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一無所獲奇怪無奈

  當下，我對於法醫老陳的回答表示質疑。

  如果屍檢過後，就連死者的死亡時間都無法被確定，那……這一次的屍檢結果，豈不就等同於是一無所獲？

  我不信——我不相信老陳會連「制」的死亡時間都無法確定。

  因為老陳的屍檢能力向來很厲害，起碼在我認識的法醫裡面，他的能力是屈指可數的。

  所以這一次，老陳怎麼可能會一無所獲呢？

  此刻，我對老陳投向了質疑的目光，這並非是我在質疑他的能力，而是我在質疑他對女局長所說的話語——「局長，通過屍檢，我無法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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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老陳剛才對相汐涵所說的原話，可這種回答……他竟然連個理由都沒有表明。

  現在，會議室中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這就好像是參加會議的眾人，都開始了無語。

  幾次眨眼過後，老陳突然開始尬笑著對我言語：「哦~呵呵，惟臻啊！你……你是不了解屍體的情況，我跟你仔細講講哈~

  發現死者，是在臭水溝里，對吧？所以呢！屍體被臭水溝里的水污染，而且都被泡得不像樣子了，並且蛆蟲什麼的都在死者的身上呢！

  就是因為這種情況，所以屍體也受到了較為嚴重的破壞，在這種情況下，屍檢工作是無法正常進行的，所以屍檢結論也就變得不準確了。」

  「可是……」老陳的解釋倒也合理，可我還是不大願意去相信，所以我便繼續質疑道：「就算如此……那以你的能力，也不至於一無所獲吧？準確的死亡時間無法被確定，那大概的死亡時間應該也能估計出來吧？就算是不準確，但總歸還是會有一個發現，有一個死亡時間的範圍吧？」

  我的話音落下，老陳忽然下意識看了一眼程峰。

  程峰隨即眉頭一皺，一臉的不解道：「老陳，你看我幹啥？屍檢的工作不是你自己親力親為的嗎？有啥發現……你就說唄！屍檢的事情，我也沒你懂啊！」

  「……」眼下，老陳沒有和程峰說話，只是憋著嘴巴皺起了眉毛。

  片刻過後，他一臉嚴肅地出聲道：「因為臭水溝的生態環境失衡，所以在這種髒、亂、差的環境下屍體上有蛆出現，這對於屍檢而言難度是極大的。

  如果非要拋開這些因素來談的話，那麼根據我的經驗推測，從對死者進行屍檢的那一刻起，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應該還沒有超過一周吧！」

  「沒有超過一周？」我輕聲重複著老陳對於「制」死亡時間的結論，抬手本能摸著下巴，我再次出聲講話：「老陳，死者的死因……這個你通過屍檢，有沒有什麼發現啊？」

  「這個……哦~這個當然有，只是……哈哈，死因也挺普通的。呵呵，呵呵……」

  老陳略顯遲疑，然後便笑著說出了話語，話音脫口的瞬間，他的眼神還瞥向了程峰的臉，而在話語說完過後，他便尬笑著看我，沒有再繼續講著什麼。

  對此，我有些奇怪，也說不上是哪裡奇怪，但我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索性，我直言道：「死因普通？那……死亡原因是什麼？」

  「死者是被他人使用格鬥技，擰斷了脖子，死了。」

  法醫老陳很是乾脆地說明了臭水溝里死者的死因，而且他臉上表情也很淡定，甚至在這淡定之中還摻雜著幾許冷漠。

  這就像是一個見慣了屍體的法醫，對於人類的生命，對於死者的死因，或許早已變得有些麻木了。

  與此同時，女局長也出聲接著問道：「還有什麼發現嗎？」

  「相局長，關於其他的發現……對案件本身來說並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基本上都是可有可無的，等稍後，會議結束我會將屍檢結果好好整理一下，然後把屍檢報告送給你。」

  老陳的回答讓相汐涵沒有說話，作為局長的她，只是在略帶不滿地點了點頭。

  當下，見局長都沒說話，我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片刻過後，相汐涵開始將自己的目光匯聚在程峰的身上，沒有猶豫，女局長語氣略帶冰冷地問道：「你呢？程峰，你這幾天都調查到了什麼線索？」

  話音剛落，程峰便皮笑肉不笑地進行回應：「呵呵~哈哈，這個……其實吧……我這邊也是有不少發現的，只不過……那個……」

  「別廢話，有什麼發現趕緊說！」

  「嗯？哦~好的，好的。」程峰點頭如搗蒜，隨即趕忙回答道：「回局長，是這樣的——關於臭水溝發現屍體的事件，通過我的大量調查後發現，臭水溝是人為挖的一條溝，是打算在此填埋城市垃圾的。

