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借錢

  三日後。

  從谷夢帝國飛來一隻龐大的金角獅鷲，駕馭者正是野火大師。

  位於沙丘帝國京城的驛站里，野火大師親自找到了楚亥，一見面就是追問原由。

  「楚亥小友，你到底怎麼了？先是來信買東西，接著又借錢，若不是你親自開口，老夫都懶得過來。」

  驛站里，楚亥親自迎接了野火大師，對方能夠親自趕來，著實讓楚亥心存感激。

  

  楚亥：「不瞞大師，風國東防邊境丟失，其中罪魁禍首就是沙皇插手，眼下風國危矣，楚某此來沙丘正是為了化干戈為玉帛，結果沙皇張口就要兩億金幣外加割讓北禹省，楚某無奈，只能盡力滿足沙皇的胃口。」

  雙手叉腰，野火大師搖頭苦笑，國土之爭歷來已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故事屢見不鮮。

  「給！鍊金協會從不參與戰事，照我說你別在風國混了，還不如跟我們幾個老頭子一起待在鍊金協會，保證安穩的很。」

  從懷裡摸出兩億金票，野火大師眉頭都不皺一下，當今天下富得流油的還是鍊金職業。

  接過兩億金票，楚亥愁苦道：「不瞞大師，楚某何嘗不想跳出是非，然而自我出生起，便註定離不開是非了。大師，這錢我會還你的。」

  頷首，野火大師擺手道：「不急著還，楚亥小友心繫百姓，有仁慈之心，可是這天下就像一口鍋，總有人往下面添柴火，你可得注意了。」

  聞著野火大師的話，楚亥忽而覺得怪怪的，像是話中有話似的。

  實則只是野火大師的感慨罷了，活了一大把年紀，見過的事太多了。

  似是想起什麼事，楚亥傳音讓練霄圖守好外面，接下來楚亥打算和野火大師聊聊霍家的事。

  楚亥：「大師，聽說霍家被鍊金協會制裁了，可有此事？」

  揉了揉火紅的頭髮，野火大師嘴角一撇道：「霍家販賣奴隸，造成的殺戮太多了，角斗場、亡垢士、還有每年死在挖礦上的人不計其數，你是沒見過那些奴隸的慘況……」

  沒等野火大師把話說完，楚亥眸子一冷，厲道：「我見過角鬥士和亡垢士，一個是養在籠子裡的野獸，一個是沒有靈魂的野獸。」

  只見楚亥說完，野火大師重重點頭，深感同受。角鬥士，只有達到傳奇角鬥士才有自由之身，餘下的只能一輩子在角斗場拼殺，活活淪為沒有人性的野獸。

  亡垢士，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沒有自我支配權，等於沒有靈魂的野獸，任由主人擺布。

  見楚亥說到了點子上，野火大師補充道：「正因為如此，鍊金協會三令五申讓霍家少做些傷天害理的事，結果霍家死性不改，我們幾個老頭子合計一番後，直接給霍家下了制裁令。」

  伸手示意野火大師就坐，楚亥細聲道：「不瞞大師，你們這麼做治標不治本，只有天下沒了戰爭，也就沒了奴隸來源，屆時，霍家自然而然就倒閉了。」

  聞言，野火大師沒有反對，內心卻是搖頭苦笑，亂世當道，戰爭必不可免，這一點，恐怕就算二仙也沒辦法阻止。

  盯著野火大師的表情變化，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楚亥的預料之中。

  為了給野火大師樹立榜樣，楚亥決定旁敲側擊引誘一番。

  楚亥：「大師，天道不公，少在人為，我欲還天下一個公道。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楚某想親口跟鍊金協會解釋。」

  眉頭一挑，野火大師忍不住摸了摸楚亥的額頭，嘴裡細聲嘀咕道：「不燒啊？你小子可別犯糊塗，公道這玩意兒誰說了都不算，得看它！」

  語落，野火大師指了指頭頂的蒼穹。

  眼見野火大師不上套，楚亥決定不再隱瞞，打算如實相告。

  楚亥：「大師可知，楚某打算解救出所有的亡垢士，而後再控制奴隸的買賣渠道，只有這樣才能讓霍家感到頭疼，但是楚某需要鍊金協會的配合。」

  聞言，野火大師眉頭一皺，鍊金協會從不參與爭鬥，楚亥這番作為，等於是要拉他們下水。

  野火大師：「你到底想說什麼？」

  楚亥：「我想讓鍊金協會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楚某想成為霍家鍊金物品的唯一供貨渠道。」

  似乎意識到自己一說完，肯定會引來怒火，楚亥眼疾手快，急忙按住了打算暴跳起來的野火大師，補充道：「你們若不信我，我願當場交出培育靈谷的方法，就當是楚某為了天下蒼生，給自己的證明。」

  呃……

  交出靈谷的培育方法？

  有些意外地看著楚亥，靈谷的價值巨大，不然楚亥也得不到傳奇鍊金師的稱號。

  再細想上次在開陽郡見楚亥的情景，這傢伙為了開陽郡的黎民百姓也是下足了功夫，各種補貼，各種免稅，初級辟穀丹更是一銀幣的低價出售，種種跡象表明，楚亥說的話倒有幾分可信。

  死死地盯著楚亥的眼睛，野火大師目光一凝，追問道：「此事我沒辦法做主，你必須說清楚原由，不然符大師和萬大師也不會同意的。」

  聽聞，楚亥表示理解，而他也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手上端過一杯茶水，楚亥就著桌面開始繪畫五大王國和沙丘帝國的交界圖。

  首當其衝的是蠻國，楚亥指著蠻國道：「五國征戰歷來不斷，大量奴隸因此產生，其中蠻國土地貧瘠，急需往外擴張，最為好戰。楚某若有了亡垢士借鑑練兵，有把握三年內蕩平蠻國，還五國一個清淨，這樣一來，霍家買賣奴隸的渠道等於被楚某徹底關閉了。」

  三年蕩平蠻國？

  聞著楚亥的話，野火大師抓了抓頭髮，楚亥的出發點是好事，解救亡垢士，還五國一個清淨，可是他嚴重懷疑楚亥能不能說到做到。

  五國征戰多年，各有勝負，還從未聽說有誰能把誰吞併的。

  似乎看到了野火大師滿臉不信的樣子，楚亥小聲提醒道：「大師，楚某能不費吹灰之力奪下北禹省，也就有收拾蠻國的本事，還是那句話，楚某願拿靈谷當賭注，我若懷有惡意，或是有悖今日所言，你們盡可公開靈谷的培育方法，就當是楚某為天下百姓出了力。」

  隨著楚亥語落，野火大師陷入了沉思，靈谷本身所帶來的價值就是造福百姓，加上楚亥如此信誓旦旦，又能給霍家一個教訓，也算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