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魔省

  這還真不是胡說。

  最近風王確實是脾氣不太好。

  自登位以後，第一次在楚府露面，風王便對諸國使臣豪言：「寡人上位，風國必將涅槃重生。」

  目前看來這句話有些打臉。

  上任不過月余，蠻國武國舉兵壓境。

  東防邊境異姓王趙之牧，有反感新王之言，令風王甚是擔憂，只能放任國內北禹省丟失，讓阮越前去相助趙之牧。

  必要時，可以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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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情並非如風王所料，趙之牧統領東防邊境多年，手下兵馬唯命是從，阮越曾傳書風王：「趙之牧不能動，動之，手下必反。」

  好在趙之牧念舊，雖然看不上新王，但風國的江山不容他國占取分毫。

  對峙期間，雙方兵馬試探交手幾次，皆有傷亡。

  交手最多的還是修士。

  為此，風王派去保護阮越的七星宮長老殷午來，身為巔峰靈將，發揮了巨大作用。

  對方派出的巔峰靈將，竟然沒有一人敵的過，反而被殷午來壓制的敗退。

  雖說目前還在對峙，但處境不妙，隨時可能爆發大戰。屆時，一旦風國兵敗，必然一潰千里。

  最令風王惱怒的還是北禹省反賊鴻睿，竟然趁此機會不斷蠶食北禹省，大有國中國的勁頭。

  這讓風王怒不可遏。

  錦州省，在一處兵營里，大量士兵正在操練。

  投石車不斷練習準頭，不少新兵正在計算投石的距離。

  偶爾靶區傳出一聲爆炸。原來是投石車上的鐵框裡放了火油彈，落地的一瞬間炸出一片火海。

  火油彈，諸國皆有。據說是鍊金師發明的，往鐵球里注滿易燃的火油，點火發射後效果驚人。

  就是宗師被正面砸中，非死即傷。屬於大面積殺傷武器，憑藉宗師的反應速度，幾乎不可能砸中。

  除非宗師豁出命保衛城池，用肉身硬抗。

  在一處軍帳里，一張地圖擺放開來。

  錦州駐紮的將領皆圍在一塊討論風國局勢。

  為首的正是亓楷，老牌靈將，實力能吊打三個樓炎冥。正當不惑之年，老當益壯。

  晉升為老牌靈將後，俸祿也跟著暴漲十倍，亓楷如今的年收入是一萬金幣。

  若是有總督達到巔峰靈將，權力會更大，俸祿也會達到十萬金幣。

  亓楷，雙鬢略有霜發，相貌普通，目光似火，令人不敢直視。身負戰甲，與樓炎冥的戰甲一般，皆是紫鐵打造，價值可觀。

  風國局勢大變，北禹省丟失，還成了一方諸侯，這讓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

  倘若風國真到了國破家亡那一刻，錦州省該何去何從？或許也可以效仿鴻睿。

  當然了，這番話也只是在站將領的心裡話，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大人，有密信送來。」