  「臭水溝」的深度為一米五左右，也就是在挖了這麼深之後，卻挖出了一個小的泉眼，因此這個「垃圾溝」就被作廢了。由於地點是在郊外的原因，沒有市民出行，而且挖出來的泉眼小，所以這個溝也沒有被填平。

  這件事情就這樣一直也沒人去在意，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結果這個小泉眼，一點一點的就冒出了足夠多的水。最後，這個被作廢的「垃圾溝」，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存在於郊外的「臭水溝」了。」

  「然後呢？」

  「然後？」程峰一臉無辜地對著局長眨眼睛：「沒了啊！」

  「沒了？你所說的這些調查內容，不全是關於「臭水溝」本身的嘛！關於死者的呢？你對於死者的調查，進展如何？都發現了什麼啊？」

  「對於死者的發現……不是，對於死者的調查……哎呀~我的大局長啊！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困難嘛！」

  「困難？什麼困難？」

  「就是……時間有點太倉促了，所以對於「臭水溝」里的那具屍體……哦~也就是死者，對於死者的調查，我還沒有什麼太多的進展吶！

  目前，我只是先調查了「臭水溝」的問題，我是想著循序漸進，先調查清楚現場的事情，然後再去尋找與死者有關的線索，這樣不是……」

  「什麼？」一瞬間，相汐涵柳眉擰成了麻花，講話的語氣更是凍得人發麻：「你對死者的調查還沒有太多進展吶？這幾天你就一直調查水溝的事情了？你……程峰，我之前打電話問你調查進度的事情，你是怎麼對我說的？你是不是告訴我說「一切順利」啊！」

  「我……」

  「你什麼你！」相汐涵開始眯起眼睛打量著程峰，然後便冷嘲熱諷地吼了起來：「行啊你！怪不得一切順利，搞了半天，你除了水溝的事情之外，其他的調查你都沒幹啊！可不嘛~其他的什麼都不調查，當然遇不到問題，肯定會一切順利啊！」

  「不是，局長，確實是因為時間有點兒太趕了，而且調查這些事情也是需要頭緒的，總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似的，瞎調查吧……

  你也是知道的，調查死者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所以……調查也是需要用時間去慢慢進行的，著急也沒用啊！」

  「著急？是我著急嗎？打電話的時候，是你親口告訴我一切順利的，可現在呢？關於死者的事情，你居然還沒開始進行調查？」

  「我……哎呀~我調查水溝的事情，確實進行得很順利……」

  「行了！」女局長有些不耐煩，可隨即又用著納悶兒的口吻說道：「哎~不對啊！關於死者的事情……怎麼你和老陳一樣？你們都是一無所獲？」

  此話一出，程峰像是瞬間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便直接瞪起眼睛，臉上浮現出了似懂非懂的神色，看向老陳的同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此刻的老陳則是面無表情地隨意打量著我。

  短暫間，相汐涵繼續開口言語：「你們這一次的辦案效率太隨意了吧？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太忙沒有「把控全局」，所以你們對待這起案件都變得懈怠了？」

  女局長用著嚴肅的表情，張嘴說著帶有責備意味的話語。

  一時之間，老陳變得沉默不語，而程峰則是立馬開口辯解：「不是的！局長，我自己也不想這樣，但調查的時間確實還不充裕，所以才沒能調查到更為關鍵的線索。在這種情況下，被害人的實際身份都無法被準確斷定，那兇手會是誰，又能上哪兒去確定呢？」

  現在，參加本次會議的眾人，誰都沒有出聲說出任何一句話語。

  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可是……我總感覺這一次的程峰貌似有些奇怪，甚至就連法醫老陳都與往常截然不同。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案件沒有進展，直到現在也沒有更多的發現，對此我也很無奈，卻也不知該怎麼辦。

  恰在此刻，我的困擾被前世所知曉，他開始在精神世界裡這樣對我說道：「兄弟，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你就自己去辦！」

  「……」

  「記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既然別人靠不住，那咱們就靠自己！」

  「戚皓楓，你的意思是……我親自……」

  「沒錯，你親自調查臭水溝出現屍體的案件，看看到底會不會有更多的發現！」

  「那……好，會議結束後，我就跟局長申請讓我也來調查此案！」

  咬了咬牙，我心聲說著話，也堅定了自己的辦案想法。