪，以牙還牙。

  「芸兒，你不恨楚亥了？」

  望著少女輕喚楚亥的名字，玄殤臉上划過一抹激動，他生怕晏暮芸再對楚亥有了感情。

  瞥了眼生悶氣的玄殤，晏暮芸嘴角露出苦笑，怕對方產生什麼誤會，只好敷衍道：「自是還恨，若不是他死裡逃生，家父又豈會被誤殺，我晏家堡又豈會被滅族。」

  言罷，少女將頭埋在了膝蓋，她隱隱有預感，蠻國被滅說不定又跟楚亥有關。

  因為蠻國滅亡的太快了，與當初失守的北禹省，有著驚人的相似。

  「我不光恨楚亥，我還恨鴆國師，若不是此人擅作主張，不肯聽家父的解釋，我晏家堡也不至於被滅族，我留在蠻國京都，就是想著等風國完蛋了，我就找機會與鴆國師同歸於盡。」

  頭枕著膝蓋，少女的聲音在顫抖，撐著她活下來的信念就是報仇，此時當著少年的面，全部抖了出來。

  「那楚亥了，你再見到他，還會不會殺他？」

  墜入愛河的人，也是最斤斤計較的人，可能是想到自己與楚亥相比較差距太大了，這一刻的玄殤開始自卑了。

  「別問那麼多了，這一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省省力氣吧。」

  探手握著少年的手掌，對方的胡思亂想讓她漸漸感到了悲涼，都這個困境了，不想著怎麼擺脫困境，反而還想著逼問自己，真是可笑至極。

  「噓！」

  見玄殤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晏暮芸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舉手示意外面有動靜。

  果不其然，開始有大量的腳步聲接近了此地，頓時嚇得兩人連呼吸都格外的小心。

  「邪士說這邊有異常，走，咱們幾個再重新搜查一遍。」

  語落，兩支巡邏隊開始包圍了附近的民宅，待他們一走近，立刻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通過血腥味的引路，巡邏隊很快就發現了死去的隊友，通過死去的特徵，皆被一刀封喉，顯然是高手所賜。

  「該死！我們的人遇害了，馬上加派人手圍住這裡，我去請修士援手。」

  憤怒之下，巡邏隊立刻高度戒備起來，數十人的巡邏隊，抬手舉箭，留意著附近一切微小的動靜。

  時間不久，就有數名修士趕來，來人正是器宗的武裕，巔峰靈將。

  隨著一道神識散出，武裕開始了地毯式地搜尋，少焉過去，武裕臉上浮現出了冷笑。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三息之內不出來，殺無赦！」

  在武裕的示意下，兩支巡邏隊同時箭指一個方向，經過武裕的提醒，顯然知道了敵人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