  正在這時，軍帳之外傳來異聲。亓楷龍行虎步，順手接過了密信。

  信上內容，正是關於楚亥的現狀。在得知暗月出現在錦州後，亓楷目光瞬間變冷。

  暗月說白了已經投靠了北禹省，正是風國的叛賊，人人得而誅之。

  「傳我命令，從軍械庫調用部分三弓床弩，再分配一百支紫鐵箭頭，馬上送去。」

  將信遞給手下看後，亓楷接著說：「風國的水很深，諸位不要忘了玉國，也不要忘了風國的底蘊，既為風臣，便安心報國吧。」

  隨即下令全城戒備，錦州境內凡是身份不明的修士一概抓獲，違抗者就地處決。

  絕不允許暗月在錦州鬧事。

  亓楷的一番話也點醒了眾將領。玉國常年與風國交好，雙方互幫互助已有三百年，此次風國遇難，風王並沒有求助玉國，可想而知還沒到山窮水盡那一刻。

  再者風國的底蘊，那便是異端審判所。

  風國傳承六百餘年，暗中培養的高手，以及退位的王侯將相，看似退出水面，實則一直藏匿在隱蔽的地方。

  那個地方無人所知，只有歷代君王知道，他們便是異端審判所。

  一個只有在風國遇到滅頂之災時才會出現的人群，平常里就連風王都使喚不了。

  當心中的苗頭被澆滅後，在站的將領恍然大悟，紛紛抱拳退去，表示全力追殺暗月。

  望著懸掛的地圖，亓楷怔怔出神，只要趙之牧安在，蠻國武國又何懼哉！

  馬背上楚亥一行加快了行程。

  這亓楷倒是大方，為了讓手下盡心盡力護送，一下子發放那麼多尖端武器。

  這三弓床弩的厲害楚亥可是見識過，血龍剎的雄闊山，單鵬等人，凶名赫赫，之所以那麼順利的被抓，皆是被箭矢射成重傷。

  楚亥斷言，暗月必不敢再找自己麻煩了。

  不過，這以後在開陽郡的日子可不好過。萬一暗月再來，能保護自己的恐怕只有連伯了。

  然而連伯已經暴露，暗月肯定會避開他行事，不會再給他偷襲的機會。

  想到這裡，楚亥面色略憂，震威鏢局一旦到了開陽郡，便是護送任務完成，不可能再留下幫自己。

  當初的合同只是留下一人長期保護。從表面來看，貌似暗月百斬級別，足以以一敵三震威鏢局，這讓楚亥甚是難受，感覺錢白花了。

  再算算身上的銀兩，也不足以繼續豪租震威鏢局了。

  「頭疼啊！」想想未來，楚亥有些後悔遠離京城了。至少在京城有風王的庇護，暗月不敢亂來。

  結果風王一道口詔，便將自己推向了懸崖邊沿。

  兩日過去。

  楚亥一行成功抵達南魔省。

  距離開陽郡，不過數日時間了。

  隨著護送的人馬退去，楚亥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年頭誰不是在為自己的命途奔波。

  只要楚亥出了錦州，一切便與他們無關。

  接下來，晏一刀要先去南魔省城主府，拜見城主大人，也就是南魔省的巡撫東方乾月。

  以及南魔省總督金農。

  開陽郡畢竟歸南魔省管轄，東方乾月乃晏一刀頂頭上司，決定著開陽郡稅收問題，晏一刀自然不敢馬虎。

  金農則更重要了，據悉開陽郡本來駐紮了有幾千兵馬，用來維護治安。

  結果因為開陽郡知府無能，造成治安太亂，官兵出動頻繁，苦不堪言，加上軍餉發放困難，金農一氣之下收回大量兵馬，只留了不到一千人維護開陽郡治安。

  晏一刀此次上任，除了遞交文書，也是想跟二人結交一場，畢竟晏家以後的出路只能指望開陽郡了。

  一路上馬不停蹄，人不停歇。

  晏一刀如同著了魔一般，加速朝城主府趕去。原因無他，暗月惦記的不光是楚亥，還有晏家，畢竟他兒子才是殺了大王子玄陵的兇手。

  時間悄然流逝。

  次日下午，眾人來到了南魔省城主府。

  這裡是南魔省最繁華的城邑。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內城叫城，外城叫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聳的城牆，用磚石砌成。牆上的磚砌凹凸小牆，中央有射孔，也叫雉堞。

  城門樓碉堡式模樣，城門有八扇。城牆的險要處或轉角處設置了炮台，增加防衛性。

  這些炮台就是固定的投石車，用來發射火油彈。

  此時臨近黃昏，城門樓行人絡繹不絕。

  城樓上布滿了站崗的將士，樓下也有大量士兵巡查來往行人。

  但凡不是本地的，進城都得登記。

  晏一刀在表明身份後，順利進城。

  城內，街道邊的小攤點人滿為患，呼喊聲此起彼伏，所幸老闆娘練就過耳不忘的神奇本領。

  茶館，客棧，布莊，當鋪，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小販子們在沿街叫賣。

  有賣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飾的，字畫的，風箏的，香囊的，各種的交通路線像蜘蛛網一樣覆蓋到都城的每個角落。

  稍微豪華的地段，賣的便是修士所需的物品。

  有丹藥，有兵器，有護甲，有妖獸，還有鏢局沿街詢問過客，用不用護鏢。

  這一幕，讓楚亥想到了京城。

  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貨物一樣被裝卸著整個內城，有如一個繁忙的空殼，每個人都在奔忙著，奔忙著各自艱難的生活……

  在引路人的接應下，晏一刀獨自一人前去覲見東方乾月了。

  餘下的楚亥等人，開始在城內閒逛。最開心的當屬春兒與杏兒，拉著晏暮芸在萬古通的陪同下購物去了。

  連伯本想勸楚亥不要亂跑。結果楚亥挑了一間最大的酒樓就進去了。

  連伯，祁霖陪同一起。

  梵霆臉色蒼白，受傷加中毒，整個人元氣大傷，找了一家藥鋪買丹藥去了。

  餘下的人挑了一間茶館，靜靜等待。

  作為城內最大的酒樓，分為三層。頂樓屬雅間，一般都是城內的達官貴人享有。

  靠近窗邊，喝酒聊天的同時還能目睹整個街面的壯況。

  楚亥選擇這家酒樓，也是作為參考。

  參考菜餚的種類價格，參考酒水的等級，參考娛樂的方式，參考小二的服務。

  「客官您幾位？」

  肩上搭著毛巾，勤快的小二眼見楚亥三人穿著不俗，急忙熱情招待。

  一樓早已客滿為患，多是普通人在消費，吃喝也是家常便飯。

  在風國，酒被分為三類，劣等酒十度以下；中等酒十多度；接近二十度的酒，據說叫貢酒。

  貢酒，價格昂貴，達官貴人的最愛，一般人家喝不起。當初楚戩作為御林軍副統領，也就逢年過節嘗點。

  這一樓的酒水其實就是最次等的黃酒，利用發芽的穀粒，發酵後過濾而得，可以說是發酵酒。

  價格不貴，幾個銅板就能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